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一下就开始有些没完没了,即使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三天,却依旧么没有丝毫停下的迹象。
天气预报里,预估这场纷纷扰扰的春雨要一直持续到周三晚上才会停下。
明明春雨绵绵不断,但气温却是在节节攀升,变得越来越暖和。
街上已经开始有行人脱下了外套,换上了长袖单衣。
周一的早晨,北原悠和霞之丘诗羽又一次在车站相遇。
这次不是巧合,而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早在周六的早上,霞之丘诗羽就似是无意的提了一嘴,她一般都是坐早上七点一十这班车。
霞之丘诗羽看上去精神很不好,像是通宵了一样,连说“早上好”时也是带着一股子明显的疲惫和慵懒味道。
北原悠见此,也就没有多说话,保持着安静。
事实上他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生活一如既往,除了因为下雨天导致的车厢气氛比以往显得更加压抑以外,没有任何变化。
早上打开储物柜放伞时,北原悠意外发现自己柜子里多了一个深蓝色礼盒。
盒子里是三本临摹字帖,两只“消失水性笔”和两包“褪色水性笔芯”,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白色的小卡片,卡片上方用黄颜色的笔写着“谢谢”,下方则是一副简单的随手画,画着公交车站、公交车和雨天。
这让他感到有些欣慰,觉得周六因为对方而欠竹内由理的那个小人情不算太亏。
虽然那天北原悠没有去追英梨梨,而是坐公交车离开,但他也不是真的就没有管这个好像被霉神附体了的可爱少女。
北原悠是知道竹内由理在学校的,周六游泳部有训练,竹内由理特意发了短信问北原悠下午要不要去参观下,玩玩水。
但是北原悠委婉地拒绝了,竹内由理没有强求,只是说下午五点之前她都会在,要是改注意了欢迎随时来玩。
对于北原悠的请求,竹内由理非常高兴的答应了。
当天晚上,她还特意给北原悠打了电话,简短又详细的告诉了北原悠处理过程。
竹内由理先是带着英梨梨去保健室检查了下摔伤,没有大碍,就只是普通的摔伤,当时有点疼和麻,但是过几天就好了。
这之后竹内由理又带着英梨梨去了游泳部,那里有洗澡的地方,并且还借了她一套自己留在游泳部的备用衣服,之后更是亲自开车将她送回了家。
在电话里最后,不知竹内由理出于什么心思,她用有点开玩笑的语气告诉了北原悠,她有告知英梨梨,是自己联系她,拜托她帮助对方的。
今天的第一堂课是班主任桐须真冬的世界史,下课铃声响起后,这位年轻却颇有威严的班主任宣告了课程结束却并没有离开,班级的体育委员则是连忙走到了讲台上。
“同学们,学校已经下达了通知,如果不下雨的话,本周五和周六两天将举办体育祭,所有参赛项目我已经贴在这里了,大家看一下。”
“报名表上的项目,前面用黑色笔画了圈圈的是非强制性报名的个人赛,红色圈圈的则是强制性参加的团体竞赛。”
“这是开学后我们与其他班级的第一次竞争,希望大家能踊跃报名,积极参与,把一年G班的活力和热情展示给老师和其他学生们,报名将在今天下午放学时结束,如果强制性参加的团体竞赛报名人数不足,那么将采取抽签的形式,希望大家提前做好心里准备,如果有更好的建议或者问题,也可以来找我或者班长。”
体育祭。
这是那些成绩不好,但是运动能力出色的男生女生最为耀眼的时候,他们将替代班上的学霸,成为短暂的新焦点。
绝大多数东瀛学生对体育祭是很有热情的,没有热情的那些,为了迎合集体氛围,大多也会装出很有热情。
而事实上,真到了比赛的时候,集体荣誉感这个神奇的东西总是会在很短一段时间,让赛场边的学生变得紧张和激动起来,哪怕是那些心里对体育祭并不关心的人。
体育委员一说完,北原悠立马就感觉到了无数目光投向了自己。
G班没有一名学生加入了与体育有关的社团,这个班级没有运动系的学生,无论男女。
虽然大家对北原悠不了解,但他那高大的身材,无疑会让人们本能地觉得,这个家伙是非常适合运动或者热爱运动的。
但班长福山贤太却没有看北原悠。
他在看体育委员,而体育委员则是神情略微显得有些僵硬,目光有些躲闪,没有和他对视。
就这么过了大概五秒,福山贤太嘴角撇了撇,目光中露出几分不屑的站了起来,走上了讲台。
“关于这次体育祭,我相信班上很多同学心里都是不愿意参加,觉得麻烦,毕竟我们班上好像没有运动生。”
福山贤太扶了扶眼镜,神情平静道:“但是我希望大家能改变一下关于这个体育祭的看法,不要去想输赢、名次与荣誉,把他当做一个让我们彼此相互熟识,递增同学感情的一次集体活动。”
“这样的活动很少,一个学年其实也就体育祭和学园祭这两个,而来年进入高二,又是一次分班,在座的各位,一定会有别离,所以留给我们相处的时间其实很短。”
“今天是开学的第21天了,我想班上诸位应该还没有哪个能把所有同学的名字都叫全,彼此之间大多也只是认识几个人,对很多同学都还是一种陌生的状态。”
“所以希望大家仔细考虑下这次体育祭,这是一次你向全班同学展示自己的机会,也是你们以后回想自己高一生活时,能留下一抹美好回忆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