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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之前洗衣機裡的衣服之後,尚恩的新角色是……鯉魚旗。
雖說尚恩並不是魚,但是這種被因為大小問題而戴到上臂中間的護腕拉扯著、懸浮在水流中間的感覺實在是讓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這種在人魚們之間相當受歡迎的裝飾品。
嗯,據說是能夠讓她們有一種好像是在飛行的感覺……大概。
沒毛病……總不能只準當鳥的想要下海,但是就不許做魚的想要上天吧?
嘛,倒也不是說會因此感覺不舒服啦,畢竟本身就是只能夠整天腳不沾地的鳥,這種雙腳找不到支撐的感覺也算不上陌生。
再說,對於一只鳥來說,翅膀上的肌肉幾乎就是身上之中最強壯、耐力最好的一組了,就是只用其中一邊來支撐身體也稱不上是負擔……
唯一的問題就是,某只貓似乎又是好了傷疤忘了痛似的,借著在水流要流經的下一個錨點處做測試的藉口,光明正大地在後面抬頭往她這邊打量。
那個好像是被什麼舔著一樣的不快感,就連之前沒有特地看著這邊的尚恩都能感受得到……
真的,尚恩現在都不曉得自己這是該對著這只死不悔改的混蛋生氣還是讚嘆某只傢伙的鍥而不捨好了。
當然,相當…非常確定、肯定自己一定一點也不喜歡這樣的她也沒打算繼續給柴郡貓佔便宜的機會。
認為自己得趕緊完事來擺脫眼下這個姿勢的尚恩立刻就望向了站在旁邊觀察著她們的警衛小姐。
「我想,這差不多可以了吧?」
雷鳥略略的加快了語速,試著要在警衛小姐的面前表現出自己的急切……只可惜,警衛小姐還是對著她搖了搖頭。
「不,還沒有。妳現在也就只是試過把自己錨定在特定的地方而已。接下來妳還得試著借著在水流中活動和在移動的狀態下把自己重新錨定下來。」
警衛小姐舉起了兩只觸手,向尚恩示意還有兩個項目需要進行測試。
「因為對水裡的大家來說,這些水流也算是相當重要的交通工具了。就像是妳們在陸上的公交馬車,呃,或者說是列車之類的玩意會更加貼切啦。要是不懂得怎麼去運用的話……嗯,妳可以試著去擠那些班次疏得比我奶奶的骨頭還要疏的水下觀光魚車啦。」
「那個…冒犯的問一句,妳的奶奶…?」
聽著面前的警衛說出了一個對現在的魔物而言相當陌生的名詞,尚恩有些迷糊了。
就她所知,目前最年長的第二世代也不過是跟她差不多年紀而已,哪有這麼快就…嗯,生了寶寶的?
不,不,不……就當作真的有哪只同輩的傢伙這麼快就當了媽好了,眼前的警衛小姐看著怎麼看像是只第一世代,頂多也就是只和她一樣的第二世代罷了,哪來的奶奶?
「啊,她是人類啦,在那場毀了舊時候的戰爭開始後不久掛掉的。之前說是有什麼骨質疏鬆來著,現在連墳頭都不曉得在哪裡了……啊,跑題了。」
看著這只彷彿滿臉都是問號,顯然是搞錯了些什麼的雷鳥,警衛小姐笑著糾正了對方的誤解。
「就是個比喻,比喻啦。用不著太在意的。總之就正常來說,在湖底出門時基本上都是用那些水流做交流工具的,只有一些實在是閒著沒事幹的遊客才會考慮乘魚車……啊,妳們也算是遊客呢……」
警衛小姐撓了撓自己的腦袋,有些尷尬的偏過了頭。
「嗯……不管這個了,總之快點開始測試吧!逆著水流前進這種交給小魚來做也不一定能幹得好的高難度挑戰就不強求了。但妳們最起碼也得能夠做到順著水流前進以及抓緊進出錨定範圍時去開關護腕的時機才行。」
「啊……」
雖說還要在某只虎視眈眈的混蛋的注視之下進行更多的測試是有些叫鳥洩氣……但尚恩卻是忽然像是靈光一閃的想到了些什麼。
她這不就是可以順著做測試的機會、光明正大的擺脫某只目不轉睛的混帳緊緊地死盯著自己的狀態麼?
不……要是大膽一點的話,說不定還能夠教訓一下這只傢伙……
愈想就愈是覺得能夠成事的機率不小的尚恩當即就做出了決定,一爪子搭到了被自己戴到了上臂處的護腕上頭。
心中迅速的將水流的流向、流速、自己和柴郡貓之間的距離等等的一堆數據計算了一下,覺得這跟平日的飛行也沒有什麼太大的差異的雷鳥就立即策劃出了一條合適的路線。
只需要轉身、屈膝,然後撥動護腕上的機關……
失去了護腕上用來牽引的力量之後,即使加上了負重也依然算得上是輕盈的雷鳥就立即順著水流開始飄了出去、開始往下一顆石雞蛋模樣的錨點前進。
不過,單單是這樣的話……速度有點不太夠。
心裡不止是想著要單純的做測試,更是想要著藉機給柴郡貓一個教訓的雷鳥可不會滿足於這麼一個慢悠悠得隨便就能夠躲開的速度了。
心裡想著必須得再加速一下的雷鳥立即就趁著還沒有飄出太遠的時機,一腳蹬了在自己剛才待著的錨點上頭、借著反作用力把自己推了出去。
在水流的幫助之下,有如飛箭一樣射向柴郡貓的雷鳥暢想著用頭錘狠狠的給薛丁格來上一記、把她撞個頭昏腦脹、從此再也不敢造次的美好未來。
特別是她眼下還在頭上套著一個足夠硬的玻璃罩呢,只要撞對地方,那威力是絕對足夠的。
只是很明然的,這只多少有點氣昏了頭的鳥忘掉了世上還有一回事被叫作送羊入虎口。
就像是羚羊頭上長著的犄角只是能夠用來防身的一樣,獵物們哪怕是有著武器……那也頂來是能夠用來自衛的而已,想要反過來主動出擊嘛……還差得遠呢。
可惜,已經失去了至關緊要的冷靜和理智的雷鳥恐怕是沒有機會回想起這樣的重要的道理的了。
這錨點與錨點之間為了不互相干擾而特地相隔開兩到三米的距離眨眼之間就被主動加速過的雷鳥跨過……
出其不意的突擊加上柴郡貓本身也被戴著的護腕給牽扯在這錨點附近,雷鳥自信有著相當把握能夠一下就把某只貓撞個半死。
把自己像是箭矢一樣扔了出去雷鳥完全沒有想過,自己這樣子的偷襲對一直都在後面盯著她看的柴郡貓來說,真的就是一次跟送外賣沒有太大差別的自投羅網罷了。
雖說不明白這只鳥到底是在打著什麼樣的主意,但是送到自己嘴邊的肉嘛……柴郡貓從來都沒有打算要放過。
只需一瞬就做出了防範的柴郡貓先是發揮出柴郡貓們變幻莫測的特性,一下子就把自己變成了介乎於存在與不存在中間的曖昧狀態,讓雷鳥那志在必得的捨身撞擊像是撞進了一灘即將要隨水飄散的墨汁一樣的落在了空處。
然後還沒有等因為發現到柴郡貓竟然是在把自己當兔子一樣地守株待兔而被嚇了一跳的雷鳥做出什麼反應,柴郡貓的反擊就到了。
一只被紫色的毛髮包裹著的爪子悄無聲息的出現了在快要被水流送走的雷鳥的旁邊,輕輕的扣上了那只被佩帶在上臂的護腕上頭。
只需要輕輕的一拉,還沒有離開錨點半米以上的雷鳥就會立刻被護腕的錨定功能給拉回來、牽引在錨點的附近,就像是被戴上了腳鐐的籠中鳥一樣,再也逃跑不了、任由她為所欲為。
動作起來快如閃電的柴郡貓甚至還有時間去悄悄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來表示興奮……
可事實的發展同樣也超出了這只正在想著一些不太適合公諸於眾的念頭的柴郡貓的預計。
「沒事吧!?啊……幹得不錯呢,我還以為得親自出手去把她撈回來呢!」
看到了這邊發生的碰撞的警衛小姐直接就把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當成了普通的事故,關切的用飛快的速度游了過來。
「啊喵哈哈……喵是保鑣嘛喵!小兒科啦喵~~」
完全沒有想過要便宜其他傢伙的薛丁格根本就不可能在警衛小姐的面前繼續那些她很想繼續下去的動作,只好裝作自己剛剛的行為真的就只是為了拯救尚恩一樣的發出了豪爽的笑聲、試著要糊弄過去。
而剛才沒有跟著進入更衣室,亦沒有來得及被那只跟薛丁格起過衝突的人魚警衛警告,這只一直都在外邊、完全不知道她們之間的那些破事的警衛小姐也自然而然的上當了。
完全沒能夠看穿某只柴郡貓那陰暗而【嗶嗶】的心思的警衛小姐只是公事公辦的提醒了一聲。
「嗯,看來她還真的不是太適合用這個類型的潛泳方式呢……嗯,沒辦法了。那邊的貓,妳也趕緊的試一試能不能順著水流活動吧,我想我們接下來得換一套新的裝備了。」
「啊喵,沒有問題的喵!喵這就開始了啦喵~~」
作賊心虛的柴郡貓當即就借坡下驢,一個閃身的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