第七剑技——倒弦月,是星晖为对抗超大体型、空中以及高防御的敌人而专门开发出的剑技,最大的特点就是刀身上的能量会以高频率震动,具备极强的切割力,能完美克制灵刀的护体之气。
“什么!?”
都子完全没有想到,三城刀辉的护体之气会被一剑破开。
一般灵刀使用者,也即是战人,之间的力量差距根本不会太大,因此在拼斗时都是对护体之气层层削弱,直到对方防御降到最低时才会发动必杀一击。
但星晖这一剑完全是打破了常理,在三城刀辉护体之气最厚实的时候,居然就一剑将其切开,伤到里面的人体,使之丧失战斗力,这对于任何战人来说,都会是严重威胁生命的一招,即使是她也不例外。
“但那又怎么样呢?”
都子的表情因为欣喜而变得狰狞,完全就是一副恶鬼的脸。
“不管是多大的差距,真正酣畅淋漓的战斗果然还是一对一啊,其他的人,都是阻碍!”
她突然对着星晖的背后冲过去,一剑刺向他的心口。
“!”
星晖眼角微微一瞥,手中红朱雀轻点地面,借力跳上高空的同时身形旋转,手中的剑裹挟着煞气,当空一斩!
“呃啊——!!”
从上至下斩出的一击,如同神对凡间施下的天罚,几乎要震断朱雀院都子的手臂,她的双腿更是直接陷进了沙滩中。
在她还没能调整好身体平衡的瞬间,星晖如同凭空瞬移一样出现在她的身后,一剑砍在她的后背,把她打飞了出去。
“力量这么强,速度却比速疾鬼还要快,星晖,你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星晖和都子短兵相接,扩散的剑气在这片沙滩上犁出一道又一道的沟壑,甚至隐隐约约的在空气留下一闪即逝的黑色痕迹。
尽管被压得几乎抬不起头,但都子却笑得越来越开心,
“就是这个,我等的就是这个!”
“呵呵呵……厉害,星晖,你比我战斗过的所有人都要强!!啊啊……好开心,好开心,我太开心了!”
她的疯言疯语并不能让星晖的表情有所变化,他只是冷静的击开所有来袭的剑刃,在都子反击的时候瓦解她的剑招,反复的斩在天夜樱上,他的力量在星元与煞气的加持下异常巨大,每一击都让都子感觉手掌发麻,手骨痛的几乎要裂开。
渐渐的,天夜樱的刀身上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这裂纹随着二人的交锋越来越明显。蔓延的越来越快,如同自由生长的树根一般。
当这裂纹蔓延到天夜樱的全部刀身时,星晖刻意看了在远处观战的朱雀院椿一眼,双刀合并,他的周身似乎升腾起了灼人的火焰,
“朱雀流奥义其一,炎姬!”
在朱雀院椿眼中,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只振翅而飞的朱雀,周身烧燃着涅槃之火,重重地撞击在天夜樱已经满是裂纹的刀身上,这一幕深深地刻入了她的心中。
在陷入昏迷前,朱雀院椿喃喃自语。
“我懂了……我彻底的懂了……”
随着清脆的碰撞声,天夜樱爆成了满天的碎屑,只余一截刀身,都子的身体也被轰飞,撞在众星领域的壁障上。
此时,朝阳升起。
……………………………………
眼看战斗结束了,一直带着朱雀院椿在一旁观战的巫琴赶紧跑了过来,检查已经昏迷过去的三城刀辉以及上和泉樱夜的身体。
“三城这个,只要扔到治疗舱里几个小时就好了,但上和泉的身体明明只有腿上的皮肉伤,为什么会昏迷呢?”
“她受到了浊气的伤害,这种伤害会透支人的精神,只要让她休息两天就好了。”
星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气息也有所回落,但其中的血色却越发深沉,如果看的久了,甚至会出现幻觉。
“星晖,你没事吧。”
尽管她心里十分好奇浊气是什么,但上和泉樱夜显然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她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你身上的煞气……”
她欲言又止。
作为活了数百年的半妖,巫琴很明白那种规模的煞气是个什么概念。
那是人类绝不可能安然无恙的级别,一般只要接触到,灵魂就会被迅速侵染,变成只知杀戮的恶鬼。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看起来没有丝毫异常,但人类在这种煞气面前,怎么可能会安然无恙呢?
星晖犹豫了一下,稍微拉起袖子,露出了胳膊上密布的血色纹路。
“快来不及了,我坚持不了多久的……祖父有回信了吗?”
这次解放煞气也是他行险一搏。
成也封印,败也封印。
封印虽然禁锢住了他体内的煞气,守住了他的神智,却也将其压在了他身体的最深处,深到从外部对它根本就无可奈何。
只有放开禁制,引诱它出来,才能有彻底消灭地可能。
但这样做问题也显而易见,煞气以极快的速度侵染了他身体的每一部分。
他衣服遮挡下的皮肤上,全都是这种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如果不是星极的星元法术守护灵魂,他恐怕早就陷入疯狂了。
但这法术也并不能坚持多久,如果他之前的计划不能成功,那他恐怕……
“柾盛的回信已经到了。”
巫琴倒吸一口凉气,定了定神,回答道,“都已经准备好了。”
“樱夜!”
不知道什么时候,三城刀辉醒过来了,他不关心自己的伤势,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上和泉樱夜。
“吵什么吵?”
巫琴不耐烦地给了他脑袋一巴掌,打的他一个踉跄,
“你的小女友一点事都没有,睡一觉就好了,你还不如关心关心这个。”
说完,她就把天夜樱仅剩的半截刀身放到了他的手里。
“这是……”
三城刀辉有些呆呆地看着刀身上浮现而出的绫濑,
“刀辉,我们又见面了。”
她的声音无力,身体也有些透明,透过她的身体甚至能看见她背后的朝阳。
“绫濑,你不是与祸津观合为一体了吗……”
他的语气中还带着丝丝的怨气,毕竟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她。
“……是吗,你果然还是对我有怨言,毕竟是我造成了这一切。”
绫濑轻轻叹了口气,表情无奈,
“是白狐的诅咒与他合为了一体。”
“我既是诅咒,也是三城家的守护神,早已随着祸津观的毁灭而毁灭,现在在这里的,不过是虚无缥缈的残像而已。”
“虽然你对我仍有怨言,但我还是要以三城家守护神的名义最后忠告你一句。”
她的身影越来越稀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消散在风里,
“刀辉啊,没有诅咒会折磨你了,你可以和上和泉的女儿无忧无虑的生活下去了。”
三城刀辉的表情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察觉到自己似乎是误解了绫濑的本意,
“上和泉的血脉必会诱出祸津观,所以我必须把祸津观拉出来,才能保护三城家后代的你。”
三城刀辉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他被这个冲击性的事实震的有些昏昏沉沉,
“……不会吧。”
“难道你为了我……牺牲了自己?”
绫濑温柔的笑了笑,
“这个嘛,看你自己。顺便我要说一句,不要责怪星晖对你有所隐瞒,这都是我和他交易后的结果,都是为了保护你。”
绫濑的残像化作磷光,渐渐消散,但她脸上仍然是淡淡的微笑,
“我走了,刀辉,一路珍重……”
说完,绫濑的身影消失在洒满大地的朝阳中,了无痕迹。
“绫濑——!!”
三城刀辉抱住天夜樱的残片,如同孩子一样,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