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看着送到门口的瓦楞纸箱,我用小刀轻轻的割开密封胶带。里面装的是……一些衣服和小配件。
寄件人是TCA。是位于台场的赌场运营公司。
“啊,原来已经到了啊。”
亚里亚走了过来,所以我顺手把内附的信件递给了她。
“看样子是为了避免影响到客人的兴致,而要进行变装来做警卫工作。话说亚里亚你是真的要帮金次啊……我以为你随口一说。”
“嘛,因为我仔细想了想,笨蛋金次好歹也算是奴隶二号,所以帮他避免留级也不是不行,而且到时候在从他那里套点加奈的情报,这样也好啊。”
“……这样啊。”
虽然很想跟她说一下要不要我陪同比较好,但金次的队伍似乎满人了。
之后,好像是想先试穿一下,亚里亚拿着自己的衣服进了自己的房间。而我也出于某种原因,想出门走一走。
“我明明已经试着改变剧情走向了,但剧情强制力还是让线路回归正道了吗?”
我自言自语道。并在不知不觉间走进了武侦高。
虽然是在假期,但操场上依旧传来了活力四射的呼喊声。
运动社团似乎还要进行每天的训练呢。
不过加入社团的也只是少一部分人啦,武侦学生相比社团,专科学习投入的时间更多。
“这或许就是青春吧。”
感叹下。好的,去找那家伙吧。
突然决定了目的地。我离开了学校操场,开始寻觅起来。
饮料机——饮料机——哪里有饮料机呢?
因为目标从来都没有固定的位置,所以寻找起来全靠随缘。
“lucky。”
轻轻眯了一眼,便看到了躲藏在花坛后面的饮料机,以及它的所有人。
德川佐天——
现在似乎在跟另一个人聊天。
“——所以,加强这边和这边的防卫,星伽的这个地方有些太薄弱了。”
“嗯嗯,我明白了德川大人……”
听话的点头的少女,晃动着头上的墨黑秀发。头上的白色蝴蝶结实在是太显眼了,让我不由得看了一眼。
话说这两个人还真是喜欢经常待在一起呢,到底是为啥?
我在内心吐槽道后,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午好~你们在聊啥呢?”
“上杉大人!?你原来、在这里的啊……”
白雪看到我露出惊讶的表情,这反应也太大了。
“不,我刚来,正好听到一些。”
我侧眼看向德川,他依旧是那如冰块一般的面容。
“好久不见,上杉,这次找我又有事情了?”
“我找你就一定要有事吗?”
“基本都是吧?不然我平常可是很难有戏份的啊。”
“很真实的事实,让人无法反驳……”
于是我叹了口气,看向有些奇怪反应的白雪,从我刚刚过来开始就一直眼神飘忽不定。
“所以?在聊什么?我很好奇!”
故作求知欲满满的大表情,我同时瞪向这两位。白雪看了看德川,像是在请求许可一样,结果德川点了点头。
看来是允许白雪全盘托出了,而白雪在深吸一口气后——
“——上杉大人,说来惭愧,色金杀女……在星伽被人偷走了。”
“杀女……莫非是你平常拿的那把刀吗?”
“嗯……因为我打破了许多条星伽的制约,所以刀被没收了……”
“……”
总感觉我是不是做了错事?
“啊,这不关上杉大人的事!因为本来就是因为魔剑那会儿……”
白雪小声的说道,我也听得出来她是想让我不要担心这件事。
“所以你就在跟德川前辈讨论星伽的防护问题,对吧?”
“嗯……因为德川大人有代表TLND跟星伽合作过。”
“原来如此,那么进展如何?”
我这次问的德川。
“不出所料,有好几处防护结界被人为破坏了,现在我试着帮她们修补漏洞。”
“人为破坏?能找到犯人吗?”
“已经找到了——星伽,给他看一下。”
被叫到的白雪点了点头,从手袋的深处拿出日本纸和笔形毛笔……开始画起画来。
“?画画?”
“因为……怎么说呢,渗透我们的一群虫子,大概是长这样的——”
画完后,白雪将纸的正面递给我看。
是一只1:1的虫子。看起来,像甲虫?
不过等等——
“喔……白雪你这画画的真好啊!”
只用一只笔形毛笔就将阴影部分都画出来了,在大街上贩卖都可以卖到一笔钱的地步。
白雪是那种一受到夸赞就会变得不好意思的类型,她现在有些害羞的样子也有点可爱呢。
“没、没有的事情……我只是略懂一二罢了!”
白雪谦虚道。虽然我不觉得是略懂一二的程度,但肯定比某笨蛋组合好多了。
“我知道你在针对我,但视线真的很疼,请停下来。”
德川一副空洞的眼神看着我,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所以我就不在追究画工的事了。
“也就是说,这个虫子破坏了星伽的结界,还把杀女给盗走了吗?”
“嗯,这个虫子,好像是——使魔。”
“真是魔幻的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东西。”
“其实就跟日本的式神差不多啦,上杉大人应该知道这种东西吧?”
“嗯,像八云蓝八云橙那样的吧?”
虽然我知道这相差太多了。
“总之这虫子看起来也太普通了点,确定不是金龟子吗?”
“嗯。这是圣甲虫的一种。叫作粪金龟。”
白雪为我解释道。她懂得还真是多,对于s研的这些我可是一丝也不懂。
“总之也不能太小看了这些小家伙。”
德川的话语插了进来。
“她们经常会用作术式和诅咒的传播,会让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受到影响。”
“她们?”
“因为有种说法,这些虫子都是由圣女的灵魂凝聚而成。”
“前辈你懂的还真是多呢……”
我不知道用什么表情看他比较好了。接着他回答我道。
“这是异国的虫术,会的人不多。而我在伊幽时碰巧认识一位——”
“!?”
“上杉——你最近有没有见过这种虫子?”
“——,见过。”
这是肯定的
这东西看过一眼都不会忘记,更何况——
“前阵子,我和亚里亚两人去七夕祭典的那天晚上——”
确认了一下记忆无误后,我继续说:“有类似的虫子缠上了她……”
这绝不是什么好事,我的直觉这么告诉我。
“神崎她,要帮远山完成赌场警卫的紧急委托,对吧?看来就算是你也无法改变剧情线呢,不管你做了什么努力。”
“是的……所以我在尽力避免剧情往坏的方向发展,现在成为亚里亚同伴的不是——他。而是我上杉璟智。”
“是吗。不过也不用担心,星伽她也会去的。”
德川拍了拍我的肩。而白雪也以温和的笑容回应了我的目光。
“剩下的剧情你应该也知道怎么办了吧?所以你最好也一起去。”
“……,我知道了。”
我用坚定的语气回答德川,并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扭转剧情的发展,以我自己的方式结束绯弹章。
——
然后在七月二十四日,中午。我来到了台场。仅自己一个人,打算混入了金次他们接受委托任务的赌场。
这次是以个人名义伪装潜入,所以没有告诉亚里亚他们。
“……那么,让我来看看剧情会怎么发展吧。”
身穿黑色西装,整理了一下领带,假装自己是一个年轻社长的我,穿过移动步道进入都赢赌场——台场金字塔。
外观正如其名,是一个巨大的金字塔形建筑。
“真是绝景。”
我这辈子都没有想过会有幸见到金字塔,即使是改建的也没想过。
被赌场稍微吸引了目光,我迈开步伐穿过开着空调的自动门,走入大厅。厅内有一座雷射光点缀的彩色喷水池。一直直走就能到赌场大厅了,即使是第一次来着地方的我都懂。
说起来,如果不兑换筹码是不是就进不去啊?因为看到兑换柜台,我突然想起来。
“……雅达……在这种地方花钱……”
看来就算毕业后当了小社长,我这抠门的特性也不会变的。所以——溜进去吧。
抱有这样的想法,我跟着人流,假装是一起的混了进去,然后顺利通过了。
然后在赌场大厅的入口附近,摆放着能够便宜享乐的老虎机,这东西我还可以玩一玩。毕竟只要凑齐同样的图案,就连有钱的小孩子都可以玩。虽然我来这的目的不是为了玩。
然后,一楼,因为奇特的景象让我目瞪口呆。因为大厅周围绕着和大海相连的游泳池。上面还有为了让穿着兔女郎装的女侍能过在水面上快速移动的水上摩托。这莫非就是海边赌场吗……这地方——
“……不得了……”
果然以后还是多长点见识比较好,见到什么新奇东西都一愣一愣的可不好。
暗下决心后,我继续朝里走去。
而伴随着兔女郎们的服务声,我将目光移到了她们身上。兔耳……兔耳……兔耳……全部都是兔耳!还有丰满的大姐姐!
这地方……也牙白啊,但是却让人移不开视线。从毛茸茸的兔耳朵看到下面丝滑的大长腿。
咕噜……果然还是在这再待一会儿——
“疼!”
有人冷不防的从斜下方拉了我的耳朵!
“你这色胚!盯着别的女人看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洪亮的娃娃声响彻我的耳边,鼓膜都快震破了。
我按着耳朵的疼痛,低头一看……
是一位绑着粉色双马尾的女侍,现在正生气地立起兔耳,双拳抵在腰间。
“……”
“怎么了?不服?”
亚里亚看我定睛不说话,十分不悦的说道。
“兔子……”
“哈?”
“我看到一只粉色的兔子……”
“是我啊!你这个笨蛋!”
“亚里亚,嗯,我知道,但是抱歉,我第一次看到粉色的小兔兔,能让我再好好看一眼吗?”
我请求般的说道,然后将粉色小兔兔的身体从上到下看了一个遍。贫瘠的胸 部,仿佛垫了胸垫,一眼就能看出来。而入正统黑巧克力一般丝滑的黑色,就算是穿在亚里亚的腿上也毫无违和感,成熟的高跟鞋搭配小巧玲珑如幼儿一般都小脚,这种成熟与幼小的反差搭配——
“不错——(流鼻血)”
“噫!”
察觉到我下流的视线后,亚里亚立即用双手遮挡起身体。
“你在津津有味的看些什么呢!大变态!”
“没、没啥哦,只是在想,兔女郎跟亚里亚也莫名搭配哦。”
“骗、骗人!这种成熟的服装……你肯定在撒谎!”
你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适合穿啊。
“不不不,我是真的觉得这衣服很配亚里亚。毕竟你想想,你平时基本都在穿防弹制服,这类衣服很少穿吧?所以会有不少新颖感。”
“我才不需要这种新颖感呢!”
亚里亚怒颜反驳,然后一脸红晕的撇过头去。这是她高兴而不坦率的表现。
真是可爱的家伙。
“说起来,威廉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根本没有参加这次委托吧?”
“是啊,但我有担心的事情,所以乔装成客人来看看情况,嗯就是这样。”
“担心的事情?”
亚里亚连同兔耳朵一起疑惑的歪起头。
“就是啊——亚里亚你真的能好好当服务生吗?这种事情~”
“多、多余!我可是有好好扮演的!”
亚里亚的嘴巴扭成了“^”型,看起来心情十分不悦,不如说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心情不好了。
“那么现在接待了几位客人呢?”
“……,0个……”
亚里亚不甘心的说出了接客数,然后恨恨地环视大厅内的男客。
“原来如此~不过也对——”
“对啥?”
“亚里亚的胸垫——”
跳!
刺!
“喔喔喔喔!!眼睛!眼睛!在猛烈的燃烧着!”
在我话说到一半时,亚里亚双脚一跃,用兔耳前端刺中我的双眼。
“笨蛋威廉!胸垫是正义!胸垫无罪!”
狠狠的丢下这句不讲理的话后,亚里亚愤愤的转身离开。
“明明……我更喜欢贫瘠一点的啊……”
揉着接近失明是眼睛,我缓缓站起来。没给周围客人带来困扰真是万幸。
“明明看起来毛茸茸的耳朵,为啥那么硬啊……”
以后,我或许都会对尖锐的东西保持警惕了吧。眼睛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