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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炼成阵……」
我看着地上的炼成阵感觉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座炼成阵并不复杂,就是那种抽取冷凝空气中的水分形成结冰现象的阵图,我一眼就可以认得出。
阵法就是这样,如果要顺利运行,其中关键的部分是无法更改的,有些部分或许可以用别的东西来替代,但毕竟只是少数。所以即使这座炼成阵里面参杂了不少别的东西,但本质却并不会因此而改变多少——举个例子的话,就像是汽车。
无论车型啊内部机械啊之类的再怎么改来改去,轮子+底盘+驾驶用车厢这三部分总是无法去掉,只要见过车的人终究还是能够一眼认出其本质为「车」。
所以……
「奇怪了,这有什么用呢?在中央市突然升起一根冰柱子?那个傻瓜会做这种前后矛盾的事情啊……」
明日香吐槽着,她也认出来这个炼成阵的功能。
所以说,偷偷摸摸地藏好炼成阵,一副暗中作业的模样,最后炼成出来一根显眼无比的大冰柱子?
确实是有些莫名其妙……
才怪。
这东西,似乎已经有点儿那样的味道了,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能有这种想法的人无疑是个天才。
「明日香,我有一个推测」
「嗯?」
「我们将这个炼成阵放大,对应在中央市的地图上,再将这个地点与阵图上的节点进行对应,看看就近的下一个节点位置能否找到一个同样的炼成阵」
「难道……你是说!」
一点就透说的便是明日香这种人,当然爱凑热闹说得也是她,在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以后,她兴奋地睁大了眼睛。
「没错」
我点点头说道:「如果不出我所料,也许有人想冰封掉这座城市」
……
……
……
十分钟后。
该说是不出所料吗?
在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国家的地图与阵图结界类东西有关以后,我便将「这个尚显落后世界的炼金术师们只局限于人类肉眼视角」这个想法彻底摒弃了。
绝大多数的炼金术师只能够看到眼前是因为他们身份不会让他们产生别的视角罢了,若是掌权者掌握了炼金术呢?俯瞰地图,新的视角便会随即产生。
一个个小的阵图分布着,炼成阵上的圆随着距离的拉远而缩小,最终化为一个个点。
一个个点将炼成阵上的节点印在大地之上,以中央市圆形的围墙作为新的大圆,将扩大无数倍的炼成阵铭刻在城市之上——
牵一发而动全身。
只要能够引动足够的力量激活一座位于节点上的炼成阵,就像是虹吸现象引水一般,后续的能量便不再需要操控即可源源不断地通过大圆汇入并激活整座阵图。
「也就是说,小的炼成阵只能做出一根与炼成阵上圆同样粗细的冰柱,那么扩大无数倍后的炼成阵一旦开始炼成,便会做出一根以城市围墙为边界的冰柱子,然后把整个城市都冻在里面?」
明日香撇撇嘴。
对于杀人狂什么的她可没什么好感。
「嗯,如果这位炼金术师真的可以引动启发炼成阵的能量的话。要知道带动机械的齿轮转动起来可比单独的齿轮沉重得多呢……」
「切,让他自己出来解释不就行了?你说对吧!偷听的家伙?」
明日香说着,打了个响指。
然而却无人回应,安静的空气一时之间让气氛变得格外尴尬。
「喂!人给我出来啊!」
气得明日香直跺脚,这时,不远处一枚真正的井盖被从下面掀开,一个男人用手撑住地面「嘿」地一声跳了上来。
那是一个将自己完全藏在风衣里的男人,斗篷上还在滴水,大概是下水道……
「你是……慢半拍?」
明日香问道。
「不,只是对于『焰之炼金术师』发动火焰的征兆我记得很清楚——」
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男人这么说着,从斗篷下伸出手来打了个响指,却因为手套的原因尴尬地没有打响,但是他看起来毫不在乎地继续说道:
「我可不想刚刚出来就迎面撞上一团燃烧的火焰」
「……我跟那个家伙不一样」
「是啊,你们不一样,你没有他卑鄙——」
话音刚落,男人手一甩,刚刚还在滑稽地打着不响的响指的湿漉漉手套已经甩出了细密的冰针,那大概是用下水道中污水炼成的吧……真脏。
为了不弄脏衣服,我立刻将自己手腕上的镯子「咔」地一扭,顿时,逆流的空气、也就是「风」将细小的冰针吹散。
「居然是两个炼金术师吗?」
男人咧嘴一笑——
「还真是看得起我啊……你们这些军队里面的走狗!」
似乎误会了什么,觉得已经没必要隐瞒身份了的男人一把撕下宽大的斗篷扔了出去,将真身暴露出来——这是一个看上去大概三十多四十岁的中年男人。
他的身体结实,看起来受过充足的锻炼且一直都没有松懈,但是却面容阴翳。男人的胡子拉碴,黑黑的眼圈和眼睛瞪大时露出的红血丝让他看起来处于一种病态的亢奋状态,黑色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小束,额前还有一绺发丝斜斜垂下。
他的左手有手套,里面大概是藏着炼成阵——这一套已经被炼金术师们用到烂大街了。
他右手的臂铠上清楚地錾刻着炼成阵,大概率推测与左手的炼成阵效果大不相同,否则也没必要铭刻在与人体构成的回路所分离的臂铠之上。
「吾名艾扎克·迈克度加尔,是要葬送掉这肮脏军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