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恩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身体脱力,连稍稍转一下头都做不到,只能有限度地晃动着眼珠左右看去。他感觉自己的心智体极度疲倦,仍未恢复过来。
耳边是鞭子挥动间如雷般的破空炸裂声和抽打在人体上的噼啪声。
他心里痒痒,非常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扭了下头,便又晕过去了。再次醒来时,布兰琪穿着初见时的那身黑色兜帽牧师帽,正坐在床边看着他。
“你醒了。”布兰琪的声音有些疲倦,“你的进步超出了我的想象,从今天起你跟着我,不用再待在这儿了。”
她似乎专门等着泽恩醒来了跟他说这个,说完她就起身准备离开。
“薇尔就送给你了,任你处置。”
泽恩本想说点感谢的话,见布兰琪视自己如无物,心下轻松之余却又分外窝火。
薇尔这样,布兰琪也是这样,从她们的言行态度中看不出一点对其他人的尊重。泽恩在心中不断的告诫自己,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不要拿以前那套价值观来看待事情,可他还是忍不住胸腔内的愤懑之气。
身体上的虚弱和无力使得心中的负面情绪越发的炽涨,他想起来到这个世界后所经历的一切。
穿越成边民的孩子后的失落不安,被兽人劫掠村庄抓住时的畏惧惶恐,充作奴隶被运往各地时的茫然绝望,来到泽兰迪尔后的苟且求生,直到在试炼中存活下来,被布兰琪带到这里。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一丝希望,可从薇尔和布兰琪的言行看来,这丝希望就如佛祖指尖垂下的蛛丝,随时都可能被掐断。
该怎么办才能活下去,该怎么办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泽恩越想越是憋闷,他瞪着双眼,想要大吼一声,感觉胸中有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可他张着嘴用尽力气,却不过只发出些微的嘶哑干嚎。
“呵呵,呵呵呵……”
嚎着嚎着,泽恩就笑了起来,两行泪划过眼角,落在耳边。
他不甘任人揉搓随时行走在死亡边缘的命运,又笑自己已如蝼蚁般卑微偷生却还在妄想着自由平等的不切实际。
深埋尘埃之下,却还以为自己是一只飞翔在九天的雄鹰。
这多可悲,又多可笑啊!
薇尔走了过来,她的女仆装破破烂烂,破口处一道道泛红的鞭痕若隐若现。
“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关心和讨好,让泽恩很难将她和之前一个月里天天虐待他的那个人联系起来。
“我手痒,想再扇你两下。”
薇尔咬了咬嘴唇,脸上挂着不自然的笑,主动把脸凑到他手边来。
看她这幅样子,泽恩顿觉索然无味。他本身也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现在还使不上劲,就抬起手轻轻地抽了她一下。
薇尔脸色有些苍白,不解地看着他,似乎难以理解自己被如此轻轻放过。
泽恩拍了拍身旁的空处,“躺我身边来。”
薇尔低头脱下女仆装,顺从地爬上床来躺在泽恩身边。比起泽恩这稍嫌瘦弱的身板,薇尔的胴体成熟而健美,苍白的肤色在淡黄的光芒下泛着别样的光泽,极具诱惑力。
泽恩转过身去,抱住薇尔,在她的躯体上摸索着,他没想到她脱光了,但这正合他意。
薇尔身上细密地泛着微微凸起的红痕,那是布兰琪之前的惩罚留下的印记。
泽恩来回地抚摸着这些鞭痕,“疼吗?”
“不疼——嘶——”
泽恩突然用力掐了下去。
“现在呢?”他笑道,声音带着报复的快意。
“不疼。”薇尔沉默着一会,还是如此回答道。
“你可以轻松弄死我,现在却要听我的摆布,”泽恩没再继续欺负她,手顺着光滑的肌肤滑下去停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摩挲着,“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也会被处死?”
薇尔沉默着,没有回答。
“是,还是不是?”
泽恩再一次的问道,声音带着一丝严厉的不满。
“嗯。”
“看来你和我,也没什么区别嘛。”
泽恩又笑了起来,他有些可怜薇尔,更可怜自己,都不过是无法主掌自己命运的可怜人罢了。
他撑起身来爬到薇尔身上,却反被薇尔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
“你干什么?!”泽恩惊怒道,他吃准了薇尔不敢违逆布兰琪的话,也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才如此放肆的对她,却没想她突然间暴起。
“我只是遵从暗精灵的传统而已。”薇尔的声音冷冷的,压抑着某种情绪。
她粗暴的撕开泽恩的衣服,坐了上去。
……
泽恩发誓,薇尔这小娘皮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天可怜见,他只是想把薇尔当成人肉垫子躺在上面美美地睡上一觉,并没有做那种事的心思,要知道他现在这具身体不过是十四五岁,还是个孩子。
被薇尔这一番折腾,泽恩中途就昏死了过去,好半天醒来后感觉自己腰酸背痛,整个人被掏空,一滴都不剩了,之前恢复的一点点气力也消失殆尽。
薇尔睡在他身边,还搂着他的脖子,鼻端萦绕的尽是她身上的甜香。
泽恩发现自己心中的戾气在这一番折腾之后已经消去了许多,连带看着薇尔睡梦中的脸,也感觉清纯可爱起来。
当然,女性暗精灵本来就个顶个的都是美女。
“喂,醒醒。”
泽恩拍了拍薇尔的小脸,对方不满地扭了下头,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醒醒,醒醒。”他只能继续轻拍着薇尔的脸,对于刚和自己发生的关系的女人,他还无法硬起心肠。
“嗯?”薇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泽恩,好一会才清醒过来,慌忙缩回搂在泽恩脖子上的手。
“你你你——我——”她有些慌张地想要辩解,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怔在那里,脸上露出出开心而悔恨的别扭表情。
泽恩抓过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宽心,“之前的事我们一笔勾销,现在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薇尔有些古怪地盯着泽恩,看的他莫名其妙,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展颜一笑。
“什么问题?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回答。”
不知为何,泽恩感觉她对自己的态度突然亲近起来。
“你家小姐,她是想要让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