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学院很是繁忙
门口停泊着福特T型汽车,就连平时只有周末才有专列的火车站也听着由火车头拖行着的三行列车,而列车边上则刻有维多利亚皇家海军陆战队的标志。
陈今天一大早就被熊彤拖了起床,正当陈正打算借着起床气迁怒熊彤之际,却看到她拖着了客厅的电话,脸色凝重的看着了陈,只说了几个字。
“诗怀雅,学校出事了。”
陈看见熊彤的脸色自然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接过了电话。
“晖茵,过来葵苑吧,过来你就知道了。”
圣格利安娜学院用《源氏物语》的书节总共分了二十个宿舍,撇开了其中一个是专属圣慧星兰学院的六华苑外,其余十九个则是套用了物语中比较有名的章节。
葵苑就恰恰是属于纯东国学生居住的宿舍,而且不巧的是都非平民,而是属于近卫条一派的华族们。
陈用她人生以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制服,戴上了风纪臂带,从抽屉深处抓出了一把自入职以来都未用过的警棍和信号枪后就冲出了房门。
从陈所居住的宿舍到葵苑就算以陈跑步的时间,都要跑上二十分钟。陈只好又跑回了宿舍,问熊彤借了她自行车的钥匙又跑回去,踏着自行车来到了葵苑。
而葵苑的门外则早早被数位来自警视厅的警探,就连几个穿着海军军服的军官也站在边上和霍德和诗怀雅用英语聊着天。
陈通过了警戒线后站在了霍德身旁细听着,似乎后者也专心和其他军官聊着天,并没有察觉陈已经到来。
“昨天已经有家族发电文来大使馆,希望让自己的儿女暂时休学离开学院了,女公爵阁下你怎么看,你能确保学院的安全吗。”一旁的维多利亚使馆职员忧心忡忡地问着霍德,自从两境纹事件被爆出发生在圣格利安娜学院后,维多利亚大使馆就疯狂收到了各种电文,要求撤出学生。
他们才不管你是两境纹还是半境纹,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们孩子传来的消息和担忧。
虽然在警视厅派来了警官后情况有所好转,但是现在也只是依赖教喻她地方上的威严以及霍德的承诺才没有学生自己私下离开。
“啊,陈,你来了?”诗怀雅瞟了瞟眼角发现了身后了陈后让霍德自己处理使馆人员后走到陈身边,拖着她走进了葵苑。
前者被霍德一阵白眼招呼,虽然不是不想招呼这些客人,但这些客人也的确很麻烦,不能随便。当然,霍德也清楚这是身为学生会长的任务,所以只好待在原地继续和其他人聊天。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陈虽然心底都知道大概是学校出现了两境纹事件,但是还是循例问了一下。
“两境纹事件哦……今天她宿舍朋友上来拍门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恰好宿管今天有和学生会的会议要参加,所以她们打电话去了保安室。接着约翰来的时候用他的钥匙打开了房门,就发现了这个。”诗怀雅向守在房间旁边的警察点了点头,后者推开了房门。
“你看。”
只见陈面前的女生平静地躺在了她的床上,只有胸口上的一把小胁差和床单上的血迹向陈示意着床上的女生早已逝世。
“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门锁也没有被破坏的迹象。”诗怀雅指着墙上的那道似乎用血所画的两境纹以及下面的一行维多利亚语。
“Long time no see my friend”
“虽然那句不是很标准,不过意思你也大概清楚了。”诗怀雅蹲在死者面前问道。
“很久没见,我的朋友…吗”
“是的,所以现在警视厅的想法是循着她朋友网去找寻犯人,但先不说这些华族的朋友甚多,而且现在警视厅厅长快要被华族们扔进江户湾底了。”诗怀雅似乎毫不在意,露出嘲笑的笑容。
陈一边察看着现场,看着墙壁上的两境纹。
“两境纹带有代表神惩罚世人的意思,我觉得可以从她身边和神道教相关的朋友着手。”陈抚摸着墙上的纹,然后看了看自己的裸手。
“这种程度的血迹,起码有四五个小时了吧。”
陈嗅了嗅自己的手,然后走去洗手间洗干净。
诗怀雅也似乎对陈略懂这些知识而感到诧异。
“之前某一天和苏芳她们聊天的时候苏芳和艾丽卡告诉我的,似乎她们近来很沉迷福尔摩斯探案集。”陈看出了诗怀雅的疑惑回答道。
“那么陈你有什么想法呢?”诗怀雅把球抛回了给陈。
“我希望如果可以,我们风纪委员会能协助警视厅调查。”陈看着诗怀雅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陈你将来想当警探吗?”诗怀雅看着人感到意外,虽然说警视厅绝对不会让这群高中生来当玩警探游戏。但圣格利安娜学院是一个很特例的例子,以学生会对保安部的掌控,诗怀雅和霍德觉得可以让约翰作为陈的代言者,让陈参与在事件的调查当中。
“不……纯粹想为这位同学找回杀害她的人而已。她是西園寺学姐对吧,高三丙班,本来今年秋天就要毕业的。”陈看着床上的女生,她虽然不是那种漂亮得会让陈留下深刻印象的女生,但是她平时总是喜欢系着一条麻花辫放在左肩上,且恰恰是少数对炎国抱有兴趣的同学,所以平时她总会趁着早会和陈聊天。
“哎…怪不得你会那么想参与。”诗怀雅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校裙。
“我知道了,我会和霍德讨论一下。”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陈听到一道厚重的男人声音吩咐门口的警员开门后,诗怀雅只见到刚才在门口和霍德聊天的警探陪同着霍德本人和大使先生来到了现场。
“八嘎雅鹿!谁放这些小孩进来捣乱犯罪现场的!” 门口的警探很明显认识诗怀雅而不敢直骂,只好找他不认识的陈出气。
“高木警视,你不需要对她发脾气,她是我的部下。”
诗怀雅很鄙视地白了警探一眼,陈很明显感觉到他的怒气直线上线,但碍于诗怀雅和霍德的身份而不得发作。
和拥有强大军力而成功抗衡了欧罗巴诸国的侵袭不同,东国在哥伦比亚的 “黑船事件” 时有一些大名尝试反击结果惨败,史称 “江户湾冲突”。
而这场冲突的结果就是直到现在,欧罗巴诸国依然在东国拥有一定治外法权。对于霍德和诗怀雅来说这就代表她们是高木警视永远不可惹的人物,这也不能意外为什么高木一进门就把怒气转移到陈身上。毕竟对他来说,无论陈是不是东国子民,但起码她的外貌肯定不属于欧罗巴诸国市民。
霍德无视了一旁高木脸上黑得比墨水还沉的脸色,走到诗怀雅面前用维多利亚语和大使聊着一些和学生相关的事宜,这时候陈也只好站在一旁听着。
“刚才大使和我说过了,他打算允许我们保安部直接插手调查我们园内的事情,然后把情报交给警视厅。” 霍德双手绕着托着她那傲人的胸部,然后看着诗怀雅说道。
“是的,诗怀雅小姐。我刚才联络了领事馆的书记,他们确认了圣格利安娜学院范围内拥有和领事馆同样资格的治外法权,就是说警视厅实际上无权力调查我们校园内的任何罪案。” 大使在一旁解说着。
“那么以前学校内的罪案怎么办?”突然陈用她那充满炎国口音的维多利亚语打岔了三人的聊天。
倒是维多利亚的大使似乎也是一个绅士,他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以前的罪案没什么严重的,所以基本上都是学院内的训示和一些惩罚就算了。”
陈友善地笑了笑,然后点点头,三人回去了原本的对话。
“我们诗怀雅代表的一族是没什么意见,但是近卫一派她们呢?会长你和书记有和近卫她聊过吗?”
“说实话,他们现在早就已经对警视厅的办理效果表示不满,已经有数位华族向东国的首相内阁施压了,看怕如果一个月内不能搞定这事情的话,警视厅厅长都要请辞下台或者剖腹了。” 霍德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警视,几位其他警察在警视的指挥下慌乱地收集着证据,但好像也同时在破坏着现场,只要你看着霍德脚下全部穿着和式长袜然后一旁的警察全部穿着皮鞋就知道了。
虽然说相关的技术在此时就算苏格兰场也只是刚刚起步,要求东国有和维多利亚警卫局相同的经验也有点强人所难。但在这里偏偏对维多利亚警卫局接触最多,也对办案特别有兴趣和经验的伊丽莎白. 诗怀雅却面带微笑,一脸只是站在一旁看戏的模样,就知道诗怀雅丝毫没有帮忙他们的想法。
这时候陈又插了句话进来。
“但是他们这么搞不是我们也调查不到什么吗…” 陈看着变得一遍狼藉的现场,她看向了诗怀雅。
“放心吧,在你还在赖床的时候我们已经做好了报告了,待会给你看就好。”诗怀雅挥挥手毫不在意。
陈点了点头。
“放心吧陈,你如果有任何头绪只要是校内的学生和职员我都可以帮你安排;我们会全力配合你的。早上的现场调查报告会过一阵子在整理好后送去你宿舍的。” 诗怀雅看着人露出一副期待的表情。
“我很期待你哦”
诗怀雅拍了拍陈的肩膀。
“今天傍晚在学生会等吧,我们再商量接下来的安排吧。”
霍德在送走了大使和警视后,向两人说着。
“现在是属于我们的时间了。”
霍德难得地也拍了拍陈的肩膀,露出胜利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