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法子公司是骗子公司。”宋昭双手叉腰一脸气愤的说道，“隔壁班去的那个工资还拖欠着。”
“不会吧？”
舒妙妗眉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些许迟疑，似乎是在确认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对啊对啊...古老头的性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而一旁八卦不已的舞思涵，也连连点头附和道——
“要是真的是骗子公司，他怕是接待都不想接待。”
“我怎么会骗你们！”
面对自己好友的质疑，宋昭的眼中划过一丝焦急，随后就见她振振有词的说道：
“法子公司那个事情，在我们那一届都闹得沸沸扬扬了。”
“古老..呸...古老师之前去隔壁班问过。”
“那家公司的老板去炒股，然后亏了一大笔钱。”
“结果就是和财务合谋挪用公司项目款项，想再去股市赌一把结果...”
“前阵子，股市怎么样大家都知道。”
“金琳，她家就因为股市...”
听闻股市二词，舞思涵的神色不由得微微一变，她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班中的一个朋友。
“也不知道，金琳能不能挺过去。”
“怎么说来，那人那副模样也就不奇怪了。”
再次回想起接人时候陈琅的模样，舒妙妗眼中有了几分释然，似乎是信了一旁学姐的话。
“可能古老师是想要帮着追回拖欠的工资，所以才接待的？”
“不行！”
突然，就见一旁的舞思涵挥了一下手，她神情略显严肃的说道：
“我们还是要告知同学那骗子公司的真面目。”
“要是古老头背叛了革命，让无辜的同学在掉进陷阱就惨了！”
却说此时，刚刚从高屋大学走出的陈琅，正马不停蹄的干完下一个目的地。
他要去本市的一家动画外包公司，商谈关于这次项目的部分外包内容。
至于为什么他要去找外包，这就不得不说一下公司之前的规模。
原本公司的构成是由，原画部、上色部、背景部、摄影部、管理部等多个部门组成。
也就是原本的公司，是由一个上百人的公司。
但由于前老板带着财务跑路，这就导致大多数部门的员工离职。
哪怕之后他重新召回老员工，但大部分老员工都没理睬他。
所以现下公司内的那十人不到团队，只是一部动画的最核心团队而已。
而一部二十分钟的动画，作画量大致在四千张到六千张左右，这还只是作画量。
哪怕只算镜头，也要四百到五百卡左右。
一个熟练的原画，一个月的产量大致在三十到四十卡之间。
而成熟中间画，一个月的产量也只不过在三百到五百张之间。
所以，缺少人手的陈琅，为了尽快的完成系统项目，还上公司的外债。
所以这就是资金紧张的情况下，他还去外包公司的原因。
太阳刚刚过正午的陈琅，他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前往高屋初阳动画公司。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
走进这充斥着时代厚重感的公司，前台小姐露出一脸职业微笑，十分有礼貌的看向他。
“之前预约过，来找你们老板谈个外包项目。”
看了一眼前台神情疲惫的陈琅，他毫不顾忌形象的揉了揉晴明穴，并声音略显低沉的说道：
“我姓陈。”
“稍等！”
看了一眼自报家门的来者，前台快速翻看起了预约登记表：
“抱歉，你是法子公司的陈先生吗？”
“对。”陈琅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就是他本人。
“请跟我来，老板正等着你。”
在确认了来访者身份后，前台跟身旁的同事说了一声后，随即便领着他前往二楼的办公室。
看着一楼忙碌不已的动画民工，一段有趣的往事不由得浮现在他脑海中。
说起国内的动画外包公司，那是较为唏嘘的一段往事。
现下国内的动画外包公司，大部分都是港台那边来的分部。
主要是看中改革开放后，国内劳动成本低，所以就到内地开设了分公司。
你可能会问，劳动成本是低，但那里去招人？
招本地农民就行！
你还不要不信，早期在国内开分公司的港台外包公司，基本上就是招本地农民。
其实中间画说难也不难。
只要将这些农民培训一段时间就能马上干活，入行也基本上就没啥门槛。
所以，在国内早期的动画人眼中，就是一个富起来的手段。
说起来你也可能不信，成熟的动画民工一个月能挣一到两万。”
这可是改革开放初期，平均工资才八十多的时候。
说起来，我记得那时候魔都美术制片厂，一个月的固定工资才几百来着？！
对了，这部搞定后，要不要跑一趟魔都。
我记得，前年美术制品厂倾尽全力制作了一部《宝莲灯》，之后就情况就很差了来着？
...
...
...
装修较为简约的办公内，一个身材略显臃肿的男人，他正在一台电脑前忙碌着什么。
“砰砰砰...”
没过一会，一阵略显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请进。”
就见公司的前台领着一个穿着略显邋遢，睡眠明显不足的年轻人走进办公室。
陈琅看了一眼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随即他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我是法子公司的前天和你约过。”
“法子公司...你就是那个接..咳..公司的新老板。”
董舟神情有些怪异的打量了他一眼，似乎是想说真没想到有傻瓜去接盘了。
虽说，老王的公司是真的可以，四百万的负债也不算多。
但问题是他拖欠员工的工资那缺口就大了，他还真没想到有傻瓜跑去接盘了。
想是这么想的，但作为送上门的客户，董舟当然不可能开口就嘲讽——
“陈老板是吧，我是这家公司的老板董舟，你叫我老董就行。”
“之前电话里面，你说有个外包项目...”
见状，陈琅也没过多的废话，直接从包里拿出一份项目计划书递了过去。
“你先看一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