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无关于辜不辜负,我不想让朋友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青絮留下一句话,追逐车子而去。
天色已暗,陆凉领着众人走向下一个目的地,否则将会错过了节目。
一路上,衣素雪很活跃,不停和楚楚说着什么,偶尔会发出风铃般悠悠清脆的笑声。而陆凉和她形成鲜明对比,他沉默寡言,牵着今天的主角前往今天的夜场。
“楚楚姐姐,你看那边的天空,好漂亮!”
“是的呢,毕竟是哥哥特意挑选的地方。”
身处冰天雪地,倒映斑斓天空的海面与坚冰目不暇接,在遥远的天空更是让人沉迷。
这里是北极,斑斓极光之下,冰面印下天空,相交辉映,如同是只有五颜六色、没有具体实物的世界。
几人驻足在一块巨大而平整的冰面上,静静欣赏流光溢彩。美景中,衣素雪震撼,恨不得多出一双眼睛,东张西望的,微张的小口小声惊叹着。
陆凉退开了半步,与荒鬼站在一起,以神感将心念传入她心间。
“现在素雪已经恢复,你的去留,可以自己做主了。我不会干预,更不会背信弃义,而暗中除你。”
“你的意思是,我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不再管我生死,何去何从都不会过问?”荒鬼传音给陆凉。
陆凉愕然,传送心念,“你帮助了素雪,给了她不一样的路。我心存感激,会一直当你是朋友。”
“不能……是其他关系?”她不高兴,瘪着嘴望他。
“你言不由衷。”他笑了笑,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
“确实,我想继续住在结界里,那里有我需要的资料。”她装出失落,无奈改口的样子,唉声叹气。
荒鬼一直想完成母亲的愿望呢,虽然歌茗好像已经走出极远,甚至超越了母亲,可骄傲的她想自己达到那一步。她的母亲是天之骄女,一身傲气,而她没有染上天分,傲气倒是有了不少。
“随你,去留随意。”
荒鬼重重叹了口气,美目盼兮,我见犹怜,似遭遇了负心汉。这让陆凉好气又好笑,既然目标已经达成,为什么还要装模作样?
天空的极光并非固定,如水流般一直在动,忽然,流转的方向变了,像是逆流而上,又似光河决堤、改道,连速度都快了几分,组成不一样的图案。
虚无之地中,狭小的空间里,神羽百宫机械地重复动作,而目光落在前方光幕上。
光幕里一片冰地、天是绚丽极光,正中心有六、七人,正安静吃着美味,轻声交谈的同时也在欣赏这片不一样的世界。
神羽百宫停下动作,这还是他第一次中断,不是累了,而是画面里的天空将他吸引。手指勾划,画面视角转移,一下子转到天空之上,更高于极光。
“天灾将临,你会来阻止么,正义的勇者大人——神羽百宫。”
天空浮现出这样的一段话,除了神羽百宫所在的视角,没人能知晓其间奥秘。
他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
……
天空闪烁流星,拖拽着长长的光辉临近陆凉几人。
“表哥,流星!”衣素雪张大嘴巴,半截鸡翅掉在手上,紧接着表情转为惊慌,“呀,要掉到我们这里啦!”
“那是你青絮表姐。”他笑道。
“……是吗?”
嗖。
话音未落,忽来的风扬起冰屑,衣素雪下意识闭上眼睛,当再睁开时,眼前多了两个人。是她的表姐,还有不久前见过的表姐的朋友。
好像是叫秦琴?衣素雪歪着头。
秦琴脸色不太好看,因为……在天空飞行太过于刺激了,总是担心突然掉下去……
好半会儿,她才恢复了些,不再紫着脸。秦琴注意到了衣素雪,这个比她稍小的女孩正好奇打量她,这让秦琴不太好意思,好像是打扰了别人。
“我叫秦琴,刚才我们见过面哦。”她勉强扯出笑,与衣素雪对视。
“嗯,你好。”衣素雪点了点头,别过脸望天。
其他人依次和秦琴打招呼,虽然不久前才分离。唯有可可不理她,一个劲往小嘴巴里塞东西,也不看四周风景奇观,对她来说,好吃的食物就是最美的风景。
有人说秀色可餐,对可可来说是餐可秀色。
陆凉也向她点头,微笑道:“琴学妹,我们又相见了。”
几人调整位置,给秦琴空出座位。席坐于冰面,吃着想吃的东西,和亲近的人说着想说的话,仰望天空时是无限的空阔与绚丽,这样的体验别有一番风味。
不多时,一束束流光升空、炸开,绽放巨大、色彩缤纷的烟花,令人瞩目。没有多少人见过这震撼人心的景象,是一枚又一枚的异力结晶炸开,才绘出如此无比广阔、斑斓的光花。
景象让人痴迷而神往,一直这样下去那该多好?天天都重复今天,或许会很幸福吧。
“呐,凉……学长?”秦琴轻声叫了一下陆凉,在陆凉目光转来时,又慢慢低下头,宛如一朵娇弱的小花。
她没了曾经大胆的样子,居然怕羞了。
“有事,学妹?”
“……嗯,”秦琴悄悄指向衣素雪,低声问:“她是……学长的女朋友?”
然而,她想不到的是,被她指着的衣素雪神秘的笑了,另一边的歌茗却皱起了眉头,秦琴一下子慌了。她意识到,悄悄话被听到了!
忽然,极光运动的规律变了,只有陆凉浩瀚的神感能看清其间暗藏的讯息。
“救赎者堕落为魔,我期待天灾。”
变化的极光重构了三次,组成了一句话。
“她是我的表妹……”
他的话一出,歌茗扬眉吐气,像是大仇得报,衣素雪有些气馁。秦琴多了些高兴和希望,在不久前,女孩依偎在他怀里,她实在不敢细想……
“是个很疯狂的女孩,难以辜负。”
他的话终于完整了,在意者表情丰富多彩,难以言明……
一知半解的秦琴更是疑惑,表妹,难以辜负?单个词她懂,连在一起,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天空在变,陆凉在摆布浩渺的极光,组成坐标,指向某地。
被指向之地,为神秘人所关注,而屠杀正在展开……
“五百人,勇者大人,你真的不来阻止么。”
极光重化,坐标散去,构成新的一句话。
没过多久,极光一顿,然后如狂风中的沙塔般迅速散开,愤怒的情绪在天空传荡。
“不用挑衅我,我为魔,送你一份大礼,大英雄陆凉先生。”
这句话组成瞬间,空间巨震,隆隆之声灌耳而来,十方云气向此汇聚!无穷的天地源气凝炼,散出奇光,完全盖过极光,遍布了这里,完全成了光怪陆离的世界。
源气潮压落,覆盖整片宽阔的北极!
陆凉意识到,曾经秉持正义的救赎者,如今完全疯了。他的神感亦操纵天地源气,反向压去,欲覆灭高天。
女孩们只以为是奇观,只有楚楚知道,一场破灭北极的攻伐擦肩而过……
忽然,陆凉张了张口,感觉有一瞬间源气异常暴动,在南极之地!
“南极消失了,北极在大英雄你的守护下避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