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过的很快,太阳在数小时后就落入了地平线之下。M4搂着AR15的手臂,与M16一同站在咖啡厅门口。路灯在夜幕中兀自闪烁,黑暗将黯淡的光芒衬托的闪耀,甚至微微刺眼。
繁星依稀可见的小城中,一高一矮两个少女自夜色中走出,是RO635与SOP2,二人各自都穿了一件长裙,RO的是由白到黄的渐变色,SOP2的则是纯黑。
“晚上好啊,RO,SOP2。M4挥了挥手,向二人打着招呼。
“晚上好。”RO点头应道,SOP2则直接冲到了M4与AR15眼前,摆荡着自己的连衣长裙。
“好了,进去吧。”M4轻摸了一下SOP2的脑袋,随后推来咖啡馆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春田早就已经将咖啡馆里的客人请走,此时的店中空空落落,暖黄色灯光照在深棕色墙面上,盆栽的绿叶抹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却像是初秋的叶片。空调的冷气扑面袭来,让五人都不约而同地眨了眨眼。G36站在距离门口数米远的位置,仍然穿着那一身熟悉的女仆装,向众人微微欠身后就走向了柜台旁的小桌。春田站在柜台后,在柔声说了一句“欢迎光临”后便开一杯杯地倒起了咖啡。
身为咖啡店的常客,AR小队的几人会点什么咖啡春田简直是一清二楚,在电话预约时与M4几个问答后就提前勾好了几人各自要点的咖啡饮品。
桌旁已经有了一个顾客,那是一名穿着黑色风衣的银发女性,戴着深棕色镜片的风镜。
“KSG,你也在这儿吗?”M16率先认出了那位少女模样的人形,脸上露出一丝不那么真挚却也足够动人的笑容。银发人形也放下手中的冰咖啡,冲着M16笑了笑。
随着G36的脚步,五位少女走到了桌边,拉开椅子先后坐下。春田为她们一一端上咖啡,以及做法加料各不同的三明治。
“是啊,下了班就过来歇会儿,希望没打扰到你们。”KSG的咖啡杯上还结着水滴,嘴角留有棕色的泡沫,胸口随着呼吸而缓缓起伏。
“没事的。”M16接过自己的冰镇黑咖啡,咕噜咕噜地就灌下了小半杯。坐在她左侧的RO与SOP2各自接过香草拿铁与热巧克力,不约而同地将视线集中在了M16脸上。
这位AR小队的大姐头这时候惬意的笑着,完好的左眼眯作一条缝,嘴角也自然地上扬到了最高处。
M4尝了一口AR15的加糖奶咖,又喝了一口自己的黑咖啡,最终还是决定后者更好喝一点。二人的三明治倒是同样的加料:奶酪,金枪鱼肉,蛋黄酱,只是做法不同,AR15的更甜一些。
“对了,和你们说个事。”M16三两口把咖啡喝完,M4与AR15闻言也将视线转到了M16身上,不解地看着她。
一边,KSG则是浅笑着看着无人,手里的冰咖啡加了不少糖和奶,比起提神更像是用来让她平静下来的饮料。
M16瞥了一眼KSG,脸上的笑意略微收敛了一些,但依然是轻松而自在的表情:“从后天开始,我就要接任人形治安队的队长了。”
“欸?”M4第一个喊了出来,一脸疑惑和惊讶的样子。AR15没有出声,但原本堆着笑的脸也一下子变得严肃。倒是RO与SOP2,很是平静地盯着M16A1。
“安啦M4。”M16摆摆手,似乎并不把这当成一件大事,“只是接替KSG和SAT8的位置而已,平稳交接,而且那边的人以前也都认识,不会太忙的。”
“16姐,我本来以为你不会再……”M4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奇异的疑惑,像是惊讶,但又似乎有所预料。
“没事的,退役下来也都半年了,那件事本来我也没太放在心上。”M16从春田手中接过第二杯咖啡,又是一次喝掉半杯。
M4还想再说什么,却好像没能组织好语言一样,只能无奈地靠在椅背上。身边的AR15抚了抚M4的长发,双眼冰冷地盯着M16A1。
“M16,你认真的?”AR15的语气并没有愤怒或者不快,但也缺乏了平常的那种亲切。
“是啊。”M16点点头,依旧是笑着。
AR15眯起双眼,叹了一口气:“你会和我们解释的,对吧?”
M16仰头又喝掉了第二口黑咖啡,擦了擦嘴后轻松地用手撑着头,手肘搁在桌边,黑发扎成马尾披在肩头,染上一层金黄色。
“之前KSG和SAT8就找过我几次了,想让我去接治安队领队这个位子,不过我都推掉了。”M16看着KSG,后者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也毫无要开口的意思,“毕竟当时咱们也是一起退下来的。”
“不过之前我也给你们讲了,AK12和AN94要进治安队了。人形总有个要退役的时候,谁都不是铁打的。”
“所以你就同意了?”RO吃着放了芥末的火腿三明治,面色平静地问道。
“是啊,毕竟比起我的话,交接给AK12她们总归没那么自然吧。”
“算了,这是你的选择。不过你应该不会把M4她们扯进来吧?”RO抿了一口咖啡,搂住想要抢话的SOP2,将视线移到了M4那里。AR15正顺着M4的长发,后者靠在椅背上搂着AR15的手臂,眼睑微垂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放心吧,我这点分寸还是有的。”M16点点头,然后起身走到了M4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脊背微弯。
“这么在意这个吗?”M16收敛起脸上的笑容,温柔地凑到M4身边,AR15看着M16,张开嘴,但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
“我只是不想再接触这些了而已。”M4摇摇头,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不过16姐你的决定我也不会拦着啊。”
“没事的,治安队的工作不会太忙的,也不是所有事情都我一个人扛。”M16捏了捏M4的肩,向少女的耳边吹出一口气,撩动棕黑色的发丝,在灯光下飘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