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当秦凯走出房屋时天色已经接近傍晚，凌厉的寒风携着雪花呼啸着袭来，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银白。
但刚经历过剧烈运动的秦凯并并未感觉到寒冷。
摸了摸脖子上的爪痕，秦凯眯了眯眼睛，显得有些回味。
“盖尔呢？”
看到正好有一队巡逻队士兵走过，秦凯上前问道。
“在北门外举行葬礼，大人。”
“带我过去，顺便让士兵们都过去吧。”
“是，大人。”
北门距离聚落中心并不遥远，不过步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秦凯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北门外。
此时战士们的尸体已经被埋葬，秦凯来到26座墓前，微微鞠躬。
“愿你们安息。”
梅腾海姆的士兵们都聚拢了过来，脸上都带着肃穆与凝重。
他们虽然素不相识，但怀着同为梅腾海姆人的情感，面对他们的死亡依旧保持着发自内心的尊重。
这是一场葬礼。
虽然并不隆重，但也是目前所能做到最好的了。
在众人肃穆的面孔下，葬礼很快结束了。
“真是唏嘘。”
秦凯脸上带着几分遗憾。
虽然明知道，以后的战争会损失更多的士兵，可目前毕竟是部队的第一次伤亡，对秦凯来说，这有一种警告的象征。
不够谨慎，就只能如同他们那般黯然的死去。
“大人，您的决定是？”盖尔上前轻声说道。
“决定？什么决定？”
秦凯愕然地望着他，盖尔此时并没有佩戴头盔，饰羽的钢盔被他背在挂在背后。
盖尔是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刚毅的脸上长满了络腮，看起来很可靠。
“是驻守这里，还是选择撤离？若是需要驻守，我会安排部队加固防御工事，若选择撤离，我会安排部队准备干粮准备出发。”
盖尔顿了顿，说道：“在这之前，我已经安排几队斥候外出侦查，大概还需要两个小时左右返回。若是需要撤离，可以等待斥候的情报，根据情报来安排行军路线。”
“你做的很好，不过不需要撤离，我们就留在这里。”
秦凯对盖尔越发满意，想了想，说道：“对了，晚上可能会有一千名左右的敌人过来进攻，做好准备。”
“如你所愿，大人。”
得到命令的盖尔组织着士兵们修建着防御工事去了，不过给秦凯留下了六名常备步兵。
常备步兵的装备与弩手相差不多，只是少了重弩，多了用于抵御骑兵的长矛。
人数不多，不过也够用，毕竟这个聚落已经没有人能威胁到秦凯的安全。
这支卫队的主要作用只是用于传令或帮秦凯干些其它的琐事。
而值得一提的是，被一同留下的还有白树村的幸存者维恩。
维恩看起来比之前变化很大，仅仅半天的时间就变得暮气沉沉，像个行朽将木的老人。
这让秦凯有些惊疑，他记得之前已经在愤怒中示意盖尔杀死维恩，而盖尔应该不会违抗自己的命令才对。
但想了想，秦凯觉得应该是盖尔误解了他的意思，只是将维恩压倒在自由民俘虏面前，让维恩看着他们被一个个手刃。
试想一个为了给族人报仇而忍辱负重，不惜杀死数名同族获得活下来点权利。
在之后更是想出了自以为精妙的办法，想要利用强大的帮手击败秦凯的部队，从而得以报仇雪恨的人。
最后得到结果却是，寄予厚望的帮手被仇人轻而易举的击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帮手的妇孺在自己的面前哀嚎着倒下，却无能为力。
盖尔可比我坏多了，这一手杀人诛心玩得顺溜。
秦凯想道，眼神不由瞥向眼神死寂的维恩。
老实说，秦凯对维恩的死活并不在意，他本就只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恶趣味，期待着玩物能让自己感到愉悦，而维恩也确实做到了。
“今晚这个部落的酋长会带着一千名精锐的战士进攻我的部队。”
秦凯对着维恩说道，看着他的眼神逐渐恢复光亮。
“我打算将他们全部杀死。”
光亮瞬间如潮水般褪去，这让秦凯越发愉悦。
“你这个该死的恶魔！为什么要这么做。”维恩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守夜人服饰的青年。
“唉？不是你让我进攻这个部落的吗？”
如同恶魔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维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颤抖的声音如同野兽般的哀嚎。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屠杀妇孺……为什么要以杀人取乐。”
一阵沉默。
“你想不明白为什么我要进行屠杀，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同为一伙的守夜人会将我当成发泄的对象。”
“大概，都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吧。”
良久，维恩听到青年有些低沉的声音，他不自觉地抬头，看到六名精锐的士兵拱卫着青年离开，徒留着他一人在原地。
恶魔也会感到悲伤吗？
维恩想不通，愣愣地看着青年离开的背影，最终还是默然跟上了青年的步伐。
尽管没有士兵看着他，尽管对部落的布局很熟悉，但依旧没有生出逃离的想法。
对青年的仇恨以及恐惧早已深入骨髓。
但维恩不知道的是，隐藏在那深深的恐惧之中，还有一丝莫明升起的崇拜感。
……
卡尔贡坐在大厅的首位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从部落里逃过来的几个头目，他们此时正颤抖着跪伏在地上。
“老实说，我很讨厌下跪这个习俗。但除了下跪，我想不到还有其它什么更恶劣的手段来折辱你们。”
“酋长，我们只是觉得相比与毫无意义地死在那里，给您带来敌人的信息更为重要。”一名头目颤颤巍巍地抬起头，进行着辩解。
“所以呢？你们给我带来了什么消息？六百名战士在两百名敌人面前，狼狈地抛下自己的孩子和女人逃命。居然还恬不知耻地声称自己是传达消息的信使。哈！一支六百名战士组成的信使。”
卡尔贡红着眼睛上前将那名头目踹到在地，面色狰狞地扫视着众人。
“旧神在上！部落里怎么会有你们这群懦夫，简直是部落…不，是整个自由民的耻辱！庆幸吧！要不是部落现在缺少战士，我发誓会用最残酷的手段杀死你们！”
卡尔贡怒急攻心，对瑟瑟发抖不言一语的头目们，下达了命令。
“现在，给我滚下去召集所有人，去夺回我们的部落。”
众人如蒙大赦，颤抖着离开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