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灵姐,你在看什么?"身旁的女人好奇地问,她也是赦罪者成员之一。
“没什么,只是很稀奇,从未遇到过规模的暴雨罢了。"闪灵这才发现自己看窗外逐渐远去的连岩城有点入神,她对那座城市没什么留恋的,组织只是收到委托才同意来帮助连岩市民转移的,此前她没有来过这里。她只是对一个人有点念念不忘。
塔露拉......这个少女身上有股神秘的气息,虽然只见过短短的一面,闪灵的直觉中却闪过这种感觉。并且带有一种莫名其妙,从未见过的沧海桑田的味道。真是奇异。。。。。。是错觉?还是她故意创造的假象?
不过......她应该已经离开城市了吧,那么恶劣的环境可没有任何人能待下来的。
闪灵望着远方地与天的交界线,海的颜料在尽情泼洒失去色彩的连岩城。白茫茫的一片,装饰了大雨中的世界。
没有人会傻到留在那里。
车辆,朝着来往连岩城的反方向,越驶越远。
"呃啊!"宛如一记漂亮的左勾拳,塔露拉的黑色风暴击中超过二十层楼高的泰坦的身躯,后者晃动着栽向水中。
塔露拉的攻势很凌冽,但对【深海狂啸】来说并没有伤筋动骨。它的皮糙肉厚,恢复速度惊人,都造成战斗非常胶着,难以分出胜负。
然后没有了动静,【深海狂啸】没有从水里出来的迹象,这也是塔露拉的难题之一,水里是它的主场,移动速度极快,想打就打,想逃就逃。塔露拉当然可以潜入水底跟它来场大战,自己是可以在水下活动无限时间的,不过那注定是一场即使胜利也不会有战果的无谓的战斗。
最开始塔露拉并不知道会在这里碰上【深海狂啸】,泰坦也不知道这么快就又跟几月前的仇家遭遇了。不是所有的天灾都能被检测到,难以预料的数不胜数,其中泰坦带来的尤为繁多。因为本身就能制造天灾,这种突击性的袭击谁能预料?不过【深海狂啸】显然只是利用天灾作为自己的掩护并加大了力度。
至于泰坦袭击人类的原因,根据塔露拉的经验来看,它们只是吃腻了自然界的天然食物,对于人类这种漫长进化而来的智能生物和它们的文明设施感到一种焕然一新的口感,并且一吃就是胃口极大,一次吃掉一整座城也不奇怪。
果然得在这里把它消灭掉,免得以后满世界乱窜自己追不上头疼。
水质很糟,因为混合了城市工业品的原因,可见度极低,塔露拉最多也就能看见水下十米左右的东西。不过【深海狂啸】应该也是一样的,要想知道自己的确切位置,它必须升出水面。
锥形的波浪上有什么东西在反光,虽然很黯淡,但塔露拉还是瞄到了。
嗯?那是什么?
糟了?忘记这家伙的尾巴也有视觉!
那个发光的是鳞片。
巨兽立刻腾出水面,卷起的尾巴舒展开,狠狠地砸向塔露拉。
糟了!塔露拉迅速闪开。
拿剑的手不留神,被巨兽的长尾击中,陨落星河飞了出去,插在另一栋大楼的墙壁上。
【深海狂啸】的脑袋虽然不是很灵光,但也明白那是敌人重要的武器,不给敌人喘气的机会,于是发挥了自己头铁的技能,全身往前猛地一扑,脑袋正好撞在塔露拉身上,塔露拉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被撞飞了几百米远。
成功了!
狂喜的泰坦立刻钻入水中,朝塔露拉飞去的方向游去。
然而正当它再度钻出水面的时候,一阵高昂的声音传来。
这时,它才注意到,刚才游过的地方,两边都有紧密连接的建筑,建筑后还有更多的铁楼,虽然被洪水淹没,可离水面仅有几米远,虽然被激流侵蚀得面目全非,但整体还能勉强维持住。
“真亏它们能坚持到现在,不过已经足够了。”塔露拉一个后空翻落在一座只剩下天台一层外皮的大楼上,
这意味着,【深海狂啸】的活动路线被固定为一条直线,除非它摧毁掉两边的障碍,即使对它来说不过穿破层纸的难度,可还是会延误片刻。
但是它竟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逃跑,它犹豫了半秒钟,觉得没有了武器的塔露拉奈何不了它,就算有,也没办法瞬间消灭自己,要逃走的话有的是机会。
“天真的家伙,你该不会认为之前的我用了真功夫的吧。”
塔露拉伸向自己被大衣遮掩的腰部,扯出被黑条严严实实裹住的另一把剑,之前则是从另一边。不管泰坦有没有注意到,它都没有多想过。
“炽炎,燃烧大地。”
不再废话,塔露拉双手举起猩红长剑,如同发生故障的心电波形图一样,烈焰在剑身上剧烈波动,偏离剑身的火焰如蝴蝶的翅膀。
“西奈!深海狂啸!"
赤红的光束如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无情,迅捷,干净利落地挥下。
最后时分还想从水中逃走的怪兽,看见刺眼的光从水面之外漫进来,灼热的感觉无处不在,随着视野被光线完全堵塞,它意识到一切结束了。
"那道光,是什么?”
在众人都因疲惫而小睡的时候,一直盯着外面的闪灵忽然在窗外看见天地间一缕红光倏忽地闪了一下。揉了眼睛,发现并没有类似的东西。
"没啊,闪灵姐,我没注意看。”被拍了下肩膀的一个年轻的萨卡兹女性因走神被打断有点迷糊。
闪灵摇了摇头,是我最近太疲劳了吗?出现一些奇怪的幻觉?可如果那是真实存在的,会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新的天灾吗?
“搞定了。”端详了良久,松了一口气。泰坦死亡后会直接化成灰烬,连根毛都不剩,这也是塔露拉能做到工作隐蔽的基础之一,要是大水退去,人们发现海滩上多了一具超级大的怪兽尸体,难道要她这样解释,“哈哈哈,各位不要惊慌,我呢,作为一个旅行者,随身带一个比山还高大的宠物防身,很正常对不对?"
在雨中衣服完全被浸湿,内衣紧贴着肌肤,头发也凌乱不堪的塔露拉从附近拔出了陨落星河,找了个地方坐下。
洪水依然凶猛,塔露拉也不知道自己待的地方什么时候会被全面垮掉,她只希望能在陆地上多待一会。
毕竟海的味道,谁试谁知道。她可是花了很多时间才克服了深海恐惧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