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丝和莱娜安沿着矿道中的铁轨一路深入。
两人脚步轻缓,尽量不发出声响,以免惊扰深处的雾魔。
不多时,她们遇见一个岔口。
“这边的墙壁上有雾魔的爪痕,应该走这边。”
莱娜安提起油灯指了指墙壁,洛丝看去果然如此。
继续往前走,爪痕逐渐变多。
“就在前面。”
声音刻意压低,莱娜安停下脚步,在油灯光芒的照耀下,前路可见一大团诡异的白雾。
忽然,油灯闪烁几下后迅速熄灭。
莱娜安一时尴尬:“好像是灯油燃尽了,洛丝,你应该能在无光的情况下战斗吧?”
“没问题。”
洛丝从巫袍内的布袋里拿出一瓶绿色的药剂,打开后仰头喝下,随后双瞳变成了淡绿色。
这是一种专门用来对付雾魔的药剂,能在半小时之内免疫雾魔白雾的侵害,同时还能获得黑暗里视物的能力,尽管不是很清晰,但已经足够。
而莱娜安打开一直背后的背包,拿出一个面罩罩在脸上。
那面罩的眼睛部位有两个红色的光圈,在黑暗之中漂浮于半空显得非常诡异。
洛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似乎察觉到洛丝的不适,莱娜安哈哈一笑:“我以前服用过太多的药剂,产生了一定的免药性,即使服下了药剂也没有多大作用,所以得靠这个面罩获得夜视的能力。”
说着从背后背包中抽出一根金属管,扛在肩上,仔细看去赫然是一根炮管。
“开始吧。”
莱娜安把挂在腰间的魔法炮弹拿出填入炮管中,然后往前奔去,一头冲入白雾之中。
洛丝抽出投影剑紧随其后,但进入白雾之后,却失去了莱娜安的踪影。
怎么回事?随便走散可不像一个专业赏金猎人该有的行为。
这时,只听见白雾之中传来怒骂声,以及雾魔的叫声。
随后……轰——
整个矿洞都在颤抖。
莱娜安应该已经和雾魔打起来了。
而这时候,雾魔的尖叫声变得更多,自四面八方而来。
洛丝立即进入防备状态,已然能够夜视的警惕目光扫视着前方,同时依靠敏锐的听觉时刻提防着背后。
然而,雾魔似乎不愿上前,尽管不断尖叫,但却难寻其影。
难道这里躲藏在此的是胆小类型的雾魔?
可莱娜安的位置战斗声不断,这又如何解释?
难道雾魔只喜欢攻击莱娜安?
洛丝将投影剑横于身前,缓缓的向莱娜安的方向走去,她打算去支援对方。
但没走多远,忽然一道破空之音袭来!
洛丝往前望去,只见一枚绿色的炮弹正疾射而来。
这是莱娜安的炮弹!
她迅速反应过来往一旁扑倒。
随后一声炸响,炮弹在距离她不到两米的墙壁上炸开,气浪带着碎石拍打在她的身上,疼痛不已。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炮弹炸开后出现了一团绿色的雾。
仅是吸了一口,立即感觉头脑发胀,身体里的力气在迅速的流逝。
洛丝紧咬牙关想要站起,但双腿一软又跌坐了下来。
绿色的雾迅速把她笼罩,她屏住呼吸,却无法支撑太久。
就在她疯狂的思忖着应对方法时,一条柔软的东西飞来,捆住她的手臂。
她低头看去,赫然是一条古怪的藤蔓。
随后,藤蔓竟是如活物一般沿着她的手臂攀上了她的身体。
她想要把藤蔓扯开,然而毫无力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藤蔓把她的身体完全捆住。
并且藤蔓上面长着无数的小尖刺,尖刺刺破巫袍,扎入了她的皮肤里,顿时又疼又痒。
她忍不住剧烈喘息且申吟出声,将更多的绿雾吸入了腹中。
头昏脑胀的感觉在加重,身体也彻底失去了力气。
完了,一切都完了。
洛丝慢慢的闭上双眼。
但就在她将要陷入绝望时,忽然发现身体皮肤变得又酥又麻,力量逐渐回归,头脑也变得清醒起来。
等等,是身上的藤蔓正在吸收着体内的毒气!
她惊得瞪大了双眼,这种正在被汲取的感觉,绝不是虚假的幻觉。
她本以为藤蔓是让她失去自由的可怕之物,可现在才发现,藤蔓并没有把她手脚束缚,只是像衣服一样套在她的身体上而已,她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趁着力气恢复了些许,她赶紧从地上爬起,然后把投影剑捡回。
这时仔细的听,白雾之中不断传出激烈的战斗声与莱娜安的痛苦叫声,但雾魔的叫声却已完全消失。
砰砰——
“卑鄙之徒……啊!”
“去死!”
轰——
矿洞一阵剧烈的颤动,随后,便再也没了声音。
这时候力气恢复得差不多了,洛丝提剑冲去。
当冲到莱娜安的位置,只见莱娜安已经躺在地上,满身都是某种锋利之物划破的伤口,她的炮管武器也被某种锋利之物切成了几段。
面罩已然破碎,莱娜安瞪着眼,看见到洛丝的走来,发出极不甘心的声音。
“可恶的女人,竟然识破了我的陷阱……”
“???”
面对莫名的指责,洛丝一头雾水。
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丝环顾四周,此时白雾已经散去大半,仔细一看,根本就没有雾魔的踪影,而且也没有察觉任何危险气息。
结合莱娜安的话,她立即反应过来,抬剑横于莱娜安的脖子前。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一位合格的赏金猎人,即使死去,也绝不会出卖雇主。”
“请别答非所问!”
“哼。”
即使已经伤得难以动弹,处于极度的劣势,莱娜安也硬气得没有丝毫害怕。
这很明显是想品尝一番审讯的滋味。
洛丝虽说不是一位专业的审讯官,但审讯的手段还是知道一些的。
她收起投影剑,从巫袍布袋里掏出几瓶诡异的药粉。
“很快,你就会明白,惹怒一位女巫是怎样的下场。”
不多时,惨笑声撕破寂静,填满了整个矿洞。
都说伤口上撒盐是最痛苦的折磨,洛丝也正是这样做了,但她往莱娜安伤口上撒的不是盐,而是一种极难清除的瘙痒粉。
“哦嚯嚯嚯……”
莱娜安痒得身体抽搐,像一条大蛆般在地上来回翻滚。
伤口的既疼又极痒的折磨,让她彻底崩溃。
用尽了力气,终于短暂的压下了笑声,她发出带着哭腔的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