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掉了
玻璃比苹果皮还要脆弱,一丝裂痕就能让其四分五裂,再也无法愈合。
心比玻璃还要柔软,破碎之后并不是固体的碎片,而是化成了水珠的残渣。
一点点,虽然很缓慢,但是一点点,奥尔加回想起来了
他是谁
曾经的奥尔加.伊兹卡是谁
他由此也清楚了,为什么之前自己会“失忆”的原因。
不是想不起来,是不想记起来。
不想停下来的他,早就停下来了。
在火星的街道上,他永远的停下来了。
查度、莱德,曾经追随他的背影,他的团员,铁华团的团员全部都停下来了。
手指指向前方的流血最终凝固,没有永动机,也没有什么能实现的理想。
火星的王?
梦终究是要醒的,奥尔加为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梦,付出了代价。
为自己的愚笨,为了他口中的谎言,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跟随他的铁华团重新变回了宇宙中漂浮的残渣,自由、理想、希望全部沉浸到了黑暗中。
(这个……要还给我哦。)
(道歉的话我是不会原谅的)
“三日……三日月.奥古斯,伙伴。”
奥尔加不会违背约定,奥尔加不想违背约定。
结果他却死掉了,毫无征兆,一点价值都没有的死掉了。
就像最初被别人形容的一样:
老鼠,不值一提的害兽。
幸运的是,已经死掉的他来到了这里。
天堂?另一个世界?
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即便再给了一次机会……更优越的条件,奥尔加还是搞砸了。
“三日……三日!”
黑发矮小的三日,那个比自己可靠不知道多少倍的背影。
现在不在他身边了,不再与他并肩前行了。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没有遵守约定。”
“对不起,都是我不对,我根本什么都没看清。”
“对不起,大家,你们的命都白死了,你们的牺牲都——”
嘴上道歉的奥尔加,他的双眼中一直有一个幻影消失不掉——
哪个和他一样,面对着自己道歉的凯露的影子。
自己,奥尔加.伊兹卡面对这样的她下了杀手,动了杀心。
为什么?
凯露攻击了奥尔加
凯露要杀死奥尔加
真的吗?
真的是这样吗?
哪她为什么要道歉?
自己,奥尔加.伊兹卡,如此不堪污秽的人有什么资格和凯露一样道歉呢?
他有什么资格说对不起?
已经死去的他,再死一次能让眼前的少女释怀的话,不是比他的铁华团所做的一切好上万倍不是吗?
“三日……我到底要怎么做才对?”
猩红的双眼得不到答案,在现在的奥尔加眼里,脚底下无论踩得是沙漠还是草原,无论是石道还是池塘。
在他的眼里都是夕阳下的街道,安静的街道。
自己死去的街道。
一次次的想要试图杀死他,他又一次次的将它们所反杀。
啃食着冰冷的尸体,不知为了什么继续步行,不知为了什么还要继续活下去。
太阳升起,太阳落下。
黑夜降临,黑夜终结。
逐渐的,奥尔加作为人的意识在每每度过的日子中渐渐衰弱。
眼瞳中的猩红越来越明亮,两足行走的时间越来越短。
这样就好,什么都不用想,就这样让自己变成一头野兽吧。
“真崎,发布的任务对象就是这个没错吧。”
铃铛一样的声,在浑浊的思考中似乎为起添加了一滴清露。
“是,我的主人,白发赤眼,专门猎杀魔物的……看起来并不是魔物呢。好像也不像是受到的魔法影响的样子,应该就是似似花大人所要寻找的目标了。”
“很好,不亏是我的公主骑士,做的好。……比起晶的骑士,这家伙的利用价值更上一筹。”
“等下,似似花大人,这里请交给我。看起来很危险的样子。”
盔甲、长剑,骑士吗?
“好强的气势,光是站在面前就——什么?不见了?”
绕到背后,既然有这么厚实的盔甲,打完这一拳也不会死吧。
“!?”
“什?!”
快速接近的步伐超过人类的感知,挥下去的拳头疾如雷电。
既然是闪电就不会被人所捕捉,但事实却违背了常理。
脏兮兮的拳头被一颗爱心……法杖的前端所阻挡,正因为阻挡了下了这一击,所以才能视觉到拳头上早已满是泥土。
问题是,这么快的动作她是怎么样追上的。
更大的问题是,为什么视线里有两个一样的人影。
“真崎,双手持剑的弱点就是背后,一旦背后遭遇到突袭就很难再做出反应了。”
“受教了,似似花大人。”
“没事,作为前卫的你职责只需要看着前方就好了,你的弱点由我来掩护,反过来说——”
法杖上闪烁着蓝色的火花,是真正的闪电
“!”
奥尔加收回拳头,后空翻进行躲闪,却没注意到手指上的所沾染的尘土多了一粒。
“只要知道了已方的弱点并暴露给对方,就能占据先机,反过来限制住了对方的攻击路线。”
后空翻没有正常落地,而是脸朝下的被按在地上,坚硬的法杖顶在了脑门上,轻盈的体重踩在了背上,手指上的泥土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感谢,我的主人。实在是精彩的战斗思路,本人真崎,一定会好好学习为了更好的保护吾主!”
“嗯,但是作为骑士,调教受伤的野狗就不是你的专长了。退下吧,真崎。”
“但是,似似花大人,这个男人很危险……”
“我是说现在的你就算是这个男人再危险你也保护不了我,我也不需要你的保护,还是说不相信主人的力量吗?”
“不,属下告退。”
主从关系……嘛?
话语中却透露出一种互相的信任,和铁华团不一样啊。
双方都不对对方抱有盲目的信任,更是一种互补的形式。
这种关系……也是存在着的吗?
“那么,少许冷静下来一点了吗?新的玩家先生,能说话吗?眼睛还看得见吗?”
“啊…...算是吧。”
诅咒一样的街道不再是眼前唯一看到的幻觉,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屋子。
书架上排满了各种书籍,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容器,容器内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
还有,在自己眼前的人,头顶粉色皇冠,有着一头粉色的卷发,脸上遮盖不住年长者的温柔与成熟的表情,眼中不带有过多感情,淡淡的注视着自己。
“那真是太好了,不枉我用了珍贵的药剂,不过比起你的存在,或许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这时候奥尔加才注意到自己的不远处有着一管空掉的试管,看来眼前的绝不是泛泛之辈啊。
“你是——?”
“在这里研究的学者,一名温柔的大姐姐……不,对你还是没必要这样隐藏了。如果把他比作锐利的箭头,你就是一击可以轰沉野心的大炮。”
少女将手中爱心形状的法杖朝着木质的地板敲打了一下,奥尔加背后的重量顿然消失。
等奥尔加重新爬着立起腰,对方优雅的提起裙摆,行了一个淑女礼。
“七冠一人,变貌大妃,似似花。叫我似似花姐姐就行了哦~”
严峻的语气配上单眼闭起的WINK~,小小的吐舌。
奥尔加呆在了原地,不知应该是吐槽还是傻笑。
变貌大妃,似似花露出了赞许的微笑。
面对浑身破破烂烂(菠萝菠萝哒!)的奥尔加,她明白了在这次争夺中,一直藏在各个山洞中的她。
得到了一张稀有的牌,恐怕是足以将千里真那给完全击败的王牌。
胜利的希望,胜负的天秤,不再是千里真那或是模索路晶两者之间的胜负了。
她用很细微很细微的声音宣告了自己的优势,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情感,不让眼前想要拉拢的盟友产生顾虑与怀疑。
又忍不住的在脑海中想着胜利的宣言:
这场七冠之争,是我赢了。
祝各位NNK一发10连就抽中,永远不需要井!
合法LOLI她不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