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大声怒斥:“堂堂男子汉,涂脂擦粉,把自己弄得香气呛人,成何体统!走开走开!看到你们就心烦!”
他握剑横扫,剑尖寒星如弧。
“滚开!”
这两个男孩呆呆地看了李元两秒。
他好凶凶!
随即眼泪夺眶而出,哇哇大哭起来。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
没人再关注李元打喷嚏的事情了。
皇朝负责人额头上的冷汗刷得渗了出来。
这是谁家孩子?
在仪式前打喷嚏本就失礼至极,怎么还敢如此出挑地大声呵斥别人,若是触怒仙子,谁能救得了你?
他诚惶诚恐对着月华上宗的仙子们深深一躬:“对不起,他们还是孩子。”
仙子们没有理睬他。
负责人就这样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一动不动。
两位孩子的母亲也走上前来乞求原谅。
仙子们也没理睬她们,仍然直勾勾地盯着李元,气氛愈发凝重。
众人心中蒙上一层阴影,据他们所知,上宗修士素来喜怒无常。若是借题发挥,不仅这三个孩子的性命危矣,孩子的家人恐怕也没好下场。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在沉默与担忧中过去。
半晌,左边仙子忽然轻笑出声。
“我辈修士,自是喜怒随心,遮遮掩掩得反倒无趣。二位姐姐,你们说呢?”
中间仙子点头:“涂脂擦粉的陋习也该改一改了。男修们的红脸蛋儿越化越好,本事却越来越差。桃花峰上众位姐妹的恶趣味弄得我们这些年都没出几个叫得上名字的好男儿。”
右边仙子问道:“他是谁家孩子,怎不见他父母?”
负责人心中松了口气,他察觉仙子们没有真的生气,他缓缓直起身子张口道:“他是......”
“他是我的养子。”清脆如鹂的声音响起。
三位仙子齐齐望去,当她们看到卿璇郡主的时候,脸上同时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
右边仙子惊讶道:“咦,是你吗,卿璇?”
卿璇郡主低低一叹:“没想到这次是你们来。苏师近来可好?”
众人感到惊讶,谁也没想到这次降临的三位仙子竟然和卿璇郡主相识,而且关系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中间仙子盯着卿璇郡主:“苏师常念着你,每年总会提几次,只可惜你不能再上山。”
卿璇郡主沉默数息后说:“等下可否为我捎一份书信给苏师?”
中间仙子点头:“自然。”
左边仙子的眼眶微微发红:“卿璇姐姐......”
卿璇郡主对她笑:“你长大了,怎还似小时那样爱哭?等你忙完了,若还剩时间,我们可以找一处安静的地方细说这些年。”
左边仙子认真地点头。
另外两位仙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底对过去某段时光的缅怀,她们轻声道:“检测之后我们还可以留一天。”
卿璇郡主含笑点头,不再说话。
众人默默地听着她们对话,谁也不敢出声。
他们心想,难怪卿璇郡主艳压一国却能始终保持纤尘不染的清净之身,原来是和上宗修士有渊源,等回去后一定要警告家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千万不要引火上身。
左边仙子抬手召出一面与她等高的镜子:“所有人都来,排队照这面镜子。快!快!快!”
三个快字仿佛有某种魔力,清晰地传进孩子们的心底,不仅安抚了他们慌乱的心灵,还使一种紧迫之意在他们胸中油然而生,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朝镜子走去。
左边仙子遥指李元:“清璇姐姐的养子最后测。”
李元遥遥一揖,然后把剑插回剑鞘,大步走到队伍末尾。
他朝卿璇郡主望去,恰好和卿璇郡主慈母般的眼神对上,不知是否错觉,他感觉卿璇郡主的心情似乎比这几天里的任何时候都更明媚。
看来,卿璇郡主从前在月华上宗里待过,但又为何被驱逐出来了,难道是触犯了什么禁令,这会不会和她如今的执着有关?
正在他思量卿璇郡主和月华上宗的关系时,耳边突然响起一个稚嫩但有力的声音。
“在我后面测试,你恐怕要丢人了。”
李元抬起头,看到一个如他一般不施脂粉且佩剑系玉的黄袍少年,他有些讶异,他还以为所有男孩都会被家长打扮成女孩的样子。
李元饶有兴致地问:“为什么这样说?”
黄袍少年奶声奶气地说:“因为我叫李清歌。”
李元定定地看了他两眼。
李是皇姓,又穿黄袍,还打扮成这样。
李元试探地问:“你是小王爷?”
李清歌满意地点头:“没错!我就是你们口中的小王爷!”
他就喜欢被人识破身份。
但他还没高兴几秒就听李元说:“小王爷又怎样,老王爷来了也没用,这是修仙,又不是拼爹。”
拼......爹?
李清歌把这个词翻来覆去地在嘴里嚼了几遍后,无师自通地领悟了这个词的意思,他脸上浮现出轻蔑的神情,一字一顿地道:“谁说修仙不能拼爹?”
李元眨了眨眼睛,示意他说下去。
李清歌清了清嗓:“我告诉你,我们皇室每年检测都会出至少一个天才。”
强大修士的后裔更容易有出色的资质,皇室的祖先是月华祖师,因此皇室子弟的资质一直稳定且优异。
李元歪头:“所以呢?”
李清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今年皇室只有我测试,所以我一定是天才!”
李元摇头,他有不同看法。
“我觉得你也可以这样想。
你们皇室每年出一个天才,
那就等于是每两年出两个天才。
那么如果今年不出天才,
明年出两个,
不也近似于每年一个天才吗?”
“你仔细想想,
是几个人一起测试出天才的可能性大,
还是一个人测试出天才的可能性大?
你不一定是天才。”
李清歌沉默了,李元说得太复杂,他得扳手指头算一算。
过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