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耶酱,能帮我把这桶水提回去吗?”
回去的路上,少女法耶看到了吃力的打着水的老太太。
“来了来了,翠奶奶你就应该找村子里的人帮你提才对啊。”少女拉紧了背后的草药,走到翠奶奶身边接过了水桶。
“抱歉抱歉,我以为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提一会儿的。”翠奶奶如同枯木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和法耶一起慢慢的朝村中走去。
不知为何,近几日水井都打不出水,村里的人都只好到最近的河流里取水。
这对所有人来说不过是多走几步路而已,但是对于村中孩子离家的老人就不一定了,所以村长还是上报给了镇里请求技术人员来看看,但是现在暂时还没回信。
“多亏了勇者大人我们才能这么惬意的出门打水啊。”
“是啊,近期别说魔物,野兽都越来越少了。”一提到勇者,法耶脸上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两百多年前的勇者月明,人类的守护神,一切骑士小说的原型,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如果说有哪位少女没憧憬过勇者月明,那是不可能的,法耶现在正处于这个年纪。
当法耶和翠奶奶快到村里的时候的时候,远远看到村长和村民们似乎在和一位教员讨论着什么。
因为是圣王国,所以官员们也穿着神职人员的长袍,也被称为教员,不同的是官员的长袍更加的精简和修身。
“教员大人,这次的的镇魂券能否先给我们呢?不够的资金,等收成之后我们会马上补上的。”村长佝偻着背向那名教员祈求着。
“村长您别这样,我也很困扰,镇魂券不是没有成本的,教廷为了抓捕迦巴沃克现在已经入不敷出了,如果买不了镇魂券的话,只能你们自己组织最低限度的保护了。”
教员说的非常的诚恳,让村长低下了头,如果对方态度很差的话倒还好说,但是对方的态度温和又耐心,让村长无从下手。
“又来了吗?”法耶轻轻叹了口气,恶魔迦巴沃克,也有人说是巨大的魔龙,现在像一只幽灵一样游荡在圣王国各处,专门挑不大的城市进行破坏和食人。
王室教廷把迦巴沃克定义为了仅次于魔王的灾难,而主教大人也研发出了能够阻止迦巴沃克侵入的镇魂券,但可惜镇魂券成本较高,村镇只能自己出资购买。
没有购买镇魂券的村镇,则有可能被那邪恶的幽灵盯上,最后整个村镇一夜覆灭。
现在整个圣王国都在悬赏能够抓住迦巴沃克的勇士,甚至吸引了不少其他国家的冒险者,但是半年过去了,依旧没有消息。
而镇魂券的价格也是一涨再涨,法耶所在的小小村庄终于支付不起这个月的镇魂券了。
“加上税收,村里的人已经快支付不起镇魂券了,要是勇者月明还在就好了。”翠奶奶看着这一幕直摇头,大家都有大家的难处,翠奶奶也能理解。
“是啊,没想到魔王式微的现在还有那种可怕的恶魔。”
“正是因为魔王不行了,无法管理住那些魔物,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可怕和肆意妄为的恶魔吧。”
翠奶奶不想再讨论这个,和法耶走进了村里。
“我们这些老年人是无所谓,被吃就被吃了吧,恶魔应该也不喜欢吃我们这种皮包骨的老人,倒是你们这些年轻人…法耶酱,要不然你去镇里住吧,找个镇上的男孩,结婚了就不用和我们这些糟老头子在一起了。”
“你在说什么啊奶奶!我暂时是不会考虑结婚的。”
“你还在想嫁给勇者或者骑士吗?”
一听到这句法耶就稍稍脸红了起来,毕竟法耶长的也算有几分姿色,算是十里八村少见的美人,所以眼光也比较高。
“至少得是一位稍强点的冒险者吧。”
“现在这个时代冒险者都快吃不饱饭了,跟着冒险者是没前途的哦。谢谢你帮我提水,法耶酱也该考虑考虑现实了,不能整天看骑士小说了。”
说完翠奶奶就接过了水桶朝着自己的小房子走去了。
“考虑现实吗?”法耶看着湛蓝的天空沉思了起来。
最后夕阳下,村长和教员最后也没有谈妥,好在教员说镇魂券还有剩,可以再给村里的人一周的考虑时间。
“这么贵的镇魂券,不如雇一些冒险者来保护我们了,平时还能让冒险者帮老人们搬搬东西。”
夜晚,村民们围着篝火开始了简单的会议。
“但是冒险者是无法拦住迦巴沃克的,你没看报道吗?雇了冒险者的村子第二天就村民连同冒险者一起被吃了。”
“多么可怕,要是勇者大人还在就好了。”
“都半年了还没抓住这个恶魔吗?”
会议的话题渐渐跑歪了,法耶偷偷掏出了珍藏的月明勇者传,借着篝火与月光读了起来。
“不好意思!”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打破了讨论,所有村民都紧张的向着村口望去。
只见村口一位穿着米黄色风衣带着同色帽子的年轻男人正朝着村民们挥手。
“我是路过的旅人,因为赶不到最近的城镇了,能否在这个村里让我留宿一晚呢,当然,我会付钱的。”
村民面面相觑。
“迦巴沃克应该没有屠村前打招呼的习惯吧?”
“看着也不像是恶魔。”
“和传闻中的不一样,应该没问题吧。”
这时只有村长站了起来欢迎道:“你好,远方的旅人,如果肯付钱的话,我们当然不介意你来留宿一晚,但是得先付钱再留宿,可以吗?”
如果对方真是恶魔,无论接受还是拒绝都改变不了结果,如果对方真的只是旅人,还能给村庄多一点收入。
“真是太谢谢了,价格好说。”年轻男人脸上露出了旭日一般的笑容,朝着村民们走近。
“您还是一位魔法师吗?”村长看到了那位旅人手中微微发光的枯木手杖,立马换上了敬语。
“是的,只是一位不值一提的法师而已。”年轻男人尴尬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