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符晚安好好睡哦,要是明天早上起来发现你踢被子可就让外人笑话了。”
这个人他就总是说些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七点起床的人是不可能看得到那种东西的。”符华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冷淡小脸上出现一丝丝嫌弃和怜悯。
毕竟她是每天六点起来晨练的女人啊!
符念关上门退出去,符华则是拿着一本《资治通鉴》读得津津有味。
嗯,就是比砖头还大的那么一本,也亏得源稚生有收藏这种东西。
一片寂静中,只有冬夜里苍白的冷光将她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
“阿符!”一颗人头突然从打开的房门缝隙中冒出来。
符华表面上没反应,实际手里的大块头书本已经做好投掷出去的准备。
“他们居然只准备了一床被子,这可是冬天啊!来来来我这里还有一床,拿去,不要冻着了。”
符华头都没转过来,只是一双眼在背光的黑暗中悄然亮起赤色的光芒。
“咕~”符念吞了口唾沫,默默放下被子溜了。
“哈哈,还是和以前一样呢。”苍玄之书揉揉眼睛,两只手隐藏在袖子里,整个小人儿团起来,又睡下了。
“以前……一样?”
符华黛眉微蹙,从苍小玄无意泄漏的话语中解读出一些不同寻常的信息。
可是,正当她想要细细思考下午,阳台落地窗外又突然出现一颗人头。
“哈!阿符!没想到吧!我们的房间外面有一条连起来的走廊啊!”
黑暗中,恶鬼般猩红的双眸死死锁定住这个精力过剩的憨批。
“有什么事就叫我哦!”
说完,这个憨憨就没影儿了。
“三”
“二”
“一”
符华的倒数刚结束,果然看见一颗人头出现在正对着床的电视大屏幕中。
果然……
“我刚刚才发现可以视频通话啊!不过我看不到你那边,阿符,你白天买的拳套还在我这里呢。”
老娘现在就想过去把那对拳套印在你个憨憨脸上!
强忍反手一发念气弹轰炸掉这个电视屏幕的想法,符华默默穿上拖鞋走过去拔掉了电视电源、反锁了房门,顺便拉上了阳台落地窗的窗帘。
然后……
“轰隆!”
sp up!up!
白皙的拳头紧握,符华想了想,似乎再过一天又要到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时间点了?
没事,早点打一顿早点消停。
不过这次还真不是符念,而是两道高挑纤细的倩影正在蛇岐八家的招待园林区中对峙。
符华走到窗边看向那两人。
俩人都穿着夜行紧身衣,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这群人的智商都用来打架了吗?体态都不改变一下实在是不专业,我一眼就看出来是谁了呀。”
这话倒是没错,一个是酒德麻衣,一个是煌帝国那位神秘女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话说,刚刚谁在说话?
符念抱着一桶爆米花站在符华身边“咔呲咔呲――”开始嚼起来。
这次你又是怎么进来的啊BAKA!
发现自家一抹多在看自己,符念毫无自觉地扭头看了看阿符,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爆米花。
然后这笔把爆米花下意识向后一藏,半秒不到又赶紧递了过来。
“哎呀忘了忘了这是一抹多,她要抢的话就给她吧。”
虽然这话说得很小声,但这么明目张胆地站在身边说,完全就是皮痒了。
“唉?大半夜的还有友谊赛可以看吗?”小小只的苍玄之书顺着衣角飘上符念的手臂,两只手抱起一颗爆米花啃起来。
活像一只喂胖了的大号松鼠。
有时候符华就在想,到底是这个世界有问题还是她自己有问题?难道这世上只剩下她一个正常人了吗?
阿符时常因为不够沙雕而和符念小玄琪亚娜他们格格不入。
……
“喂喂喂,你身上那股味道我可没忘,昨天我就觉得很熟悉。不过那时候可没想到会是你这个档案上应该消除掉的家伙。”抽出布都御魂和天羽羽斩,有老板加持的酒德麻衣此刻完全没有要怂夏弥的意思。
“我还以为你早就和北京地铁站一起烟消云散了。不过没关系,你要是想来试试,再杀一次也是做得到的。”
“我侍奉更伟大的存在,混血种和龙都只不过是他埋下的棋子。无论你自比龙马或龙王,在我们眼中,和成步没有区别,必要时刻都是可以牺牲的。”夏弥可不惯着酒德麻衣和路鸣泽,吓唬谁呢,当初她战败那完全是因为……咳咳,反正被路明非砍死的是芬里厄,和她耶梦加得没关系。
“不过也罢,我要是说我没有恶意,你怎么想?”
“当然是选择相信你啦!”嘴里这么说,提着刀就冲到眼前的酒德麻衣完美向所有人展示了什么叫女人――生气了吗?没有哦~
“你能这么想,我倒是很感动啦,不过太热情我可吃不消。”精确操纵的力量践踏大地使土石凸起,正好拦在酒德麻衣身前。
不过这拦不住长腿妞,“唰唰”两刀之后,即使是被力的作用紧紧凝聚在一起、连枪械都未必能击穿的土石就这样碎成一地土块。
“其实我不怎么想对付你的,但是老板最近很不爽,所以你们就得倒霉。”
“其实我也不想和你打的,只要你识相点让开路,我是不会把你那张漂亮脸蛋儿捏扁的。”
覆盖着鳞片与铠甲的利爪与神器圣剑碰撞,明亮的火花与震撼人心的精神冲击立刻在她们周围掀起风暴。
“话说,那个妹子是我们这边的人来着。”符念看了半天,一拍脑袋。
符华揉起眉心来,感觉脑仁一阵发疼。你才想起来啊!这妹子不就是昨天那个和符华五五开,然后背着被打晕的楚子航一路来到蛇岐八家,最后莫名其妙消失的那位煌帝国干部吗!
你们煌帝国到底在干什么啊!
这世上有一种人,看他如同注视深渊,永远猜不透看不穿。
但世上还有一种人,看不穿这类人的原因纯粹是因为他们可能没有大脑这种东西。
“不过这大晚上的,怎么突然感觉有点热?”符念一边说一边将目光投向某个睁开黄金瞳的杀胚。
“哦嚯~你的麻烦来了,真算得上孽缘呢。”酒德麻衣见状也没继续和夏弥死杠,很识趣地退后进入言灵·冥照的黑色雾气中。
“哗啦――”妖刀村雨一甩,延绵的火圈宛如灵活的蛇,环绕两人,将一切隔绝在外面。
跃动的火光中,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冷漠的黄金之瞳注视着眼前这个熟悉的身影。
“昨晚天很黑。”他开口,说着些不着边际的屁话,但却认真得像是大龄单身狗在相亲。
“路灯也不够亮,我没看清你的脸。”
站在火圈外的路明非为师兄捏着一把汗,就连一向不对付的凯撒也看出楚子航这个神经杀胚居然在紧张。
“人在有空闲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我没那么多时间,但时常也会想,如果你没死……”
楚子航向前一步。
夏弥后退了一步。
“我去海洋馆看了,说实话,我讨厌腥味重的东西,所以实际上那地方对我来说不算好,但我还是去了一次,然后又去了一次。”
“不,别靠过来。”她拒绝了,为什么。楚子航无法理解,但他惊奇地嗅到这个女孩的惶恐。
龙王也会害怕吗?总不能是因为他杀了她一次吧?
反正符念要是遇到杀他一次的人那肯定很害怕。
“人都是会变的嘛,小时候喜欢玩偶,但总有一天会把他丢进角落里吃灰咯,有那么多事情要忙,考研啦读博啦就业啦~”她努力装作开朗的样子真是笨拙,就这也配得上那日复一日的观察吗?
“你说过,在冬天遇到一条浮上来换气的鱼,也许当时觉得再也见不到。但实际上明年还可以再来,带上锅和网,她再浮起来,就把她捞上来煮了。”
亮银色的刀光晃得符念有些不舒服,那狭长的冰冷物件反射着烈焰的橘黄色光芒,跃动着、期待着。
“你说得对,我带上了渔网,然后等到了鱼。”
用言灵·君焰编织的渔网,那可真是有丶浪漫。
“可是抓鱼并不总是有渔网就能抓到。”夏弥又后退了一步。
“是这样没错。但是,只要把片湖水蒸干,总能找得到想要的那条鱼。”
火焰在他周身起舞,如同臣民见了他的君王,他们理当跪下亲吻他的手足,听他的号令行他的意志。
“你说是吗?你这条小鱼儿。”
他快步上前,身后身前都是烈焰,围绕两人的火光也向中间簇拥过来,逼迫她无法再后退。
“龟龟,师兄怎么突然就霸道总裁起来了?”
路明非瞠目结舌,虽然楚子航一向都这么强势,但这样不容置疑的他还是路明非头一次见。
这家伙要是有现在楚子航一般果断,估计也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
喜欢她就去告白啊!她要跑就放火围起来,她后退就冲上去抱住她!正如那个人和冬天的鱼,错过了就错过这种想法屁都不是,大不了把整片湖烧了给丫抓过来――连为她毁灭世界都不敢你还说什么爱情!
“我带她来就是要看这个的。”符念摸出一罐肥宅快乐水,看了一眼身边懵懵懂懂的阿符,自顾自“吨吨吨”起来。
嗨,喝个可乐怎么喝出酒精味儿来,尼玛那边火圈里那两人不会是抱在一起了吧,淦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