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同学,请说。”
雪之下雪乃内心考虑了几秒,决定还是让他问出来。
“雪之下同学,在说正题之前,我想说的是你是生了什么病需要找医生,严重吗?”
“作为同学现在才说出这句话,心中有愧啊。”
目光始终盯着被子,伊藤浩二面露担忧的神色,说出了意料之外的关心话语。
“脚踝关节扭伤而已。”
虽然有些奇怪对方的用意,但是雪之下雪乃还是勉强作了回答。
“是刚才体育课不下心受伤的吗?”
“怎么,你想让我打开给你仔细观察一下吗?”
“不是,不是。”
察觉雪之下雪乃面色不善,伊藤浩二赶忙摇了摇头。
“雪之下同学,我想问的是你身边帮你的同学呢,为什么不在?”
转头,假装望了一下四周。
“总不可能是你几百米自己走过来吧,这可有够远的。”
“是...她有事,现在刚好离开。”
雪之下雪乃话到口中,意识到有问题,如果说是,受伤在操场慢悠悠走路不可能没被体育老师和他们所看见。
他肯定会接着问,话语隐隐约约藏着陷阱等着她跳进去,实在是用心险恶。
“这么巧,这位同学是谁,需要我帮你喊过来吗?”
“作为同学,我实在有点担心将你一个人留在医务室,万一身体出点差错...”
“我们估计也难咎其责。”
伊藤浩二摸了摸下巴,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有古怪,被子里面绝对有什么令雪之下雪乃慌张的东西,不然她态度不可能忽然软弱许多。
不能让别人看见的东西,体积不对...还自己动了一下...不是人的话。
难道是养了什么小动物?
对,肯定是!
伊藤浩二完全明白了,心中有些洋洋自得。
要知道学校可是明令禁止学生私自带小动物,一经发现全部没收,绝不姑息。
雪之下雪乃内心现在肯定很慌张,非常害怕被他指出。
自己只要稍微假装关心一下,表达一些善意,告诉自己绝对不会这么做,她在内心放松下来的情况下绝对会说的。
自己这次应该怎么都能问出一点想要的东西,不虚于此行。
而且雪之下雪乃的态度确实如伊藤浩二所料,虽然还是有些冰冷,但是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自己最后再敷衍几句问出之前织田诚和别人是否一起来过医务室,一定会被心怀感激的雪之下雪乃回答出来的。
没错,完美。
坐在对面的雪之下雪乃理所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下意识小手在他们不注意的情况在被子里面胡乱触碰着,直到抓到某人某处确认是皮肤之后死死用力。
这样做的后果直接让织田诚死死咬住嘴巴,拼命忍住口中险些脱口而出的痛呼。
她的心里此时是掀起惊涛骇浪,一个人无法抑制住自己的不知所措。
伊藤浩二这名同学还是出乎意料的让她感受到压力,大脑有些聪明,竟然将自己逼得如此绝境上。
这句话里里外外警告她,别想随便喊出一个名字,他们绝对会立马找出这名同学,揭开她的谎言,作证他们现在内心的猜测。
果然伊藤浩二已经开始怀疑被窝里面藏着织田诚了,只是现在还不确定,等自己露出最有力的破绽。
真是最致命的话语,打着为她找想的旗号,一举掀开棋盘。
我该怎么办?
完全想不出任何解围的话语,生硬的拒绝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
“......”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流逝。
面对雪之下雪乃的沉默,伊藤浩二不能理解。
是自己问的不妥吗?
殊不知雪之下雪乃已经将他列为不可小觑的敌人,当然还有一直在被窝偷听的织田诚。
心中的紧张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虽然他还没有发现,但是伊藤浩二这句话问出来跟差不多被判死刑有什么区别。
脸上的汗水如同水流一般侵湿了脸庞。
闷热、难受。
织田诚还面临里面氧气越来越稀薄的痛苦。
乏力、眼花缭乱。
即使这样内心表示还可以忍受。
但是关键有一点,险些让自己崩溃。
雪之下雪乃的小手不知为什么一直捏着在他的手臂上,传来一股如同锥心般的疼痛。
这谁受得了?
本来如履薄冰的织田诚还要遭受这样的罪责,反正他是忍受不住了,立马付出行动。
他知道现在外面场面是最关键的时刻,是不容许有任何动静来惊扰到对方,否则之前的努力将全部化为乌有,功亏一篑。
所以织田诚只打算小小的提醒一下雪之下雪乃,下手太用力了。
再次轻手轻脚伸出左手在黑暗中摸索,逐渐靠近雪之下雪乃小手捏着手臂的地方,直到完全靠近他才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没有发出任何动静,真是庆幸。
凭着皮肤痛经系统传来的提示,心中默默确定位置,以用手指点一下轻轻表达自己意图为目的,伸出左手,并指虚点了一下。
诶?
织田诚指尖没有触碰到任何实物,落了一个空滑了过去,反而是小指边缘皮肤触碰到温热的肌肤,光滑细腻。
在他全身都处于不适的情况下,如同突然享受到极致的快感,就好像被电了一下,身体紧绷,整个人有些飘飘然。
连带着突然受到袭击的雪之下雪乃不受控制颤抖了一下,下意识松开织田诚的手臂,脸颊雪白的肌肤白里透红,如同如同胭脂一般艳丽。
“雪之下同学,你怎么了?”
这反常的一幕明显让伊藤浩二感到奇怪,就连云游天外的佐藤健次郎都露出了怀疑的目光望了过来。
察觉到他们的目光,雪之下雪乃身体瞬间一僵,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猜测。
完了,他们肯定更加确定了。
抿着嘴唇,双眸无意识放到手机上,试图掩饰自己以彻底慌乱的内心。
“没什么,我只是......”
话刚到一般,一道疑惑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你们两位,来医务室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