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本木赌场,此时已是接近正午,但是人员依旧爆满,赌场内大多是日光族,拿着当天的薪水来到赌场,直到赔得精光再离开,日复一日,也许他们并不是为了在赌场赚到钱,仅仅是为了寻求刺激罢了。
此时我带着身着斗篷的丝碧涅走入赌场,在这里,有我要找的人。
“博多,你这家伙一定有鬼,皇家同花顺?怎么可能,你出老千了!”
“就是,这家伙每次来基本没有输过钱,凭技术?怎么可能,一定是出老千了!”
“出老千!出老千!出老千!”
场面一下火热了起来。
“放你妈了个屁!老子赢钱纯靠自己的技术,说我出老千?有本事拿出证据来,没有就改给我滚蛋!”
那个被众人称为博多的人身材肥胖,硕大的肉脸上两只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对众人的质疑不耐烦起来,立即破口大骂。
不过虽然他嗓门够大,但却斗不过其他人人多,最后被众位赌客一起挤出了赌桌。
“切,你们给老子记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但现在显然没人在乎他的大嗓门了,赌场继续哄闹起来。
“他们说的没错,你就是个老千,有什么好抵赖的。”
一个突兀的声音出现在博多身后。
“谁,谁说老子出千了,看我怎么收拾他!”博多还没转身,就立即骂骂咧咧起来。
“是我,胖子。”
“眼珠子?你怎么在这里?”博多对于突然找上门来的我感到惊讶,“你不是高冷的不行,不屑于与我见面吗。也对,你是这儿的消息通,我自然是比不上。”
“别屁话了,我们先换个地方。”我不耐烦起来,起手就抓住博多的手腕把他脱出了赌场,走进了一旁的小巷。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啊。”
“少废话,找你有点事。”我打住了博多的大嘴巴,不然他可以一口气讲个小时,“最近蚀火帮的人收到了一份快递,你知道这个事吗?”
博多刚还要嚷嚷,听到我的问题后,立即冷静下来,“你问这个事干嘛,你对这件事知道多少?”
说完,博多瞟了一眼身旁的丝碧涅,她此时就站在我身后一言不发。
“她是我的人,你不用在意。”我试图打消博多的警惕心,“而且我也不是万事通,什么的了解,这件事我怕只知道皮毛,所以来找你帮忙,告诉我细节。”
“这个就算了,你还是别管了,没好处的,内帮人一言不合就杀人。”博多显然知道实情,但此时他且别开目光,尽是推脱。
“危不危险你不用担心,告诉我实情。”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片递给他,“里面有10000托尔。”
“……”
“怎么?不够?”我皱起眉头,眼里有一丝凶光。
“诶诶,你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啊,不是不够,只是这事实在是……”
“20000托尔,给你最后的机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上前一步,把博多逼退到墙边。
“呃,行吧,到时候你可别说是我说的,他们会扒了我的皮的!”博多还是屈服了。
“我什么都不会说,我保证。”
“你问这个事,和她有关?”博多把视线转到丝碧涅身上,但丝碧涅什么也没有说。
“她是我的客户,少说废话,说正事。”我提醒博多不要转移话题。
“好好好,我说我说。”博多急忙挥手,示意我不要乱来。
“蚀火帮你知道吧,他们一直是这下城区的不安定分子,个个都是疯子,敢跟警察枪战的怪胎,前些日子他们找上门来,让我疏通一条出国的鼠道,帮忙送一些东西。”博多靠近我,小声对我说道。
“送什么东西?”
“他们没有明说,不过我偷偷看了一眼清单,全TM是军火!”
“运输的路线呢?”
“我只是鼠道的联络人,具体路线我不知情。”博多无奈的摇摇头,“不过,我知道鼠道其中一个节点,费兰市郊外的出入境检疫仓库,任何走私货物都要走那里才能出境。出境日就在明天,货物全部伪装成人道主义支援的建筑材料。”
“知道了,钱给你,不要声张我来找过你这件事。”我把两张银行卡交给了博多,转身准备离开。
“你可要小心,作为生意伙伴我还是挺在意你的安全的。”博多大声对我说。
“谢谢你的关心,我会注意的。”我向博多挥了挥手,拉着丝碧涅走人巷子深处,消失在拐角。
此时,一辆老旧的轿车行驶在通往郊区的公路上,这是一辆二手车,作为我临时的代步工具,本身车的寿命已经将尽,车前引擎盖内时不时传出怪响,似乎随时会出故障。
丝碧涅坐在副手席,她把兜帽掀开,窗外吹进的风打乱了她的发丝,此时她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刚刚那位是谁?”丝碧涅打破了沉默。
“博多,一个中间人,负责帮业主联络生意,我在商业上的合伙人。”我一边开车一边答道。
“商业?”
“对我来说只要能赚钱,就是商业。”
“参与战争也能挣钱。”
“那是以前了,现在我已经不是雇佣兵了,只是一个情报贩子。哦,干完这票之后,我就是个普通人了,什么都与我无关了。”
“是什么让你做到这步,曾经作为一名杀人不眨眼的雇佣兵,是什么让你选择做普通人?”丝碧涅转过头来看着我,目光中透露着疑惑。
我瞟了丝碧涅一眼,像是自嘲般的笑了一笑。
“嘿,能够改变一个人一生的东西有很多,对我来说,是一个人的托付。”
“托付?难道那个人已经……”
“嗯,已经死了,她在临别时跟我说,我们身在战场,从没有期望过未来,我们只是巨大机器中的一个齿轮,一旦坏了,就会有新的替代我们,没有希望,就永远也脱离不了那该死的机器。”不知不觉间,我的语气有所改变,其中参杂着些许的哀伤,“所以她给了我希望,给了我未来。”
“抱歉。”气氛沉重起来,丝碧涅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没事,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