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梦想到此为止
这就是你的终点
[啊——]
朱红色的露滴顺着指尖流下
[啊啊——]
铁组成的道路尽数破碎
玻璃制成的心溶解成水
[啊——啊——啊啊]
无声的寂静
道路的终点
至今为止的付出全部归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干枯的喉咙呜咽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哭泣
此生未尝一次胜利
此生未得一次败北
[————]
站立在【无意义的牺牲】之上,未曾停止,也未曾到达。
因此,此身毫无任何价值。
[————啊]
这份生命一定是为了(
“哈?”
男人有着一头纯白的头发,不知是天生还是抹了发胶,刺猬一般竖其的大背头遮不住男人双眼的迷茫。
男人身穿一身红衣,袖口,衣角都破烂不堪,内部黑色的贴身衣物也一样遭殃,破了数个不大不小的洞孔,似乎代表了男人之前的经历既有可能不是什么一片安宁,绝不会是顺风顺水的人生。
男人望向眼前的一切,绿色的青草、温暖的阳光,眼前的所有都让他感到陌生。
抬起头来,注视着自己头顶上凭空出现的文字。
【“玩家”(unknown)登录了阿斯特朗】
“啊?”
是确认到男人的目光的确看到了信息吗?
还是原本这些文字有着“某种难以解释”的规律呢?
文字凭空消失了,就像最初凭空出现那般,没有征兆。
“这里到底是哪里?”
“我为什么……嘶,头好疼,好疼!”
一片空白,燃成灰烬的白色充斥着大脑,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身份,经历,经验,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想要去哪里有着什么样的愿望接触过怎么样的人,所有所有所有的都是一片空白。
“记忆……丧失?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到底……”
男人摆出了一张皱眉的臭脸,手掌搭在自己哪被晒黑的脸庞上,眯起眼缝,努力的尝试进行任何能够回想起的回忆。
可是,失败。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有。
他依旧记不起自己是谁,记不起自己做过什么,更认不清现在自己所在的这片一望无边的草原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话语到了嘴边,胸口就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痛苦开始产生,自己的遗忘被自己的直觉认定为了一种不可饶恕的行为。
莫名的绝望开始折磨着自己,汗水快速分泌,隐隐约约眼角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啊咧,我……为什么……”
伤心和苦痛,是大脑忘记身体还记得的创伤吗?
男人陷入了深深的苦痛,不过,这只是目前为止的事情罢了,很快他就没法去思考这些问题了。
“哇哇哇哇~哪里的人!快躲开!”
“哈?”
因为阴影遮盖了男人的头顶,有什么圆圆的东西在他头顶上落下来了。
本能的抬起头看,眼角的泪花还没抹去,模糊的视线看到了一个金橙色和蓝色向交的身影。
长发和看似纤细的身躯,看样子是天空上掉下来了——女孩子?
这时候应该伸出双手来一个结实漂亮的公主抱,男人正在这么思考。
“噗——”
他的脸部正面撞上了什么,就这么被压到了地面,五体投地。
重力的状态下,从上到下的加速受力可不是开玩笑的,在他的闷骚脑海里在哪一秒内思考着各种各样的“福利性”场景。
比如柔软的,有弹性的,甚至是光滑的等等等
可惜的是所有的妄想在一秒后都背叛了他,只有重力,无情的重力挤压着他的脸部,连同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的按在地上摩擦。
什么女孩子是用水做的啊,是水泥吧!
好重啊!
砸的好痛啊!
被什么东西压住的他连抱怨的话都说不出一句,甚至连呼吸都被限制住了。
“佩可莉姆大人!不要紧吗?”
听到了在被挤压之下远处传来的奔跑声和担心的呼唤声,似乎都是女性的声音。
“啊疼疼疼,被打飞到了好远的地方呢……真是‘牙白得死内’(やばいですね)!”
头顶上传来了少女的嬉笑,他挣扎着挥动着双臂,希望让她快点让开,不然——呼吸,呼吸就要!!!!
“啊,对不起对不起,现在马上起来。”
“噗哈——差点以为要被闷死了。”
总算是重新看到光明了,鼻子感觉赛赛的,好像被什么堵住了。
带着白色手套的手伸向了自己的面前:
“没事吗?有哪里痛吗?能站起来吗?”
金橙发的少女担忧的看着他,纯真的双眼堪比明镜,歉意写在了脸上。
“没事,”男人抓住了伸向他的手,少女轻而易举的将他提起。
具体点来说是将砸进地下的他给扣出来一样的庞大力气。
“.……美少女也意外的很有力气啊。”(小声)
“你说了什么吗?”
“不,没什么。”
谈话间塞住鼻子的液体滴落了下来,是熟悉的红色。
刚才被少女砸到地底下的忧郁在看到血的同时又浮上心头。
“哇哇!出鼻血了,真的不要紧吗?脸上哪里痛吗?”
“佩可莉姆,只是一点鼻血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我看这家伙还很精神的。之后让克萝助给他上个治疗魔法大概就好了,现在根本不是担心这家伙的时候吧。”
声音的源头是一个全身都是黑色色调的……女孩子?
猫耳,还有摇晃着的尾巴……女孩子?认真的?
“和凯露大人说的一样,对方已经冲过来了,佩可莉姆大人,快点回归前卫,我们需要你的力量。”
这次声音的源头是一个白发的……已经不能算是少女了,这是幼女……看上去非常年幼的……
是尖耳朵……这个世界不会是坏掉了吧,还是说我的眼睛坏掉了?
“了解su!要上了哦!”
金橙发少女,被称呼为佩可莉姆的少女握紧了手中的剑,快速跑到了众人的前方摆出架剑的姿势。
“来了——”
那是与少女轻柔声线不同的中音,好似没有感情的机器。
男人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他,哪个黑发的男子仿佛从地底里钻出来一样,毫无征兆。
更可能是存在感稀薄?
但他的眼神在对方出现的一瞬间,不再注视另外三名……“美少女”(红衣男难以下定论)了。
视线被对方固定住了,黑发男子拔出腰间的长剑,架在面前。
野兽的嘶吼声从侧面传来,黑发少年的周边和少女的周围同时撒发出金色的光芒。
“哈啊——!公主突袭!”
佩可莉姆握住剑朝着那股兽哮声突刺,铁与铁发出了激烈的碰撞声。
“格林炸裂!”
黑发的猫耳娘手中握着的法杖(?)中射出了黑色的球状体砸向了大地。
“光之加护。”
白发的精灵头顶上闪耀着极光,照耀着在场的同伴们。
另一侧,野兽——已经不能被称之为野兽。
那是一个有着估算两米以上身高的巨物,虽然这么说很奇怪,那是能两足行走的狼。
巨大的双爪比钢铁更坚硬,比刃尖更锋利。
少女们正与其展开战斗,
殊死搏斗,剑刃与巨爪的碰撞,黑色的球体砸在膨胀的肌肉上的碰撞,琉璃色的长枪尖端时不时的刺向巨狼漏出空隙的破绽。
三对一,可能算是黑发少年的某种“不可思议的能力”来算是四对一。
不公平,是一场极为不公平的战斗。
因为,即使是有着人数的差距,少女们的战斗在他的眼中看来是那么的缥缈,那么的无力。
面对巨大的巨爪,佩可莉姆不得不架住剑忍受着强大的拍打。
纵使可以远处射出黑色的球,黑猫少女的双膝高度却在不断下沉,体力逐渐濒临耗尽。
就算有着召唤出极光的力量,精灵幼女时不时会因为长枪掩护佩可莉姆的攻击而自己身上开始多出许多擦伤。
但是,这样继续消耗下去……能赢?
他不知道,红衣的男子不知道结果,但是黑发的少年或许知道。
对于他来说,在他的视角里来看,少女们的奋斗太过于危险,光是看着心就悬在半空中,难以落定。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等他察觉到的时候,思想已经忍不住变成话语吐出口中。
“战斗……并不是这样。”
没错,战斗应该更是一边倒的那种东西,单方面的蹂躏,就算是凭借着数量,凭借着人数,战斗的方法,手段,采取的行为,都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不记得自己过往的一切,但是他知道,知道一个他认知中关于战斗最强的背影。
比起这种双足站立的怪物,那个矮小却果断的他或许才是真正的怪物。
但是,他是知道的,自己的同伴与其说是怪物更不如说是——
这样想的他情不自禁的动起了脚……
……
………
…………..
“喂——喂~听得见吗?”
耳边被大声呼喊着,刚才还见到过的熟悉的白色手套在面前晃着,是佩可莉姆。
“什么?”
“还什么什么啊,呀——没想到大叔这么厉害啊,砰的一下再噗的一下再咚的一下就把魔物的领主给干掉了啊,‘牙白得死内’。”(佩可莉姆)
“的确,和佩可莉姆大人说的一样,砰的一下再噗的一下再咚的一下干掉魔物领主的大叔,非常的牙白得死。”(白发精灵幼女)
“没想到佩可莉姆砸到的大叔居然是这么强的高手……真的是吓死人了。”(黑猫少女)
看着用一种敬佩似的眼光注视着自己的四人,他感觉有点不知所措,眼角飘向四周,已经没有了哪个巨大的“狼人”的踪影。
难道真的和这四个人说的一样,自己……打倒了?
但是,记忆又缺失了吗?
病?
“超强的大叔,”佩可莉姆一脸笑容的看着他,像是向日葵一样的灿烂。“我叫佩可莉姆,那边白发的是可可萝酱,猫耳有些傲娇的是凯露酱,黑发的是佑树君。”
“才不是傲娇呢!介绍别人的时候别这样添油加醋啊。”凯露酱站出来吐槽了佩可莉姆,接过话茬继续:
“我们是同一个公会的同伴,叫美食殿,为了尝到各种各样美食而行动的……公会来着?”
“我……”
男人不知道三个字已经到达了舌尖上,却在一个目光下咽了回去。
反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与自己相近的感觉,这让男人把新的话语没有经过组织脱口而出。
“奥尔加,”男子背后的红色破损衣服随风扬起。
白色的头发与大地的青草一同随风摇摆,微风的轻响却没能带走奥尔加发出的另一个声音。
他的肚子咕咕叫,疯狂暗示着他已经饿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