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情况嘛……可恶,头更痛了”一眨眼的时间,我从那个孩子的身边回到了这里。
就像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那个孩子的脸依旧留在我的眼里,他的话似乎在提示我,如果没办法完成我应该完成的事,我可能就走不掉了。
“所以,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呢?”看着身边的蝴蝶依旧不急不缓的舞蹈,我不禁产生了一丝焦躁。
也就是在这时,一只蝴蝶脱离了群体,缓缓的飞向了我。
我强行压下了心里的焦躁,暴躁不能解决任何事情,只能让我做出错误的选择。和上一次一样,伸出了我的手,去触碰它,希望,下一次的变化,能让我知道现在的我究竟该做些什么……
………………
狭窄古旧的榻榻米房间,榻榻米上摆着简陋的桌子和在我眼中已经是老古董的显像管电视机。
是昭和年代?不,可能是更早的时候。很显然,这里又是我从未看见过的地方。
就在我还在猜测时间的时候,突然发现被子动了一下,一个小孩子从里面探出头来。
“对不起,妈妈。”那孩子一边哭泣一边不断的道歉,“原谅我……对不起,对不起……”他的声音一点也不硬气,非常柔弱,实在是让人心痛。
我很担心他,想和刚刚一样,走到他的身边,去安抚他,照顾他,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失败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次与我之前不同。上次的我是事件的参与者,而这次的我是旁观者,我能到处走动,也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但是没有办法碰到这里的事物,没有办法帮助应该得到帮助的人,无法干预这里的一切。
而我也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异常。“为什么我会没有办法抑制我自己的同情心?”挺不可思议的,我很清楚自己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看到可怜人,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我都会感到同情。但是我更清楚自己的现状,所以很少会去帮助他们。
但是现在的我有点奇怪,居然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感表达。当我可怜某个人的时候,我就一定会上前去问需要什么样的帮助,当我看到摔倒的老人时我也一定会立刻上去帮扶,而不会害怕之后的,有可能出现的讹诈。
这种事情说起来简单,但是作为一个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的,普普通通的,甚至还没有兼职收入的大学生来说,这简直不可思议。
一个自己都管不好的人有什么资格去管别人呢?
就在我还在在意自身变化的时候,画面逐渐开始变化,原来的和室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扭曲,然后展开,变成了一个放有沙发的洋房,同样的陌生,但是奇怪的让我感到有些熟悉。明明我完全没有看到过类似的建筑,却觉得自己曾经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
就在我沉浸在这异样的违和感时,身后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将我的目光拉回这里。
“我走了。”一个清冷的男性声音,简短的语句不带一丝感情,或者说带着一股厌恶的情感。
我转过头去,看到了一对父子,虽然说那个男人的态度冷漠到不近人情。
“爸、爸爸……”孩子话音发颤,想叫住那个男人。
“我赶时间,有话去和你妈说。”那个男人冷漠的打断了孩子的话,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啊……对不起……路上小心,爸爸……”回应孩子的只有冰冷的门和那个男人摔门的响声。
可怜的孩子……我心下发出一声叹息。
我依旧没有办法去帮助他,也就是说,有什么是我需要去看到的,需要知道的。我按捺下心中的焦躁,继续看着事情的发展。
孩子静静的抱膝坐在沙发上,过了几分钟,一个女人从卧室走了出来。
“我走了。”用着同样冷漠的语气说着同样的话,这女人应该就是孩子的妈吧……
“那个……”孩子的说话声又一次被打断了。
“饭在冰箱里,你自己热了吃。再见。”又是摔门离去。
孩子望着已经被关上的门,嘴里的话说到一半轻了下去。
“路上小心,妈妈……”
被留下的孩子再一次,独自在沙发上抱膝坐着。
“好想……一起吃饭……”孩子轻轻地自言自语着。
我坐在他的身边,说的每一个字都听的清楚,心里泛起一阵酸楚。他只是个孩子,要求的真不多,仅仅只是想和父母一起吃个饭这种,平常人家天天做的事情,为什么得不到满足呢……
“……怎么回事?肚子、好疼……”突然,孩子脸色发白,捂着肚子蜷缩了起来。我也是心里一紧,可是我只能看着,想抱紧他,但是手穿了过去,我就像是一个幽灵一样,什么都做不到。
我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上一次,那个女孩本来就已经死去了,虽然说我现在也不懂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感觉,眼前的孩子,或许也将走上那个女孩的道路。
我希望我能帮助他,我觉得我一定有办法能帮助他,所以……
我眼前的景象蒙上了一层雾气,逐渐变成一片纯白。
我再一次睁开了眼。眼前是那熟悉的星空,漫长的光道,以及那依旧不急不缓在我身边飞着的蝴蝶。
“把我送回来了啊……”我抬头看了看光道终点那边的小太阳,“诶?是不是变近了?”我突然惊讶到。
之前一直跑一直跑到最后也没感觉有靠近终点的迹象,现在反而感觉有靠近的迹象,虽然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是至少让我燃起了能到终点的希望。
“所以说关键在于蝴蝶吗?”我思考了一下,这些蝴蝶和我之前看到的一切应该就是走出这里的关键了,但是……
“所以说我还是没有头绪啊?而且我身上不对劲的地方开始变多了啊?能不能快点出现些什么帮我解释一下啊?”
无能狂怒,心情烦躁又不能控制,只能在这地方大吼大叫发泄。希望到最后出去我能控制住吧……不然日子难过了。
我在无能狂怒的时候,发现蝴蝶群有些异动,回头看着他们,希望能来个能让我更清楚一些的蝴蝶。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刚刚我碰到的那只蝴蝶,又从我胸口飞了出来,然后在我的眼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