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上熬煮一锅锅散发着恶臭的金汁,陈懿拿湿布蒙住口鼻,拿着千里镜看向远方逃难过来的残军。
在千里镜的帮助下,清晰的看见那面残破的军旗上刺着一斗大的左字。
陈懿看见这面军旗后,收起了千里镜。转身对邓象(贴身近卫)说道:
“去把关林叫来这边。”
邓象行礼,然后跑到另外一边城墙上,找到了正在指挥士卒熬煮金汁的关林。
关林来到陈懿身旁后,问道:
“主公有何吩咐?”
陈懿说道:“左良臣那鸟人已经到了,你叫士卒准备打开城门。”
关林担忧的说道:“主公,万一里面混有奸细怎么办?”
陈懿看了关林一眼,说道:
“我把金牌给你,等到左良臣进来后,把他的队伍以及逃难过来的青壮,让他们先守城,我们的人编成督战队。”
关林继续问道:“万一后面有追兵怎么办?”
陈懿说道:“后面不会有追兵。你看左良臣现在缓慢行军,而且李自忠每破一城必瓜分财物,所以绝不会有追兵。”
说完把千里镜递给了关林。
关林接过千里镜,看向左良臣残部,果然跟陈懿所说相差无几。
随后关林把千里镜还给陈懿,然后跑下城墙,去招呼城内士卒准备接左良臣等人进城。
左良臣领着三千余人的军队来到了金陵城下。
左良臣看到金陵城高大的城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中松了一口气。
他叫身旁的亲兵上前喊话,队伍中一亲兵策马来到城门下,喊到:
“兴义城太守左良臣在此,还请速速开门!”
城墙上一个用湿布捂着口鼻的士兵探头往下看了看,然后跑去城门等候已久的关林那里报信。
嘎——吱————
城门打开了,只见一员身穿兽面山纹甲,头戴凤翅红缨盔,面如重栆,丹凤眼,卧蚕眉,手持青龙刀,胯下枣红马的将领,威风凛凛立在城门中央。
城门两侧站着一个个手持长矛,腰悬倭刀,披着混铁锁子甲,头戴笠盔的士卒。
这些士卒如同青松一般挺拔扎在原地等待着左良臣的到来。
那员将领策马走出城门,大声喝道:
“我乃新任南军都督麾下将领关林!汝可是兴义太守左良臣?”
左良臣召回亲兵,然后自己一人上前回答道:
“我正是兴义太守左良臣,还请将军放我等进入城中。”
关林死死的盯着左良臣,好像在辨认此人是不是真的兴义太守。
左良臣被关林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突然城墙上传来了一道左良臣熟悉但是又不想听到的声音。
“好了,关林放他们进来吧。”
“诺!”
左良臣听到这个声音后,脸色大变,但是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关林扯住缰绳,把给左良臣的军队让开了道路,然后对左良臣说道:
“左太守请。”
左良臣向身后的部曲打了一个手势,然后带着人进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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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外,一面刺着九江王的大旗随风飘扬,猎猎作响。
大旗下立着一座刚搭好的营帐,营帐内的主位上坐着一名面色微微泛金,身着甲胄,阔额宽颌狮鼻,生着一对重瞳的男子,正是那自号九江王的李自忠!
李自忠左手的位置坐着一位头戴玄色笠盔,身着虎面兽吞锁子甲,面色黝黑,眉如漆涂,满面虬须的粗狂男子。
此人正是李自忠手下第一猛将赛尉迟——石虎
。
右手边第一位是白莲净土教(也叫弥勒教)的一位面带微笑,拈着手印,身着黄袍的胖大和尚,此人正是李自忠手下军师——智空和尚。
左右分立文武,左边武官都套上了大宁制式的军官铠甲,右边文官也像模像样戴上了乌纱帽,身着大红袍,只不过袍子松松垮垮,好似沐猴而冠。
李自忠坐在主位眼珠转动,看向智空和尚问道:“昨夜排出去的探子,现在还没有回来,军师你怎么看?”
智空微笑向李自忠行了一禅礼,回答道:
“大王可以再等一刻钟,如果一刻钟探子还没回来,就说明树林外有埋伏应该尽快撤军——”
智空还未说完,有一身穿皮甲头戴蓝巾的士卒来到营帐内汇报道:
“报——大王,昨夜派出的探子已经返回,现正在账外等候。”
账内的人齐刷刷的看向了士卒,智空也停下了言语,李自忠说道:
“让他们进来吧。”
士卒得令后,转身走向营帐外,不一会儿,就把昨夜派去树林打探消息的十人探子小队,带了进来。
为首的男子的相貌正是昨天被吉莺在陈青面前扬灰的男子,不过现在跪在李自忠面前汇报情报的可不是他!
这名男子正是伪装进来打探消息的正义,其余九人,都深深的低下了头,戴在脖子上的面巾遮挡住了他们死灰般的脸色,而且他们身上缠绕着常人看不见的雾气。
正义变幻成粗犷的男音,低头向李自忠汇报道:
“大王,昨夜我等去树林探查并没有发现埋伏。因为回来时遇到了雾气,所以在树林迷了路。”
李自忠听到没有埋伏时,原本藏在袖袍下攥着的左手松了开,他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辛苦诸位兄弟打探消息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正义起身谢过,带着身后的九“人”走出了营帐外。
她并没有注意到的是,智空和尚一直盯着她们,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但是智空却没有说出来。
李自忠一挥袖袍,坐回了主位,对着石虎说道:“石虎,你通知老营兄弟们尽快安扎营寨,另外告诉那些被我们裹挟的难民,今天攻上城墙有肉吃!”
石虎默然起身,抱拳回应,然后走出营帐去传达军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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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忠手下的老营煮好肉汤后,开始驱赶难民们抬着木板,云梯开始攻打金陵城。
城墙上,脸上蒙着湿布的陈懿示意邓象打出旗号。
邓象手持红色令旗,向上挥动。
城墙上手持枪弩的士卒端起枪弩,把弩托抵在肩膀上,然后手快速搅动枪弩扳机上方的小绞盘,上紧了弓弦。
然后站在弩兵旁边的士卒,把一无名指粗的弩箭放进了枪弩之中。
这样的组合在城墙上每一个缺口都有三组,轮番射击。
旁边还有负责推开云梯的士卒,丢擂石滚木的士卒,以及倾到金汁的士卒。
从金陵城高大的城墙上往下看,密密麻麻的前来攻城的难民,如同蚂蚁群一般一拥而来。
等到难民们冲到距离护城河只剩五十步的距离时,邓象重重的将红旗向下一挥,附近盯着邓象令旗的军官大喝道:
“放!!!”
数不清的弩箭同暴雨一般从金陵城的城墙上,至上而下的向难民们射去。
“啊!”
冲在最前面的难民如同被收割的庄稼一般,一片片的倒下。
有些还可以发出惨叫,但是更多的还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被扎成刺猬,倒在了护城河前面。
后面还没冲上去的难民看到了这样的景象,开始丢下手中的武器以及攻城器械,开始往回跑,但是被后面准备好的督战队砍翻几个,又停下了。
石虎站在督战队前面,手上的水磨竹节钢鞭还残留着血迹,他怒喝道:
“汝等过来马上就被督战队砍死!如果攻上城墙还有一线生机,而且大王重重有赏!!”
原本害怕,反冲李自忠本营的难民们,听到这句话又被激发了斗志,双目充血,然后疯狂向金陵城冲去!
……………。
金陵城下的护城河,已经快要被难民携带的木板以及木板下的尸体给填满了,云梯也架上了城墙。
数不清的难民踩踏着自己同伴的尸体,疯狂的向上攀爬。
这时的城墙上枪弩手早就撤了下去,换上了左良臣带来的参军,抵抗着难民的进攻。
关林左手持刀右手持盾,一边砍杀难民,一边大声呼喊,指挥着士卒们往下丢擂石,滚木,往难民头上浇灌煮沸了的金汁。
李自忠在营帐内等待着石虎的战报,突然一个满面血污的士卒冲进来,向李自忠汇报道:
“报告大王!难民已经消耗了金陵守军大部分的体力,石虎将军请示大王,让他速速带着老营去攻下金陵城!”
李自忠高兴的回答道:“好!让石虎带着老营顶上去!!”
士卒得到命令后,跑出营帐,去向石虎汇报了。
石虎等到命令后,带着老营去攻打金陵城。
石虎右手攥着钢鞭,左手持盾,在城墙上砍杀守城士卒,如同砍瓜切菜一般,金陵城士卒士气大跌。
“贼将休得猖狂!!!”
石虎的耳边传来了一声怒喝,紧接着一条碗口粗的混铁棒带着破风声袭来!
石虎连忙持盾抵挡,没想到盾牌竟然被打碎!他也连退好几步,还差点被城墙上的一具尸体给绊倒。
石虎站直身体,左手又从腰带上抽出一条钢鞭,然后定睛一看。
一个头戴凤翅盔,脸覆狰狞铁面,身穿饕餮山纹甲,满身血污的大汉,正挥舞着混铁棒向他头颅打来。
石虎刚才在盾牌被击碎时,就知道此人不可力敌,只可智取。
石虎先用双鞭接住了混铁棒,但是并没有硬接,而是接住过后,将混铁棒的力道往脚下城墙引去。
“嘭——”
城墙被混铁棒砸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斗碗口大小的洞。
把石虎看得胆战心惊,但是又不由得佩服这大汉的力气,于是他后撤十步问道:
“俺乃九江王麾下第一大将石虎!你是何人!!”
大汉却追上来,挥舞着沉重的混铁棒,闷声喝道:“我是南军都督麾下!邓象也!!”
这条沉重的混铁棒居然被邓象舞出了棍花,一下子把挡在他面前的难民,打成了肉酱。
守城士卒看到邓象,把杀他们如同砍瓜切菜般容易的石虎,打得节节败退,士气高涨!
甚至压制了难民和老营精锐的疯狂进攻!
石虎在邓象的混铁棒下苦苦支撑,牙齿咬的剥剥响,两条臂膀酸胀无比。
石虎再一次架开了混铁棒,然后向一架架在城墙上的云梯跑去,同时吼道:
“撤!!”
老营的士卒们和难民们也纷纷往城墙下撤去。
在撤走的同时,还被杀了不少…………
崇文十年,四月十三日戌时
,李自忠三次进攻金陵城失败!
【替身:正义
替身使者:正义
力量:C
速度:C
精密度:A
射程:A
成长性:C
能力:懒得写】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