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莲达离开这里,时间不多了,快离开这里。”我在一片黑暗中听到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是在做清醒梦吗,我随即意识到,脑海中的声音依然回荡,一遍又一遍,硬要举个例子的话就像是黑暗中空谷的回声吧,那么它是想告诉或者警告些什么呢,接下来我思考着卡莲达这个名字是不是在哪里听过,如同呼吸的本能一般不需要思考我就得到了答案,我就是卡莲达。
既然是做梦的话,醒来就好了,在睡下去也不会发生什么,对梦中的话怎么能够当真,抱着这个念头,当我意识到我做梦时候,并拥有强烈醒来的愿望时候,不一会儿,我双眼朦胧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天花板以及陌生的房间,这是卧室吧,我扶着床铺掀起自己身上印着紫色鸢尾花的纯白色被子,低头看去珊瑚绒的睡衣包裹自己丰满的躯体,懒得思考拖鞋在哪里就光着脚丫子站起,大脑依然有些懵懵的,很不好受,扫了一眼布置很简单,除开没仔细看下的床,就床头柜摆着一些日常物件和一个巨大的衣柜直直立在墙壁旁,微微敞开的衣柜门露出的是男士花格子衬衫衣袖一角,看到这我心里颤了一下。
回头望去,不出所料的是一个男人,一头黑色的头发下是不算差的容貌,左胳膊的无名指是一枚金戒指,光着上半身在那里安然入睡,从身材来看应该是没有疏于锻炼,诸多的杂念被名为恐惧的情绪所压倒,单纯而原始的感情让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我抄起橱柜旁的一盏小台灯立在胸前,死盯着那个男人毫无防备的头部,没有任何的安全感让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也就在这时响亮的闹铃声从床头柜毫无预兆的响起,克制着强烈的把手中唯一的武器狠狠砸向那个男人的冲动,我默默地绷紧肌肉以及做好了随时夺门而逃的准备。
那个男人微微蹙眉了一下,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下意识的摸了摸旁边落了空睁开眼有些茫然抬头,就这样我两的视线相碰了,诡异沉默的气氛萦绕在我两中间。
“唉,卡莲达,你又失忆了。”那个男人首先打破了沉默,他挂着无奈的笑容叹了一口气紧接着说道“我是你的丈夫,德拉科。”
我依然不肯放下手中的台灯,但内心瞬间就乱成一团,因为当他说起失忆以后我下意识开始回想发生了什么,但一想到自己的过往,却如同一层迷雾,竟然什么都不记得,我意识到了这是陌生人但我有熟悉的人吗,这空虚而又迷茫的感受让我近乎发狂,却像是被水泥堵住的下水道,嘴角不知道为什么泛起了一丝苦涩,手中死命攥着的力道也不自觉放松,手指微微发软不自然的抖动了起来。
“我们在两年前也就是你大学毕业后结婚了,而一年前因为一场意外事故你失去了记忆并且只能记得住一天的事情,但我会照顾你的,我亲爱的卡莲达”
“你有什么证据吗?如果您真是我的丈夫我的病历单您总有吧”我眼睛一刻未离着看的他,情不自禁估算着彼此的战斗力如果刚才一言不合或者对我抱有恶意大概见面就会被一下子撂倒,感到略有些庆幸的是现在貌似失去是过去的记忆,生活常识并未忘却,起码我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白痴。
“这是结婚和度蜜月的照片。”他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这让我对他增生了一下好感,没有刺激到我敏感的神经,他从桌面和抽屉分别翻出一个相框和数张照片抛向了我,低着头一一看去,本来强装的从容再也伪装不下,崩溃和怅然若失充斥着我的内心,相框中的女孩有着银色的长发瀑布般垂直地披在肩上,皮肤如雪,那双天蓝的眼珠子闪闪溜溜十分动人,容貌秀丽之至感觉像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一般,每一张都是她和德拉科的合影,这个漂亮的女孩大概就是我了,而我没有任何印象,咕咚一声,大脑一片空白的我不知什么时候起无力放弃刚才一直紧攥手中的台灯,无法抵抗着眼前的一切,我浑身发软的摊在地上,眼神一切空白。
等回过神来以后,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和德拉科坐在床位上小声的交谈,而那依然平躺在地上的台灯告诉我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他那关切的眼神和话语令我心生好感,说了一些结婚时候趣事令我这个本来就一切空白的人儿有了实感,微妙的幸福在我心里悄悄发芽。
“那么当初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呢。”话一说出口,我就有些后悔,刚才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因为他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下来,略有些踌躇着看着我,紧接着拉着我的手说道“你失忆的具体事件,我不太想让你受第二次伤了。”说话的陈恳让我感受到了他真的是不想让我受到任何伤害,但是被笼子里锁住的金色雀有任何的幸福可言吗。
“我身为当事者,应当有权利知道这一切不是吗,我什么都没想起来,对现在的你也不是夫妻的感情,也许你说出来有助于我恢复记忆。”来不及任何思考,我遵从内心的感受毫不迟疑的回答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我想知道这一切的起因。
“一年前,你和你的父母开车回家时被撞到了,你的父母当场死亡,你也受到了重伤在我赶到的时候你被送到了重症病房,医生告诉我你头部受了重伤,你患上了失忆症和广场恐惧症,所以我把你接回了我家,一个人能够照顾你。”他斟酌了很久,才点头答应告诉我这些消息,只是他的眼神非常复杂,一时让我猜不透他以何种的心理看待这些,是出于责任还是说对他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负担呢。
我暂时选择性的忽略了他口中的广场恐惧症,有什么比没有过去更令人恐惧吗。
他脸色突然一变,看向了刚才吵醒他的“罪魁祸首。”
“糟了,都这个时候了,我要迟到了。”他边说着边毫不遮掩的在我面前换起了衣服,我不好意思的偏过头看去,因为对我来说,眼前的男人据我认识时间还不超过一个小时。
“亲爱的,桌子上还有一张pizza你记得热了吃。”听到这关切的语言心里微微有些发热,我也没有吭声,大概我本来就是一个不健谈的人只是微微把下巴低了一些角度。
听着他关上门彭一声,以及渐渐远离的脚步声,声音内心不知是失落还是庆幸,有些茫然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置于两腿前,眼睛虚无地盯着地板,我对这个男人的话始终保持怀疑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