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中,五架充斥着现代工业美感的战斗轰炸机从高空中飞过,钢铁制成的机翼划破狂风,向远方呼啸而过。
“请求地面部队发送坐标!”一边听从着无线电中嘈杂的指令,飞行员维克一边小声的咕哝着“往市中心轰炸,这帮子政客是疯了吗!管他呢,出了事有大人物顶着!”
“坐标已发送,到达指定位置时马上攻击!”
维克眼睛一眯,望向目标位置,等他看清自己将要袭击的目标,“上帝啊!”维克紧握住胸口的十字架,震惊道,“难怪不顾平民伤亡,这东西就该被炸的粉身碎骨!”
“攻击!”耳中传来的指令坚定且急促!
如同以前日日夜夜的训练一样,五架飞机挂载的导弹下落,调整着自身的姿态,尾部喷出气体,急速的向目标飞去!
察觉到危险到来,混沌迅速的用身后的触手将自己包裹!
轰!!!
剧烈的爆炸产生的烟雾升腾而上,触手被炸得纷纷断裂,通讯频道内一片喜悦。
“等等……”地面侦查部队发出警示。
一个猩红色的壮硕身影浮现,全身的肌肉畸形的膨胀,脊椎上凸起着大片的骨刺,一手还捏着不断挣扎侦查员,也许是厌烦了虫子无意义的反抗,手掌缩紧,如同捏爆了一个西瓜,血水混合着不明的液体四溅,看着惊骇的众人,咧开嘴漏出嗜血的微笑!
听着频道内突然产生一片巨大的嘈杂,仔细分辨就会听出慌乱的枪声,听出血肉的撕裂声,听出惨烈的哀嚎声。
但其他人只是冷酷的将频道切换。
“拉升,折返回去,再炸一轮!”指令还是那样的冷静与简洁,飞行员们默默的执行命令。
烟雾散去,漏出混沌愤怒的面孔,只见他用剩余的触手卷起四周的杂物向高空抛去!
“还是野兽啊!”耳边传出战友的轻笑“只会向我们扔石头吗?”
虽然心中不安,但维克还是跟着众人笑了起来,尽管他不知道为什么而笑。
“有些不对劲!”眼尖的已经看出抛来杂物中的异样,有些竟没有按照抛物线掉落而是直直的向编队冲来。
飞在最前的维克已经看清异样的来源,抛上来的杂物中竟混有一些特殊的感染者,它们侧腹有一片血膜与胳膊,大腿相连,这些感染者就是用这个来控制飞行的方向!
维克操纵着飞机一次次躲过感染者的撞击,可还是架不住感染者实在是太多,一时不察被一个感染者狠狠撞击在在正面玻璃上!
“还好是防弹的!”维克安慰着自己,但感染者四个爪子牢牢的将自己固定,用自己全身最硬的骨头——头骨撞击着玻璃,一下又一下,像是也撞在维克的心脏上!
维克看着眼前怪物的头颅在不断的撞击中失去形状,咔嚓,玻璃和维克心中同时响起不妙的声音,怪物见此也撞击的更加用力!玻璃的碎裂,维克的惨叫,怪物兴奋的嚎叫同时传出!
听着从前线传来的声音,指挥室内的人员陷入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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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哥……”耳边的声音断断续续,“不会有事的!”但语气中的担忧任谁都可以听出。
“唔!”陆奇捂住疼痛欲裂的脑袋。
“陆大哥醒了!”
唯元气满满的声音让陆奇精神一震,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这才发觉自己被绷带缠满。
“伤口似乎都愈合了!”陆奇目漏疑惑,“是因为铁布衫?”
见状,䌷急急忙忙的解释道,“身上的伤口太多了,所以……”
陆奇摆摆手,压下心中的疑惑,全身发力,肌肉紧绷隆起,嘭的一声把绷带振断,漏出健硕的上身。
“哦!!陆大哥好厉害!”唯目光从指缝透出,眼冒金星的说道。
随手接过一旁递来的衣物,陆奇眯眼看着正午的太阳在雾气中昏昏沉沉,“准备一下,继续前进!”
正当众人急急忙忙的收拾东西的时候,陆奇找到梓喵,将昨晚找到的鞋递了过去,“试一下。”
“你是怎么知道……”
“昨天看见你走路的姿势有点不自然,是因为鞋子不合脚,后面崴脚也是这个缘故吧!为什么忍着难受不给大家说呢?”
梓喵沉默许久,喏喏的说道“不想给大家添麻烦……”陆奇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多时,众人全都整装待发。
“有人会用枪吗?”陆奇经过昨天的战斗才发现自己的枪法烂的可以,便萌生将手枪交给队员,增加她们保护自己的能力。
众人面面相觑之时,䌷举手说道“我以前学过一点射击!”众人惊异的看着有点陌生的䌷,䌷似乎暴露出与平日不同的那一面。
陆奇掏出将枪递了过去,笑道“又是在夏威夷?”
听出陆奇口中的调笑意味,䌷红着脸点了点头。
“出发!”陆奇说罢,大步向前走去,身后的众人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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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饭桶!”老者恶狠狠的将手中的钢笔摔在桌子上,四溅的墨水迅速浸透桌上的纸质报告。
“告诉我!整整五架飞机!!”老人额头青筋直跳,撕住助手的领带,对着他怒吼着“你知道为了这五架飞机出动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说罢,捂着嘴又重重的咳嗽起来,鲜血从指缝中流出。
“感染者出现了新的品种,幕僚们都没有预想到这种情况!”助手趁机吸了一大口气。
“怎么,已经开始推卸责任了?”老者语气又恢复了平静,但助手知道这平静之下隐藏了多少杀意。
“但是前线的牺牲是有收获的!”助手连忙说道,额头冷汗不断滑落。
“什么?”
“一节混沌的触须!”,助手打开一旁的箱子,只见其中存放一个全封闭的透明罐子,其中有一节婴儿小臂粗细的触手不断的弹跳,断裂处还分泌着蓝色的液体,看样子是想修复自己。
“如此强大的生命力!”老者惊叹的看着触手不断的撞击玻璃,“马上交给科研组!”
看着助手将箱子推走,昏暗的房间内又只剩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
“马上就可以了……”老者掏出一张照片,温柔的抚摸着,慈爱的语气与之前判若两人。
“马上……”微弱的声音透过墙壁就被肃杀的寒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