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金转生成羊头死神之后沉默了许多,张三不熟悉曾经的金,但就从那呆呆的行为他估摸着曾经的金虽不至于是善于社交且话语多而唠的那种......龙?总之不至于像现在,整天待在房间对墙壁进行爱的凝视。
唯一能让她动起来的只有张三的指令,毕竟是合成魔兽,张三的话不得不听,意识不听身体也会自主去执行——虽然效率不太高。
金一死神讨伐了整片石笋回廊,打通了通向回廊上层的“地下水道”以及最下层的大空洞,也是熔岩泡泡池天花板,使两处形成了通路。
熔岩泡泡池之名来源于金,曾经那里是她泡澡收集黄金顺便吸收火元素的地方。
而两栖哥布林就是在地下水道捉到的。
几乎虐杀般清剿过后,收集了大量弱小魔兽的材料,带回雄蛛后,金有了新的乐意做的事。
每过一段时间去砍雄蛛一刀。
张三很担心她的心理健康。
仿佛是万圣节晚会上cos成死神的人跑到了晚会外面,长时间感受周围害怕的眼神,经历过杀戮之后真的把自己当成死神一般。
放到人类身上这叫抑郁症,但在金身上可能是另一个名称。
魂魄错位自然愈合症。
魂为意识,魄为身体。
魂与魄来源不同,但如今同属一个身体,自然开始了相互纠正、调和。
当然,这些分析是光球告诉张三,而张三深以为然。
他不希望金真的变成冷酷无情的死神,即使这对他有好处,但他还是更喜欢他所愿意帮助重生的那个“金”。
可劝阻是没有用的,必须让她自己醒悟,之后才能帮助她维持原有的善良。
所以张三加速了她砍伐雄蛛的进程,跳过每日收割其灵魂的缓慢过程,直接逼着金去砍断雄蛛的身体组织。
她会很快触碰到杀死雄蛛的界线,不得不选择越过一线或回头是岸,又或是在那之前就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而找回善意。
幸好,金没有令张三失望。
“你这,又是在赌啊。”光球对此评价道。
“与其拖到不得不赌时,现在就赌不是更好。而且我又成功了,不是吗?”张三不置可否地道。
回到现在。
扫描过后,光球将资料交给张三。
“两栖哥布林,拥有鳃可以长时间待在水下,也可以在陆地上短时间存活,但离开水后需要定时补水,否则过快的水分蒸发会使其被空气中的风元素侵蚀而窒息。”
光球的情报适时的传递给了张三。
但张三更想问问金。
“金,你怎么会把这只哥布林带回来?”他首先好奇的问到金的想法。
金撇着头,语气略带委屈与无奈:“我本来想吃了她,但是......”
曾经的金岩地龙游水时张口就能吞下几只,但羊头死神......吃了也没法消化。
就是骷髅羊头都能看得到一丝小女孩姿态,让张三不由的想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安抚一下。
精神力触手碰到了金的羊头骨上。
金察觉到了,虽未做什么,但她身体僵硬住一动不动得,很不习惯。
张三也尴尬得收回触手。
他像什么也没发生死得,问到光球:“可以改造一间水池出来吗?我想有必要和这位哥布林谈一谈。”
“问题不大,刚好我们可以用这些淤泥合成些史莱姆,”光球虚化将淤泥卷起放入合成阵:“哥布林虽然智慧程度稍低,但群居的习性表示这附近一定有哥布林巢穴,说不定我们能遇到哥布林智者。”
“如果能找到哥布林智者,那一定有周边环境的资料,可以省下很多精力。”张三也是冲着这点来的。
所以他们得先和这只哥布林交好。
“顺便,”张三又尝试问到金:“你需要在你的房间里做些什么改造吗?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着加点金子。”
金有些延迟。
羊头中的火焰燃烧得很平静像是水波般摇曳,她似乎在想些什么,没能及时回答张三。
一会后,她主动与张三连线。
“张三。”她喊。
“在。”张三答。
她问:“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要说张三与她的关系,张三也说不清。
敌人,那肯定不是;仆人,的确从行动上,金无法拒绝张三的命令,但除了必要情况张三不会动用这绝对权力,也谈不上仆人,最多算下属;可金问得显然不只是如此客观的职务关系,她更想是在说“我”和“你”在距离上的关系,是陌生人?寄宿人?救命恩人?
“我想是朋友。”
“朋友?”这对金来说是个陌生的词语。
她知道父亲是有很多朋友的,可父亲的朋友不是她的朋友。
她的养父也有朋友,但养父的朋友也是些元素魔物,在它们之间朋友与家人好像没什么区别。
对她来说,从前算得上朋友的,或许只有时不时来袭击她巢穴,然后落荒而逃却锲而不舍的魔刃告死蛛。
张三算得上朋友吗?
张三看得出她的疑惑,起初他也不能诉说这关系,但现在他想通了。
“是朋友,不是敌人,却又相识,如今生活在同一处,你意外破坏我的身体,我引来敌人夺走你的身体与家园,而后,我尝试着补偿你的保护......虽然补偿得糟糕了些,但我承诺过满足你的愿望。若将以上的关系全部平衡,那你与我互不相欠,如果刚才我们不能算得上朋友,那现在我想问你,”张三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为何他有些紧张,随后问道:“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吗?”
或许,张三的确是朋友。
金无法再找到比这更合适的词,她试着像张三说得忘记了那些事情,然后得出结论。
“哎?好像是朋友诶,父亲的记忆中这样的朋友似乎叫做......不打不相识?患难之交?”
“都算是,反正都朋友的一种。”
“那我们是朋友了!”骷髅羊头咧开嘴很是惊喜。
张三是她第一个能够交流的朋友,和父亲与他的朋友的关系是一样的!
她当即变得高兴起来,像是冲淡了悲伤兴奋地挥舞起镰刀,顺手送了一边快要消散的缝合怪一程。
挥舞到一半,她突然问道:“张三,那刚才你摸我头算什么?朋友之间也会摸头吗?”
“额,”张三咬了咬牙道:“啊!是啊,那是我所知道的很亲密的朋友间会做的礼节,你不喜欢吗?那我以后不做了。”
金摇了摇头,回答:“不啊,我挺喜欢的,总觉得头上少了些什么,你摸头的时候这种感觉不见了,很舒服!”
那是因为你现在没有头皮啊!
“额,那我以后多摸一摸。”张三的意识摸了摸鼻子道:“那房间的事你先去想一想,待会告诉我想打造成什么样子。”
反正金也看不见他摸鼻子。
“嗯!”金很高兴的答应了,一扫之前的忧郁气息。
她穿过地板下了楼。
“呼~”
“我听你把一未成年小姑娘骗的为你打工还很高兴的做你朋友,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光球跳了出来,日常的鄙夷张三:“你这家伙总有一天会把我们都卖掉。”
“不,我哪会,我们不是朋友吗,光球?”
“不,你会,我可还记得你坑我入你赌局的事。”光球一如既往的记仇。
张三耸耸肩:“那你更得想办法帮我扩大地下城规模了,资本的原始积累总是血腥的。”
“没见过自己大出血的原始积累。”
“那你现在见到了,”张三耸耸肩,视角转到哥布林那里:“接下来,得判断它是敌是友了,是友最好,但是敌,那就让它成为脚下的尸骨!”
有了足够资源积累的张三,重新找回了作为穿越者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