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驴子这是第多少次被凯尔希无视呢?”
安塞尔正带着医疗组做例行的检查报告时看着一言不发的露米娅从会客室走了出来。
————作为一名罗德岛的领导人,至少在坚持启用博士之后,
她的地位,还是如同往常一样。
“吉祥物”
这个滑稽而又可笑的称号浮上心头,就再也抹不去。
她能感受到那些眼光,不是在安慰她,而是在施舍她们多余的怜悯心。
她忽然觉得很恶心,反胃,想哭。
加快步伐,快速迈过去,打开了那扇门。
那里面是她内心中最能依靠的部分——博士。
博士是什么样的呢?谁也说不清楚。
霜星说,博士是能收容她唯一的好人。银灰说,她是可靠的盟友,让他心潮澎湃的那种。
赛雷娅说,他是从上古时代的某些废墟里刨出来的“活化石”,黑说,他是罗德岛的怪物……
一人千面,露米娅也说不清楚博士是男是女,是人是妖。
但她知道,那份不能述说的感情(界不到的爱恋),是真实存在的。
因为她的任性,凯尔希还是第一次这样放任她用S.W.W.W.P“公器私用”。
她抱住了来之不易的博士,
冰冷的外表里,曾经染血屠戮的战争机器里,还有一颗活着跳动的心。
她能感受到他的脉搏,他的心跳,她那从手心里传来的温暖。
博士不知道吗?
他/她只是一个从石棺中解封之人,
曾经僵死的感情复苏时
心头只有时间的尘埃与无尽的疼痛。
他/她出现,总是以慈父/慈母的形象示人,为什么?
只有凯尔希,
现在大家暗地里称呼的凯太后知道
(这个外号还是惊蛰在痛电熊孩子伊尔芙特时无意间失言出口的)。
那个男/女人,给她带来深刻的“记忆”,还有那个表面上的领导人,
封存已逝王女的“替代品”。
她/他不会说出口,凯尔希也不会。
但是如果知道真相的霜星和塔露拉呢?
两个女人,正在困兽犹斗,只求两者中存一,活下来的那个人将继续“革命”下去。
时间:大致黄昏许 地点:切城无名高地。
百万人口的大都市,已经被这两位女王折腾到退却了一个零。
每个区,每条街道上,都是残垣断壁,一片萧条。
女王们的战争骰子,却仍不断投掷——棋盘上每挪动一次棋子,
就会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
“血肉磨盘”:
秃鹫叼着腐肉,乌鸦们成群结队的与它们抢食。
这里只留下了一片死寂,就连人的哀嚎声都没有。
“真是…悲惨呢。”
“用炎国的古话说:
‘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
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塔露拉捂嘴笑着,仿佛核心城内外死得都不是她的人一样。
“托你的福气,现在你所控制的核心城已经是人口最多的地方。”
霜星没有笑,也没有哭,只是陈述事实,
“用这样古老的方式解决纷争,其实不像你霜星的性格吧?”
“只是说,群殴你一个比单打独斗要快得多,不代表没有我的兄弟姐妹们我会输。”
霜星这几天亲自带领“赤卫队”(雪怪)自作预备队,连续三次反冲锋夺回了脚下的这块土地。
若要说两位女王,帅对帅之间的差异:塔露拉仍衣着保持贵族风范,
而霜星的军大衣已经染透了这片土地上的鲜血,毛发白中斑驳,形如枯枝
正统教士可怜着对于一个架在十字架上异端女巫,她十分大度的。
“我先让你出手把。”
坚冰冻实了泥泞的大地,如同镜面,浅浅的掩盖住了地底的血腥和黑红。
两人所站之处坚冰却无。
霜星只是用行动回应了她的话语。
“好,我喜欢这样的直率,不客气了。”
塔露拉先发制人,拿出了刀剑,
一刀一剑,全都是乌萨斯军队标准制式的武器,从裙底的刀剑鞘中掏出。
“乒——乓。”刀与剑的双刀流与凝结而出的冰刃打个难分难解。
而远处双方的狙击手,乃至远在天边的乌萨斯和罗德岛,都在密切关注着这场厮杀。
双方镜框中的“意中人”,只要一发,就可以决着胜负。
在这片双方自开战以来就激烈争夺着的焦土之上,两人摈弃了所有的源石技艺:
只有
一刀一剑一刃。
霜星的冰刃是随意凝结的,似刀非刀,似剑非剑,更像一块尚未被打磨的璞玉。
冰刃越削越薄称,塔露拉就越是胸有成竹。
“你不擅长近身格斗吧。”
霜星用冰刃又格挡下一刀,险些再中一剑,后退几步,缓缓地说道
“是又怎样。”
塔露拉失神了,不知不觉中,霜星的冰刃已经在战斗中悄然打磨好,刃片切入她高耸的裙底,
意图把她拦腰斩断。
霜星却忽地一下撒手把冰刃脱了,自家的赤卫队霜铳和敌方的火铳的铳弹相继袭来。
脱了的冰刃重力切入了看似累赘的裙子,却没有在深入下去,直直的与裙子一起掉落在地。
——原来塔露拉的腰间的刀鞘格挡下来了。
现在脱掉连衣裙,露出黑丝的她又是不同于女王样儿的由衷性感,
“这该死的尤物”
双方无论是塔露拉的萨卡兹雇佣兵还是霜星的赤卫队都暗暗咋了一口,
都在瞄准镜中多看了一眼,这诱人的窈窕曲线。
但是霜星这儿也就没怎么轻松了。
手臂上血淋淋的是塔露拉的剑造成的擦伤,虽然口浅,但是切伤覆盖面积太广,
她不得不用寒气把右臂暂时冻住,防止流血过多。
她最终还是抛下了碍事的军大衣,只留下形影单薄的蓝色条纹病服
“爱国者,你干女儿霜星的情我已经还够了。”
想着两魂共生的身体,他不禁一阵心疼。
他和霜星就是两个互不干扰的灵魂,时常人格分裂,但最终走向了同步。
信仰与理想,就是他们两者的共识。
两世为人的军人,已经看够着恶心爱国者的“情怀”,
更多来说,是那种出于利用霜星被收养的“亲情”的作呕感。
霜星前世间的记忆叠当在今时,很多东西都很好解释。
“这个首鼠两端的老东西,还是选择了塔露拉。”
站在这片无名高地遥望远处,没有一颗石子打破宁静
他们所谓称呼的“老爹”,终究还是个政客。
眼中闪烁到了自己自杀前弥漫着的那股悲伤,霜星是不会懂的。
而塔露拉,正在被一种莫名其妙的愉悦感吞噬,那不亚于高潮的快感。
在那种隔着刀鞘传递到内部的痛感,让她面临了真正第一次的死亡威胁,求生的欲望下,
科西斯公爵的阴影彻彻底底把她一并吞入。
“这不是以前给我家做矿场的贫贱女奴吗?”
这位“霜星”有些诧异,她是谁?
不是那个意气风发,与他自认女儿的霜星一争天下的劲敌,
而是有一股,上辈子,篡权谋位,全面西化做“儿皇帝”的该死寡头总统的味道。
“吾乃科西切公爵。”
蔑视着这个不知死活挡他王梦的“泥腿子”正主。
他索性把已经拉垮到崩烂钢刃的刀与剑,全都丢到“镜面”粘住。
伸展了一下这副女儿身,全新的活力,保养匀称的肌肉,养尊处优的香水——
“是贵族”
科西切公爵很满意,又深吸了一口这身躯迷人的玫瑰香气,自我陶醉着。
对于战斗来说,少了下面那个玩意不需要佩戴护具更能施展拳脚。
他毫不犹豫的利用前主人的体术优势,上手扯霜星那稍长的银发,霜星预判失误,
双手扑了个空,生生吃痛着。
两人进入了肉搏战。
惨烈而又残酷,你一拳我一脚,这种近乎本能性的厮杀,是两位“女王”的最终战。
某种程度上来说,城市里面因为他们的决斗暂时陷入了和平状态。
然而……
“一号机组脱离”,“二号机组脱离”……
最终,两人彼此的眼睛已经被双方互相扣瞎而看不见,
只能以声音的辩位和肉体间的阵阵热气继续扭打在一起,可能上一秒是塔露拉骑到霜星肚子上暴捶她脑袋,下一秒就是被霜星捆住在腋下用腿死死肘击着小腹。
从双方互有往来再到一种机械式的推磨,谁也打不死谁。
最终,大地开始震动,她们身子下的焦土正分崩离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