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什么情况?”在回到警备室之后,惊魂未定地杰克问道,他的脸色有点苍白,同时还突然咳嗽了起来。不过在见到了刚才那副惨绝人寰的情况之后,他的两个前辈觉得杰克的情况情由所原。
“放松小子,这种情况很正常的。”马丁说道,“要么就是这个倒霉鬼和叛军有关,要么就是他和其他更糟糕的事情有关,但无论原因如何,我们最好都不要深查。”
“是的。”基婷也点头说道,他递给了杰克一杯热咖啡,让他放松一下,杰克咳嗽着接过了杯子,但咳嗽的更厉害了,差点把杯子里的咖啡撒掉,基婷和马丁对视了一眼,然后基婷俯下身子拍了拍杰克的肩膀。
“你先回去休息吧,头几天上班就遇到这种事情,你也不容易。”基婷拍了拍杰克的肩膀,寒冷和惊恐显然让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备受打击,杰克捂着不断咳嗽的嘴,僵硬地站起身来离开了警卫室。
“他没事吧?”
“他会没事的。”基婷说着,坐回到自己的控制台前,歪着头拨弄着上面的仪器,听着从通讯器后传来的阵阵毫无意义的噪音。
“额,老大,你怎么了?”马丁问道。
“老大?我都忘了你上次这么叫我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基婷笑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我也不知道,只是……我有种很强的不祥的预感,感觉好像出了什么大事,而……”
“而上头的那些蠢货还是理所当然地把我们蒙在鼓里。”马丁替她说完了,“那个人当时和你说了些什么?”
“他让我快跑,说什么他们快来了。”基婷耸了耸肩,“不过是一些胡话罢了,被烧伤发了疯吧。”
“可以和那个陆战队聊聊么?”
“他?”基婷翻了个白眼儿,“他才不会理我的要求呢,他不打死我就不错了。”
“好吧老大。”马丁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老大,你的直觉一向很准,不过这次我只希望你的预感错了。”
“希望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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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如此吧……”佩舍尔答道,在他身旁的则是七号闸门站点的军官亨利尔。
“哼,我就知道你又被基婷给坑了,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不会到处去瞎说八道?”亨利恼火地说道。
“就算没她四处瞎说这件事儿基本上也瞒不住,我们走的时候要路过好几处棚户区、食堂、宿舍和酒馆,那里挤满了人,沿途起码有五六百人看到过这个倒霉鬼,你觉得基婷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亨利恼火地喊道。
“我能怎么小心!这个鬼地方就这么大点儿地儿!我还穿着这身硬壳!”佩舍尔也恼火地喊了回去。
在帝国军里,上下级是不可能这么互相呛着说话的,但在维尔纳这么个穷乡僻壤,帝国军队的纪律就和蒙斯克本尊一样天高皇帝远。两个人又拌嘴吵了几句之后才看回到了眼前的医疗室。
在他的跟前的医疗室里乱作一团,那队医疗兵们正忙着清理手术床和医疗室,床和地上撒满了烧焦滴落的焦肉和油脂以及被拔除或者碰掉的铁片和玻璃片。那个被烧了个半死的焦臭倒霉鬼在这里接受了抢救,但显然这帮赶鸭子上架的医疗兵们没能救得了这个人。
“你说你有事情要告诉我,玛莎少尉?”亨利向为首的那位医疗兵问道,这个女兵有着丰富的战地救护经验,平时要么负责在医疗机上服役,要么就是穿着医护兵护甲在前线致死负伤,她制服的胸口上别着35个桃心,每一个桃心都代表是她亲自去前线拼命救下来的生命,当然接受过她治疗的人那就更多了。
“他的烧伤非常严重,身上还有很多插到他身体里的杂物……但他的生命体征却一直很正常平缓,虽然他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弱。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看起来不像是被烧死的,倒更像是被安乐死,平静地和睡觉一样。”玛莎说道。“亨利,你这次没瞒着我们什么吧?”
“我哪儿知道啊?”亨利莫名其妙地说道,“我知道的还没你多,我可搞不懂烧伤啊安乐死啊之类的东西。”
“真不错。”佩舍尔哼了一声,“现在就连咱们的老亨利都被蒙在鼓里了,我真是爱死这种感觉了。”
“行了行了,上头的那群家伙叫我来处理这摊烂摊子的时候啥也没说,鬼知道他们又在搞什么鬼。”亨利把手按在额头上,“他人在哪儿呢?”
“我让小托米把他送去停尸房了,得等医生过来我们才能解剖他。”
“行吧,回头看看他身上有什么能证明他身份的线索。你们俩都有空么?咱们一起去喝一杯,我估计这几天可有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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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生托米推着尸车在狭窄的医疗设施里走着,他的车上载着那个被烧焦的倒霉鬼走在这条狭窄又昏暗的通道上,四周没有任何的照明,只有侧面的管道上的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作为一个医学生,托米并不怕鬼之类莫名其妙的东西,但他还是讨厌这个地方,这条小道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每次过去都让怀疑自己其实有幽闭空间恐惧症。
直到他走到了小道的尽头,看到那面厚重的合金门时候他才松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子挤到了气密门前,用自己的ID卡解开了门锁,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儿扑面而来。
停尸房到了,整个停尸房毫无必要的修的很大,一面墙上是停尸柜,另一面则是塞满了各种自动化医学臂的尸检台,这个尸检台只有有权限的职业医师才有资格使用,所以他们也只能把这个烧焦的倒霉鬼先放上一夜了。
进到熟悉的环境里之后,托米立刻松了口气,他轻松地拉着那具尸体走进了停尸房里,关好了气密门(他也同样不理解为什么停尸房要安装这么高规格的气密门),然后走到停尸柜前,琢磨着要让这个新家伙暂时放到哪儿。
直到这时,他才听到了一丝声响,那声音听起来是金属摩过布料时所发出的沉闷低鸣,他若无其事地回过头,接着就愣住了。
在他的面前,那个刚刚心脏已经停跳的人坐了起来,直直的看着眼前的托米,他正面被烧焦的烂肉随着他的动作而大片崩裂下来,露出了血肉之下的一层破碎的金属。
这些铁片是他自己身上长出来的?托米惊愕地想到。
只可惜,他没法去分享自己的发现了。
焦尸看向了他,他的嘴巴动了动,然后发出了一阵嘶哑的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