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教堂扩张了。
只是一个下午,通过家庭之间的下午茶,朋友之间的闲聊,酒馆里的嘈杂和贵妇们的晚宴舞会,这个消息如暴风雨一般席卷了整座奥托城。
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着这一则消息,似乎不讨论这个话题你就已经落伍了。
黑教堂扩张了。
几乎没有人知道黑教堂是什么时候建立起来的,甚至有人猜测在奥托城建立之前就已经存在黑教堂了,其实整座奥托城市从黑教堂附近开始建起的。
但还是有些老人记得,那个暴风雨的夜晚,马洛河上漂浮的无数尸体。
那时也像这样,全城都在惊讶着,似乎每个人都知道这事儿是谁干的,即使他们早上刚知道这个名字。
黑教堂。
但总有些老人的记忆特别清楚,那一晚上不间断的火药爆鸣声和蒸汽泵动声。
还有那双碧绿的眼睛,在暴风雨中打着黑色雨伞,身着黑色的礼服,如地狱门口的摆渡人看着大雨洗净了一切罪恶。
听着饭桌上儿子从工厂听来的消息,奥罗夫打了一个激灵。
他知道他这个晚上睡不熟了,而事实正如他所料的那样。
和他一样的还有东城警署的警督。
谁都知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因为那个三十多年都没有任何活动的帮派苏醒了。
或许就是明天,或是后天,这些居民在楼下就会遇到沿街卖着保险的青年了。
一切似乎都在向前发展,除了下水道里发臭的尸体和角落里生锈的刀具。
只有它们还记得,这一条街以前属于蝰蛇帮。
但谁在乎呢?人们早已习惯了东城区的生活。好人是在这里生活不下去的,他们应该去中城区,甚至是内城,实在不济也得去西城区。
虽然西城区也好不了多少。
小偷,强盗,通缉犯,**,赌徒,放高利贷者,躲避高利贷者,走私者还有帮派分子。
即便是工人都加入了工人协会,说白了就是一个由工人组成的帮派罢了。
有的街道甚至还能看见有人沿街贩卖毒品,警察是不会管你的,因为这里是西城区。
但有一点要注意,千万不要到黑教堂的地方做这些事情,因为那儿的人都交过保护费了……我的意思说是保险。
一到了晚上,西城区就热闹了起来,与白天的沉寂完全不一样。
但黑教堂的地方却截然不同,那儿的人好像谁也不认识彼此,无论是白天和晚上,甚至是在酒馆里。
黑教堂的酒馆里没有穿着暴露的女服务员,只有身着红色马夹的男服务员托着托盘行走在人群之间,大家都只是在慢慢的品着手中的酒。
甚至没有人敢喝醉了,因为这些酒馆都是黑教堂的产业。
没有赌场,没有*院,没有黑拳市。
在这里你只有两种娱乐方式,酒馆或是剧院。
真是讽刺啊!内城区的大人物用来彰显自己优雅身份的手段在这最鄙贱的东城区成了人们为数不多的放松方式。
啊,对了,还有黑教堂的蒸汽电台。
在黑教堂的地盘上,你享受的生活是和你交的保险金多少直接关联的。
交的多的可以在剧院排在前面,甚至坐上包间;甚至在酒馆里有些酒品保险金交的少的人是不允许点的;当然还有蒸汽电台。
保险金并不是必交的,但如果你没有交保险金黑教堂的人可不负责保护你。
黑教堂的地盘上总会有一两个小偷伺机而动,他们有自己独特的技巧分的清什么样的人有钱,什么样的人没钱。
但在这里他们还有一个规则,你要分得清什么样的人交了保险金,什么样的人没交保险金。
甚至天黑了还会有一两个莽撞的强盗,眼睛里闪着智慧的精光,大声呵斥着让你把钱交出来。
但对于强盗还有另外一条规则。
求财,可以;杀人,那得看你跑的快不快。
这里不像别处,几乎每扇窗户下都躲藏了一双想管闲事的眼睛。
举报的奖励十分丰厚,没交保险金的可以免除,交了保险金的可以提高一个级别。
一般情况下这个时候,就会有很多人锤胸顿足,询问自己为什么当初不多交点儿保险金,这样就能升得更高。
人总是不容易满足的不是吗?
甚至在黑教堂,奥托城的钱币是没有用的,这里一共只流行两种货币。
帝国制式货币,还有“黑十字”。
没人知道这些“黑十字”是怎么制造出来的,但无论你怎么仿造,做的多么一样也无法通过“验钞机”。哈!又一个东城区独有词。
甚至有些商人也开始接受“黑十字”,比如西城区的“旗鱼商行”。
好了,说的已经够多了。
现在让我们把视线收回这里。
“请问我可以走了吗?小先生?”布兰特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青年。
“是的,先生,无意冒犯。”青年看起来更紧张了。“祝您诸事顺利。”
在东城区,不,整个奥托城,没有人敢伪装成黑教堂的牧师。
布兰特迈着轻快的步伐,看着街上的人越来越稀疏,他的心情却愉快了起来。
他脱下了大衣,清楚的露出了胸口的徽章,两旁的人都有意无意的避开。
经常闲逛的人应该知道,在东城区街上的人越来越稀疏,要么你已经出城了,要么你已经接近黑教堂了。
最终,经过好几个街区,布兰特来到了一个看起来似乎已经荒废了的广场。
嗯,看着十分凄凉,但似乎十分整洁。
四周种着白色的杜鹃花,中心的墙壁两旁则种着暗红色的玫瑰丛。
广场是一个半径接近30米的圆,上面矗立着两座建筑,一座是一个破败的钟楼,上面似乎还有斑驳着的漆,而另一座黑色的建筑,就是那座几乎无人不晓,但并没有多少人亲眼见过的建筑
黑教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