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妃高中的休息室。
当看到稻田奈奈的分数被富多佐江反超后,一位扎着双马尾的少女“哇哇”地叫了起来:“奈奈酱好像被峰山职业的那人盯上了呢,形势相当不妙啊!”
“能突破重围闯入半决赛的对手,不可能弱的。”
“杉原静香!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恋恋!我的名字是篠崎恋,叫我篠崎或者恋都可以!唯独不要用那种恶心的称呼来叫我!”
这位不成体统地躺在沙发上,短发齐刘海的少女,是圣妃高中选手中唯一没有穿校园修女服的女生。此时的她,正恶狠狠地瞪着戴黑框眼睛的少女,挥舞着小拳头表示着抗议。
杉原静香歪着头说道:“恋恋,就算你试图用男孩子气的行为举止来伪装,也掩盖不了你事实上相当可爱的事实哦。”
“我一点都不可爱。还有,不许喊我恋恋!”
“好的,恋恋。”
无视了同伴手舞足蹈的抗议,杉原静香扶了扶黑框眼睛,便转向了休息室里另一位双马尾少女:“美美,部长她刚才不是和你一起出去找卫生间了吗?怎么还没有回来?”
被唤作“美美”的少女,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有些吞吞吐吐地说道:“姬宫前辈她的原话是,发现有邪灵作祟,要跑去驱邪什么的,就让我先回来了……”
“这样啊。”
杉原静香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不过这里可是神社,部长还穿着修女服,擅自行动真的不会激怒本土的神灵吗?”
“喂!不要说得好像神真的存在似的……要吐槽的地方不应该是部长心血来潮跑去驱邪这点吗?”
篠崎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翻起了白眼。
“非也非也。”
杉原静香用极为认真的语气说道:“部长说要驱邪,那肯定是真的发现了什么异常,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是不会理解的。”
“总觉得杉原你对部长的个人崇拜已经无可救药了呢。”
杉原静香沉默了一会儿,便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面容上露出了捉弄人的笑意:“恋恋,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刚出现的那个巫女,也就是你喊出‘要是能娶来当老婆此生就无悔了’的对象,我稍微确认了下,她是花月潭高中的副将,也就是你等会儿的对手哦!”
“哈?赛、赛场上的对手?”
“所以说,等会儿她还穿着巫女服的话,可不要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了哦!”
篠崎恋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大喊道:“喂,等等……我才,才没有说过那种不知廉耻的话呢!”
……
赛场里,漫长的先锋战已经临近尾声。
峰山职业高中的富多佐江选手,在东二庄家局中三连和,分数一度反超圣妃高中,却被武皋高中的早濑育美打断了势头。紧接着稻田奈奈和了一副满贯牌后,绫小路雪见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以[立直][平和][门清自摸][一杯口][断幺九][红宝牌二]的倍满牌,夺回了大量分数。
在随后的南场,逐渐摸透三位对手风格的绫小路雪见,以快攻打法又成功和了两局,也阻断了一次富多佐江的立直。
南三局,稻田奈奈决定参与竞速,仅仅在第七巡就和了一次三番的柒手,稍微稳固了领先的优势。
南四局,也就是绫小路雪见最后的庄家局。
虽然追回了少许分数,但此时的绫小路雪见依然落后首位四万多分。她在确认了配牌后,眼神变得认真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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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牌指示牌[四筒]
配牌并不算优秀,但是总共有三张宝牌,如果能和牌的话,至少会有四番……之前几局的运势始终说不上好,现在机会来了吗?
出牌前,迅速将所有可能的和牌思路,以及各自能获得的分数推算了一边,绫小路雪见选择切出的牌是[南风]。同时,她留意到对家的富多佐江,似乎有意偷瞄了这边一眼。
这次被盯上的人,是我吗?
于是,稍微提高了警惕心理,在打牌的时候一边留意着对家的一举一动,一边推算着最佳的和牌策略。到了第九巡的时候,绫小路雪见的持牌便距离和牌十分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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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杠。”下家的稻田奈奈吃下了峰山职业高中打出的[西风]。
第十巡,进张是[二条]。
绫小路雪见心脏猛然跳了跳。
能听牌了!
但是,打出红宝牌[五筒]的话,番数就少了两番,除非能压中里宝牌,否则就算和了最多也只有三到四番。
距离追回分差还相差甚远。
如果到了下一局,还能有和牌的机会吗?
并且……别家,尤其是对家的富多佐江,要的是这张牌吗?
牌山和牌河里[四筒]已出现三张,[六筒]也出现了两张,[五筒]看似较为安全,但如果这张是铳牌的话,所损失的基本上都会是满贯以上的分数。
这里得冷静下来。
如果继续等待,和牌的希望就变得渺茫了……对分数的执着,或许让自己错失了将红宝牌[五筒]打出的最佳机会。
对牌局审时度势,相当艰难地抉择了一番后,绫小路雪见抿紧了嘴唇,切出了似乎更为危险的[四万]。
横竖都是赌博……花泽同学,这里就让我任性一次吧。
……
解说台上,高村隆人吃惊地喊了出来:“咦,绫小路选手居然没有选择听牌?能不能这么说,在终局过度的谨慎,让她失去了追分的最后机会。”
水生织姬注视着少女的神情,摇了摇头道:“不,我觉得这不是出于谨慎……恰好相反。”
“此话何解?”
“你还记得去年的‘无限制’级总决赛吗?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女孩已经放弃了……结果她偏偏找出了一条最为不可思议的道路,以一副‘九莲宝灯’缔造了麻将竞技史上的传奇。”
高村隆人反应了过来:“你觉得她在追求更高的分数?”
“嗯,对于场上的选手而言,一切都还没有结束。”
“但是,从客观角度来分析,她选择了风险最高的打法。”高村隆人的视线盯着富多佐江和稻田奈奈的持牌,说道,“一边是基本跳满以上的条子五面默听,另一边更是有可能达成役满的牌型,稍有不慎,她好不容易追回来的分数就会尽数丢失。”
“麻将,就是因为如此才有吸引人的魅力呀。”
水生织姬轻轻笑了起来。
“在许多人的眼中,麻将是以成败论英雄的。只要你和牌了,你做什么都是对的,只要你放铳了,你就一定是错的……这可是一种非常错误的认知哦……麻将啊,本身就是名为‘可能性’的游戏。无论你作出何种选择,都没有绝对的对与错,重要的是你是否看清了未来的道路……绫小路选手保留了那张红宝牌[五筒],虽说选择了更为崎岖的道路,但也同样保留了见证更美丽的风景的机会,她一定是因为心中的信念,才会做出这种看似冒险的选择。”
“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