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运带着陶九五来了谢安的卧室。他从书柜中摸到一个突起,按下去。只见,有个暗室出来,谢灵运和陶九五相视一眼,便进去了。那暗室内,摆了几个大箱子。陶九五缓缓打开,眼前的东西让她两眼发光,金灿灿的元宝啊,亮闪闪的银子,辣么大一个。而谢灵运却是被墙上的一副画所吸引。那是一副喜笑颜开的少女,她伏在一个憨憨少年的头上。他猜到了那位少女大抵是他娘亲年轻时的模样吧,这些年他对娘亲的模样只存在与幻想,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名字。以前在他幻想中娘亲大概是个很温柔的人吧,在自己调皮时,会生气,在自己哭泣时,会安慰自己。想着想着,眼泪又不争气了。不过,没想到现在人人畏惧的谢安,以前却是个铁憨憨。娘,孩儿就要离开侯府了,当年那些害您的人,我一定会找到的,为您报仇。还有,这次我也一定会将妹妹带回来的,您在天有灵,一定会欣慰吧,谢灵运想。“阿九,拿些银两,我们该跑路了。”趁夜,谢灵运两人离开了侯府。空旷旷的街巷上只有陶九五和谢灵运两人,此时侯府门前的护卫已经被青花支开。谢灵运回头看着这座禁锢自己十八年的府邸,心里五味杂陈。陶九五那边催促着:“谢君生,快点。”他紧闭双眼,缓缓转身,一边回应阿九:“来了!”
谢灵运两人离开后,侯府的大门缓缓打开,青花走了出来,手执一柄银枪,她望向距离侯府不远处的墙角。在那里有位拄着扫把睡觉的老人。还没等青花开口,那老人便说道:“你想置侯爷的话于不顾?”青花沉默了,随后回答道:“侯爷他应该会理解世子的。”那老人自始至终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笑了一下,“那你来是想阻止我的?”青花依旧沉默。那老人继续说道:“老头子我虽然眼瞎,但脑袋还算灵光,世子让你留下,不就是想办法拖住侯爷。你知道,我会将世子他带回来的。“终于,青花开口了:“师父,还请不要为难徒儿。否则,只能恕徒儿不肖,打你丫的。”“好说,打赢我,就听你的。“师父回答道。
说时迟那时快,青花提起银枪,直捣黄龙,那老人手持一把扫帚,横贯八方。交接时真气四射,宛若刮过一阵狂风,四周的柳树摇摆着身姿。只见青花巧劲一收,弯腰,银枪在背后旋转一圈后,借势,双手紧握,同样一招横贯八方。对面见着拆招,单手挥动着那看似弱不禁风的笤帚,躲过青花的连环刺。“好说,看招。”青花师父催动真气,联动手中的武器,一招灵犀一点,顿时,黑白交错,仿佛时间都在冻结。然而啪的一声,扫帚爆了。师徒二人全呆了。
街道角处的小摊,师徒二人吃起了面,俨然没有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青花刺溜一口面条,“师父老头,今天晚上我太伤心了,你竟然骗我。这顿饭,你请了。”桌子对面的老人抱起完喝完汤后,打了个饱嗝,“我一个扫地,能有多少钱。”“我不管,你竟然还留后招。”老人无奈道:“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我总得留点后手啊。”随后又顿了顿说道:“说到底是侯爷不地道,谁让他突然变卦了,侯爷竟会同意世子出府。好巧不巧,今天早上我收到的信,偏偏就在今天世子就要出远门,奇哉怪哉。”师父老头惊叹之余,却又听到一句,“老板,再来一碗大骨面。”吓得,老人摸了摸口袋里的钱,明天买新扫把的钱还够吗,不行,侯爷回来得让他加钱。热乎乎的大骨面上来了,细长的面条盘旋在浓郁的骨汤中,洒在上面的新鲜葱花格外耀眼。今天这小妮子的胃口咋这么大?师父老头想。想想世子殿下今日的作为,这老头立马眉笑颜开。瞎眼的他在桌子上摸来摸去,提起一个壶,“慢点吃,别噎着,来加点醋,才好吃。“青花缓缓抬头,嘴里还吊着一根没有吃完的面条,望着对面异常祥和的老人。
谢灵运两人离开侯府后,一路前行。两人有说有笑倒也并不寂寞。恰逢路过一山林。谢灵运调笑道:“阿九走慢点,这山林里没准有什么豺狼虎豹,蛇蝎之类的东西。”陶九五走在前面,听到谢灵运的话,回头:“怎么会。”哗啦,一条青绿色的长蛇,从树上掉了下来,正好落在陶九五的身上。陶九五立马紧绷起来了,不敢动弹,一副无辜的眼神望向谢灵运。而谢灵运也是惊呆了,不会这么巧吧,他想。“该不会还有一条白蛇吧?”哗啦,又一条白蛇掉到了陶九五身上。看向着九一副求救的眼神,谢灵运脑内急速飞转,灵光乍现。他说:“以前,我读的一本书中提到过,蛇都喜欢音乐。西夷人常用来驱赶蛇类。你等下,我酝酿酝酿。”伴随着一声口哨声,那两条蛇随声起舞,缓缓离开陶九五的身上,谢灵运一看,好家伙,竟然起作用了。于是安慰道:“九姑娘,马上你就脱离苦海了。”陶九五觉得自己好难,谢君生那家伙,想说话就不能等这两条蛇走了再说吗!谢灵运这一停顿,这两条蛇立马觉得自己被这哨声戏弄了,于是立刻反击,狠狠的咬了陶九五的嘴唇一口。
双蛇飞快蜿蜒爬走。谢灵运比划着手里的木枝,嘴里恶狠狠的喊道:“算你们跑得快。”转眼看向蹲在地上可怜兮兮捂嘴的陶九五。“九姑娘莫慌,谢灵运正色道:“我又曾读过一本《本草》书中有云,凡毒蛇所到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说完,他立即行动,生死攸关,绝不含糊。他细数着从一步,直到七步。那七步处,有一烂木,那烂木之上有个鲜艳地斑点红蘑菇。谢灵运搬起那块烂木头,比了比和陶九五嘴巴地尺寸大小,又看了看蘑菇,毅然选择了蘑菇,塞进了陶九五地嘴巴。“呜呜呜”。然而,几乎一眨眼的时间,陶九五的嘴巴竟快速红肿起来了,好似一对香肠。谢灵运瞧见陶九五这副滑稽的样子,不禁捂嘴偷笑。不过,这应该是蛇毒而不是那蘑菇的问题吧。先前,陶九五只是被那条蛇咬伤了嘴唇,怕疼而不敢开口罢了。可现在,她是真的有苦说不出。
这时,一个打柴的樵夫路过。谢灵运立马跑过去准备拦住他,一边叫道,“老乡,老乡,救命啊。我这有个朋友她中了蛇毒。”那砍柴的樵夫闻声后,立马驻步,“俺们这山上没有毒蛇吧,几十年俺上山砍柴俺都没遇见过。“那樵夫刚说完,谢灵运就感觉自己好方。“不过,俺这有些新榨的草药,你可以跟你朋友敷上。“谢灵运接过后连忙道谢。“额,那个老乡,你是否见过一种斑点红蘑菇啊?”谢灵运试探到。“哦,你说的那种是有毒的蘑菇啊,不能吃的。不过好在那毒性不大的,只是对伤口有些恶化作用,过几天就好了。“那樵夫回答道,“你那朋友不会误食了吧?”“是啊,是啊,我说不让她吃,可她嘴馋啊。”谢灵运正色道。“哈哈哈”那樵夫也是无奈,“不过涂了俺这草药,很快就会好的。”诀别了樵夫后,来到陶九五的面前,谢灵运不敢直视她的目光。许是陶九五听见了他和樵夫的对话,眼神异常的不和谐。“那个阿九,九姑娘啊,我给你敷上这草药吧。”陶九五并没有回话,而是直勾勾的看着谢灵运。“额,阿九你渴吗?我去给你找些水喝。“面对谢灵运的殷勤,陶九五丝毫不买账,总之,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
再说那两条作恶的双蛇呢?它们去哪了?它们此时却如临大敌,在它们面前是一个一个异常光滑,闪闪发光的球,额,不,是光头的小和尚。他说,“原来你们在这啊,让我好找,别再走丢了。”随后,将这两只蛇抓起来放入身后背着的篮子。两蛇内心狂吠,神他嘛的走丢,我们是要逃离你啊,跟着你,我们就没开过荤,内心戏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