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王？”杨德的眉毛肉眼可见的向上一挑，眉目间带上了几分戏谑，“我可不知道都市王会有普通人的手下。”
老李头淡淡一笑，打开斜挎包里拿出了一张证件，礼貌却也不容置疑的递了过去：“那你现在应该知道了。”
杨德半信半疑的接了过来，低头匆匆翻了几页校验了一下，这才扯着有些难看的笑容：“呦，巡逻者大人，来我这小庙有啥事啊？咱可是遵纪守法的普通人。”
老李头呵呵一笑：“咱能先进去说吗？”
公寓不大，一些衣物杂乱丢在了沙发地板上，室内没有通风，弥漫着一股腐烂食物的味道，让老李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毛。
“喝点什么？”杨德拉开冰箱门，咕哝着问道。
“一杯白水就好。”将沙发上的衣物掀开了一层，看到底下有些发黑的皮质沙发还是选择将那层衣物放了回来，转身坐了下去。
“白水没有，这是你的可乐。”将一听可乐挤开了茶几上杂乱的外卖盒，杨德随意的找了个地方斜躺了下去。
老李头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谢谢。”
“有啥事，说吧。”抠了抠鼻子，有嗅了嗅，杨德随意将那一坨不明物体弹飞。
“嗯，就是想问问关于你妹妹的消息。”老李头诚恳的看向了杨德。
“……她死了。”杨德的手稍稍一顿，抬了抬眉角。
“你我都知道，她并不算死。”
“有意思，官方的灵师居然和我说鬼不算死人？”杨德嘴角微微勾起，表面戏谑实则已然有了些火气。
“鬼是死人，但如果是有智慧的鬼，那就不一定在这个范畴里了。”老李头依旧平淡的看向他。
“怎么？有智慧就不一样了？就不会吃人了？”杨德嘴角越发张扬，手中的易拉罐已然嘎吱作响。
“你明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我记得我和都市王达成过协议吧？我退出灵师界了，不再驱鬼了，她的消息我怎么会知道。”轻轻吸了口气，沉默了一会，杨德还是说道。
协议也只是你不想再驱鬼了而已。老李头张了张嘴，这样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来。
“我已经是个闲人了，整天混吃混喝等等死就行了，求巡逻者大人饶了我这个普通人吧。”杨德双手合十拜了拜，就摆出了送客的姿势。
老李头沉默了一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就好像看到了自己那些不听话的学生那样，旋即又有些自嘲的笑了笑，他短促的叹了口气，翻开了手中的档案。
“杨德，洛阳寮前封主杨云之子，前平城第三分寮封主，灵意境灵师，于十岁始驱鬼，共除鬼千余，鬼将十余，乃洛阳前代最惊艳的驱鬼天才。”
“都是些成年往事了，有什么好说的，都快半百的人了，说出来真的挺丢人的。”杨德挥了挥手，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都灵意了，怎么还算普通人呢。驱鬼灵师的职责应该还记得些的吧？”
“……我做的已经足够了，何必呢？”
“城西前几天有三个人失踪了，你知道这件事么？”
杨德抬了抬眼睛，不带丝毫情感的说道：‘我怎么可能知道。’
“祸野发现了他们的尸体，但是奇怪的是，他们的灵都留下了一个共同点。”
杨德轻轻一叹，还是没说什么。
“他们的灵指向了一个和你妹妹长得很像的鬼。”老李头没有停顿，“需要我再将你妹妹的资料再说一遍吗？”
“……”杨德略显复杂的看了一眼窗外昏沉的天空，久久说不出话来。
……
如果将灵力细分出来，就能锻炼控制力该有多好。
严桐撑着左手，看了眼昏沉的天空，有些无语。
像小说里说的那样，纳洛多锻炼查克拉都是包裹在脚上，踩水就好了，我们咋还要考虑外界的污染，一定要构造一个薄膜呢？灵力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东西不应该自带绝缘体质的吗？
【好好听课，放学以后可以锻炼。】
手肘处传来的异样感让严桐低下头去，于是娟秀的字体映入眼帘。
他的嘴角抽了抽，有些幽怨的看了洛柯一眼，你不说还好，一说就想起来还有一堆麻烦的委托要去完成，尽管都可以当作锻炼，但就好像学习完了做作业检验学习成果，总觉得有些变扭的不情愿感。
况且哪怕校长王爷的意思就是光锻炼就能提升，但总结下还是能提高的不是？为自己的走神和瞎想找足了理由之后，严桐才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没有理会洛柯的白眼，投入到了学习大业之中。
……
血色的月亮高高悬在暗红色的天光之中，基调暗红的大地之上，一名少女愉快的哼着歌，在都市的废墟之中蹦跳着，硕大的镰刀横跨在她娇嫩的肩膀上，反着黝黑冷峻的光芒，她的背后，体型硕大的无头尸体斜躺在那里，黑红的血液散发着腥臭的味道。
忽然，她的脚步顿了顿，微微抬起头，白皙的鼻尖可爱的耸了耸，于是目光再次明亮了起来，她手中的镰刀灵巧的在手掌之上舞动，随后被她稳定的横握住。
深青色的灵纹在她的全身浮现，修长的双腿微微一屈，她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了这片街道之中。
相隔不远处的一栋高楼之上，陈文雪近两米高的身影才缓慢的走了出来，她略显忌惮的拍了拍胸口，发出沉闷的声响，身子瞬间僵硬了一瞬，再次用灵力覆盖了周身，没有发现方才那个人影，这才缓慢而小心的呼出一口气来。
差点就死了，果然啊，驱鬼灵师那一块的家伙是一个比一个恐怖，这小姑娘这可比那个小家伙吓人多了。
她抬起白玉般的巨大手掌，轻轻摩挲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唔，总感觉投靠灵师阵营很不靠谱啊，万一那天顺手被灭了，都没人说理去。
可是血三环那里都不愿意给点真正有用的秘术。
她有些厌恶的撇了眼地上的无头尸体，挥了挥手将它烧成灰烬，这才一脸困扰的转身向远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