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卡莲睡眼惺忪走出了房间。一头杂乱的头发没有经过丝毫打理，被随意就被披在身后，勉强睁开眼看了看四周。
哦对，这里是阿波卡利斯家。
卡莲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有点饿了，去找奥托吧。
虽然阿波卡利斯家挺大的，但是奥托为了方便卡莲来找自己，很贴心的把她安排在了自己附近的房间。
这么短几步路，就算是草履虫也不可能会走错。
已经清醒过来的卡莲熟门熟路来到奥托的房间直接推门而入：“奥托我……”
后半句话，卡莲没能说出来，被她咽了回去。因为奥托看上去似乎心情不太好。
奥托很少会把这种表情摆在脸上，至少卡莲几乎没有见过。
卡莲小心翼翼凑到奥托身边，戳了戳奥托的脸。
“奥托，怎么了？”
“哦，卡莲，你醒了啊。”
奥托靠在了椅子上，问道：“昨天晚上睡得还习惯吗？衣服没有影响你吧？”
“感觉还行。”卡莲老老实实回答道，“衣服也合身，没有影响我。”
奥托点了点头：“早餐的话，你在我这里等一会儿就行了，会有人送来的。”
“奥托，你刚刚的表情不太好看，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是这样的。”他解释道，“我刚刚收到了消息，昨天晚上……发生了一些事。”
“什么事故？”
奥托犹豫了一下。
“昨天晚上，在我常去的实验室那边似乎是发生了什么，有一个很重要的实验样本失踪了，而且……”
“而且什么？”
“……实验室里是有其他人的，除了看守人员还有一些……参与实验的志愿者。在今天早上，有人发现她们全都失去了意识，而且身上或多或少都出现了死士化的征兆。”
出现了死士化的症状，这意味着什么卡莲也是清楚的。
卡莲抿了抿嘴唇，不说话了。
奥托扶助了额头。
在奥托看来，死了多少人并不重要，他见过的死人已经太多了，还有不少是他亲自动的手——人体实验是一个试错的过程，总会有各种意外。
奥托虽然对实验室里死去的人感到可惜和遗憾，但是并未倾注太多其他的感情。
他之所以会感到头疼，是因为这一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实在是过于重大。
那个“盒子”状的物品，天命才展开了对它的研究就取得了大量丰厚的成果，如今这个珍惜的样本失踪造成的损失难以计量——仅仅是对其研究成果的冰山一角就获得了治愈黑死病的方法，但这绝对只是那个盒子秘密的冰山一角。
奥托可以肯定那个盒子还有大量的秘密没有被挖掘出来，这个盒子的所蕴含的价值绝对是天命有史以来最大的发现，这样珍贵的样本居然消失了，损失简直是空前的，几乎不亚于琪亚娜带着天火圣裁出走。
不，琪亚娜还会回来呢，可这个盒子失踪了就未必找的回来了。
奥托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光：“目前初步怀疑是有人窃取了实验样本意外造成的灾难，但是无法证明。天命已经紧急封锁了全城，希望能把它找回来吧。”
“哦。”卡莲似懂非懂。
“不说这些了，”奥托叹了一口气，脸上出现了些许倦意：“是你，怎么连头发都不整理一下就出来了？”
“我刚刚睡醒就过来了，而且我没找到梳子。”
“女孩子还是注意一点形象好，不然以后没人娶。”
卡莲嘻嘻笑着：“奥托，这你就不懂了吧，其实没有必要时时刻刻都保持庄严的形象，偶尔切换一下形象的话说不定还会能引来更多人的喜欢——这叫反差萌。”
“……稀奇古怪的知识，你听谁说的？”
“你猜啊。”
“也是，这种乱七八糟的话也没有别人会说吧。”奥托的表情带着些许无奈，他也猜到了谁会讲这种东西了。
卡莲倒也没有拒绝的打算，直接坐在了凳子上背过身来。这么长的头发打理起来确实很麻烦，有人帮忙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奥托随手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梳子，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卡莲披在身上的长发，随口转移了话题：“平时你都是怎么扎辫子的？是自己来吗？”
“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时候很少有时间管这些事。只有在家里才有空每天都扎辫子。姐姐在的时候，她会梳头和扎辫子，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姐姐帮我的。”
“那最近琪亚娜不在的时候呢？”
一瞬间卡莲的表情有些失落：“那就只能我自己给自己扎辫子了，还挺麻烦的。”
“觉得麻烦的话，为什么不喊人帮你呢？”
“……”卡莲沉默了。
奥托的手非常快，卡莲常用的单麻花正在他手下迅速成型。
“怎么不说话了？”
片刻后，卡莲的弱弱的声音才传入奥托耳中：“因为不想。”
“不想？”
“因为，感觉只有姐姐可以帮我扎头发，这是姐姐的位置。”
奥托失笑：“那我帮你扎头发，你怎么不拒绝？”
卡莲摸了摸垂下到耳边的一缕头发，把它缠绕在手指上。
奥托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片刻后，卡莲的发型已经成型，奥托满意拍了拍手。
手感不错，看样子没有生疏。
突然想起来，已经有好多日子没有帮琪亚娜绑过头发了啊。
奥托若有所思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就在奥托走神的时候，卡莲突然栽倒在了他的身上。
奥托怔了怔：“怎么了？”
卡莲缓缓的抬起头，轻轻说道：“奥托，我……坚持不住了，我已经不行了。”
“不行了？”奥托吓了一跳，他不知道卡莲身上有什么病或者伤啊，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卡莲艰难伸出手抓住了奥托的衣领，神色非常痛苦：“奥托，我，我……”
“你你你你不要吓我啊！”奥托慌了，卡莲这幅样子，他还以为卡莲要原地去世了，刚刚是在和自己安排遗言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一点征兆都没有？难道是之前赤鸢仙人下手太狠，打出了内伤？
“卡卡卡卡莲你要坚持住！”奥托慌了，嘴已经开始结巴了起来，“你等着，我给你找医生，我去给你拿药，你不会有事的，要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
卡莲的眼神一点一点失去了高光，瞳孔已经开始涣散：“我，我……”
“别说话，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快来人，快来人啊！”
奥托真的急了，急得要哭了。他是真的怕卡莲出什么事。
“我，我……”
“坚持住卡莲，坚持住，一定不会有事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