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西部庄园发生剧烈爆炸,园内人员无一生还,日前还未查明原因。」
伦敦市中心,一间不算偏僻的咖啡厅内,悬挂在墙壁上的电视正重播着昨日的新闻。
“看来最近有大事要发生啊...”身穿咖啡厅制服的陈羽有些担忧的感慨了一句。
虽然发生不明爆炸在这座城市是时有发生的事情,但这周却非常的频繁。
感慨了一句后,陈羽转头对店内唯一还留着的顾客希维尔说道:
“希维尔先生,深夜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啊,他们要有大动作了。”
他们,当然指的是这些在伦敦发动恐怖袭击的恐怖分子,哪怕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依旧少不了这样报复社会的人。
动不动就炸伦敦的恐怖分子啊...只希望自己不要遇到就好...陈羽在心中再次感慨了一下。
柔和的灯光下,希维尔身体一顿,然后放下手中的书本抬起头,微微一笑:
“感谢小先生您的提醒,我会铭记在心的。”
是的,他们要有大动作了,希维尔比谁都清楚,毕竟今日他独自一人把那些家伙的据点炸了。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眼前的这位少年看起来似乎察觉到了是他的出手。
不愧是这家咖啡店的继承人吗...希维尔不免在心中感慨一番。
希维尔的一举一动都优雅无比,搭配上高贵合身的黑色西装,无一不透露着上流人士的身份。
如果换做是什么高端的场合下,或许陈羽还会觉得他很绅士,很有英伦贵族的感觉。
但这家咖啡厅的名字却叫「不可视境界线」。
一个看上去就知道是老二次元了的咖啡厅。
什么样的场合就会有什么样的人,能来这间咖啡厅的,多多少少都沾点中二病。
不过陈羽没有在意,在这里工作了十几年的他早就习惯了。
就算对方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了,真的。
希维尔坐在沙发上,不留痕迹的观察着陈羽的反应。
注意到他眼眸中的一抹同情,希维尔眼神微凝,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色眼镜。
难道说...小先生他认为我会失败吗?希维尔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了。
……
此时是深夜一点。
咖啡厅内除了希维尔之外,没有任何人。
这对于一间开在伦敦市中心的咖啡厅来说,很不正常。
但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这里的氛围总是给人一种不是正常人该待的地方。
陈羽打了个哈欠,将咖啡豆磨成粉,放入咖啡机内。
“小先生。”
希维尔的声音再次向他传来。
陈羽疑惑的望去。
“怎么了?”
希维尔沉默的看着他,最终还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微笑道:“没什么。”
“嗯???”
希维尔先生这是在搞什么?陈羽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看对方这欲言又止,又强装没事人的样子。
一看就知道是有什么难以释怀的心事!
说起来希维尔今天也有些反常,从昨天晚上七点开始就一直坐到现在深夜一点。
并且现在又点了杯咖啡,仿佛今天不打算回家了一样。
怪不得今天十二点准备关门的时候,希维尔会不惜送他一个看起来价格昂贵的手表,也要麻烦他再营业一段时间。
原来如此...或许是家里出了点事情啊...陈羽了然的暗自点了点头。
看在这个硬逼着他收下的手表的份上,陈羽决定给希维尔开导开导,看看能不能提供一些意见。
做出决定后,陈羽的表情认真了起来。
“希维尔先生。”
“嗯?”对于他突然的变化,希维尔有些意外。
“不打算和我说说吗?”陈羽拿起一个玻璃杯,低下头专心的用手帕擦拭了起来。
一边擦拭着,一边语气自然的说道:“看在刚才您送我手表的份上,我或许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话音落下,希维尔的神色放松了不少。
他没有过多思索,还是微笑的拒绝了陈羽的好意。
“送给小先生的那件东西是为了感谢您今晚愿意继续营业,让我能够停留在这个地方。”
“所以小先生完全没有必要在意,更何况那件东西对于您来说也不值一提。”
说完这番话,希维尔没有一丝后悔,尽管刚刚因为小先生眼底的那抹同情产生了一些担忧,但他依旧对自己抱有强大的信心。
闻言,陈羽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即继续低头擦拭玻璃杯。
“希维尔先生,您是觉得我看不出来这个手表的价值吗?”
伴随他这平淡的话语,希维尔身体一顿,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怀念。
不过这抹异样的情绪转瞬即逝,希维尔赞叹道:“不愧是小先生,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感慨了一句后,他稍微解释道:“不过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那个手表了,也许失去了它,我才能继续往前走。”
“所以小先生不必在意手表的价值。”
说罢,希维尔淡淡的笑了笑,一副让他不要客气的模样。
什么?失去了它才能往前走?
陈羽身体一僵,擦拭玻璃杯的手停了下来,他慢慢的将目光移向手腕上的黑金手表。
本来只是想说这手表一看就很贵,但现在似乎问出了什么不得了的故事啊?
怎么办?要取下来吗?
得取下来吧...鬼知道这表是什么来头...陈羽陷入了纠结中。
半响后,考虑到希维尔先生的面子,他还是决定先带着吧。
那么现在该怎么开导希维尔先生?
显然对方并不是讨厌这个手表,相反似乎还很喜欢,但却又觉得这个表带给了他某种束缚。
所以...这个手表极有可能是他的亲人所赠与的东西,又或是陪伴了许久的物品。
陈羽瞬间做出判断,他重新擦拭起早已明亮透彻的玻璃杯,缓缓叹息道:“我感受到您的决心了,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陈羽深知企图开导一个已经做出决定的人时,绝不能去否认或是质疑他的选择。
那样只会得到对方的抵触,又或是使对方的情绪变得更加低沉。
所以想要开导这样的人,只有先让对方感受到自己很理解他,先于他站在同一阵线上,才能有机会策反。
三分感慨,七分理解,陈羽将这一切展现的淋漓尽致。
希维尔的眼眸微微睁大,只感觉胸口一股暖流流过。
有多久了?有多久没有出现能够理解自己的人了?
至从自己彻底的站在整个家族的对立面后,似乎就再也没有出现一个能够真正理解自己的人了。
这一刻,作为咖啡厅常客的希维尔把陈羽当作了自己的挚友。
希维尔微微低头郑重的说道:“谢谢,有了您的这番话语,相信这次行动我一定能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那么,我就先行离开了,期待下次与您的聊天。”
说罢,他嘴角微扬,站起身打算离开咖啡厅了。
“嗯?”陈羽一脸懵逼的看着希维尔向门口走去。
“等一下!希维尔先生。”陈羽想也没想就急忙叫住了希维尔。
希维尔疑惑的转过头看向他,“还有什么事情吗?小先生。”
与此前进来咖啡厅时的模样不同,希维尔现在的心情与状态显然非常的好。
陈羽清楚的知道...这都是多亏了刚刚他的反向开导...
一想到这,陈羽张了张口,最终只好无奈作罢,举了举手上的玻璃杯。
“不来一杯再走吗?”
见状,希维尔笑了笑,摆手道:“不必了,对于我现在的状态来说,已经用不上这个东西了。”
陈羽见他去意已决,只好放弃。
“好吧,那希维尔先生注意安全,嗯...可以的话尽量避开摄政街。”陈羽好心的提醒道。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最近深夜之后摄政街那附近的治安似乎都不太好。
本来嘴角还挂着笑容的希维尔瞬间严肃了起来。
避开摄政街?那可是他前往目的地的必经之路...
难道说...刚刚小先生的那抹同情就是指的这里吗?
摄政街存在着能够杀死他的危机吗!?
“明白了,再次感谢您的帮助。”希维尔深深的举了个躬。
“......”好在陈羽已经习惯了对方这样的态度,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不用客气,你快去吧。”
“失礼了。”希维尔转身离去,一双如墨的黑眸充满精光。
有了小先生的提点,这次还有谁能阻挡的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