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残阳染红了整片天空,鲜血一般的染料泼在校园的墙壁上,让其显得残破而又久远。
如同古战场的残垣断壁一般。
胡亥仰头靠在椅子上,放空自己的思想,这是他最喜欢的放松方式,无论是前世还是前前世,他经常选择用这种方式来放松。
但显然今天他是注定休息不成了。
铁门轰得一声被踹开,平冢静那张姣好的脸颊背着光显得异常的阴沉。
“赢胡亥,你是脑子被大巴挤了吗?还是脑子里两根筋错接了!”尖锐的怒吼声几乎震翻了整个楼层。
看到那张脸,胡亥默默地将耳边的耳塞摘下,无奈地看着那没有闭上的门。
“静可爱,门~”他抬起手指了指大开的门扉,几名年轻的学生不时“巧合”地路过,路过时还不断地往里面瞟着。
平冢静啧了一声,转身一个回旋踢把门摔的炸响,甚至连几颗螺丝都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变力,松弛了几分。
“看NMN,是作业写完了还是卷子不够用了!”
看样子是生气到了极点呢,普通的劝说估计是木大用处了。
胡亥眯着眼睛,缓缓直起身子,缓步走过来的静可爱身上有种莫名的压力,这种压力甚至让胡亥都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危机。
看样子得考虑一下待会应该去哪家骨科医院治疗骨头错位了。
平冢静缓缓走向胡亥,但并没有如胡亥所想的那般直接揪起他的衣领,而是阴沉着脸拉了一张椅子坐下。
看样子还可以沟通,可以省一笔去医院的钱了。
胡亥直起的身子再次瘫软在椅子上,整个人露出一股颓废的气息。
平冢静揉了揉不断跳动的眉头,率先开口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
“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说什么?”胡亥拱了拱身子,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点,若是他靠的是一张床,恐怕他会翻个身再说话。
“那个学生,怎么回事?明明才开学,为什么要休学,这么突然的事情,她父母知道吗?”
这句话平冢静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要不是冲安娜的面子,以她的暴脾气,她恐怕早就一拳轰上去了吧。
“神楽魅娅,十五岁,母亲因车祸离世,父亲是一位军人,但在一次维和任务中不幸殉职,先寄居在友人的家中。”胡亥面无表情地说出了少女的身世,不带丝毫感情。
“意思是,她现在……”
“没错,她现在是孤…咳咳,是没有法定监护人。”胡亥瞥了一眼那双紧握的拳头,将不太合适的话语收回嘴中,改口道。
“可她休学能干什么,对于军人后裔,国家应该会有一定的补贴的吧,那些钱应该足够她念完高中了吧。”平冢静垂下眼帘,颤声问道。
“这种事情,谁知道呢,或许她本人有急需用钱的地方了,所以才会休学打工。”胡亥呼了一口气,坐起身子,把玩着放在桌上的黑,神情淡然。
“可她还没有成年,要是…”平冢静激动地从椅上跳起,抓住胡亥把玩着黑笔的手皱着眉头,开口说道:“我要去拦住她,你也跟着我一起,你是她的班主任。”
胡亥看着险些从手中脱落的黑笔,翻了个白眼,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可不愿意去当那个让人厌恶的恶角。”
“你……愧为人师”平冢静阴沉着脸,咬牙吐出这几个字眼。
“………”胡亥缓缓拉开平冢静的手,再度缩回了椅子上,默许了平冢静对自己的辱骂。
“我真的想不通,安娜的眼光竟会如此之差。”平冢静一脚踢开椅子,往门口走去。
“你要是想要拦住她,现在还来的及,她应该还没走出校门…”胡亥低声说道,但回应他的只有一扇被摔得炸响的铁门。
“你太着急了,现在应该做的应该等待,而不是插手。她对自己的结局,早已做好了觉悟。”
……
夕阳西下,淡红色的光晕逐渐消逝,只留下一片昏黑的天空。
“魅娅,必须要走吗?”淡紫色双马尾少女抱着挚友的手臂,声音带着些许哭腔。
“阿夸…”魅娅默默地叹了口气,揉了揉少女的秀发。
若是可以,谁又愿意离别呢?
但自己有必须离开的理由,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面前的挚友。
魅娅缓缓将阿库娅搂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少女的长发,久久无言。
“阿夸,我走后,不要天天熬夜,生病了一定要去医务室,不要老是自己一个人扛着,班上有很多靠得住的朋友,不要天天就知道缩在角落里,吃饭不要老是挑食……”
傍晚的凉风从窗户吹来,让魅娅不禁打了个寒战。
她眉头微蹙,窗户不是早就已经被闭上了吗,怎么会突然打开。
就在魅娅想要起身关窗时,一枚粉白相间的可爱小兽从窗户冒出,看着它,魅娅默默地将怀中的小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看样子,我来的不是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