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与Caster赶到大空洞中心时战斗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剑戟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大气发生悲鸣,空间在不断震动。已然化作战场的大空洞中充斥着几乎催人呕吐的压倒性魔力碰撞。
两只怪物正在激战,其中一只怪物是身高超过两米的漆黑色巨人,巨人发动的每一击都如同飓风一般可以轻易的撕裂大气,其行动比起生物来说更像是有着人形的天灾。毫无疑问,巨人拥有着与那巨大身躯相称的强大力量以及与那巨大身躯截然不符的压倒性的速度,谁都能看出巨人和之前所打倒的从者相比层次完全不一样。
和巨人对抗的一方则是身材玲珑矮小的黑色剑士,其身披钢铁的盔甲,手中挥舞的乃是漆黑的极光之剑。其魔力奔流的一击就足以打倒此前相遇的大部分从者。虽然难以置信,但其身材虽小,却同为天灾,仿佛能与黑色的巨人缠斗的难解难分。
在场激战的两位从者都没有注视刚抵达战场的外来者们一眼,并非是没感觉到,而是此刻正在战斗的双方彼此都倾尽了全力,谁若是在此这时分心就会被对方抓住机会并就此打破战况的平衡。
而另一边巨人却只是进行着重复的攻击,只是不断敲击,一点技巧都没有的粗糙剑法。但是那样就够了,如果有着压倒性的力量与速度,就没有技巧介入的余地。技巧是人类为了弥补缺点才想出来的,而缺点那种东西,不存在于这巨兽身上。巨人仅凭蛮力向下挥剑就能与达到神域剑术的Saber分庭抗礼。
我与Caster当然不可能袖手旁观,鹬蚌相争,渔人得利。我和Caster本就抱着这样的打算才踏入此地的。在Caster的掩护下,趁着Saber与Bersker战斗的同时我在一旁开始了为发动大魔术而必须的咏唱工作————
“星之形。宙之形。神之形。吾之形。”
魔力仿佛在舞动,被激活的魔术回路承受着小源和大源,开始在物理层面发热。
所谓魔术,说到底就是能够改写世界的法则。小节(Count)越长,其深度也会越深,但人类这种灵魂格式,最多也就能承受十小节(Ten Count)左右。所以,十小节以上的都被称为瞬间契约( Ten Count )。
当然,长时间的仪式可大幅提升魔术的规模或稳定性,但在质量方面是到此封顶。也可以说,这就是现代魔术的极限。这种大魔术一般是要使用天体科的仪式场,花上数天时间去进行的。并非是什么一时兴起就可以随意使用的魔术。
但是也有例外,首先在这个特异点中的魔力浓度比起21世纪的地球更为接近古代,因此阿尼姆斯菲亚的天体魔术在此地也更接近于原本的神秘,在质的方面远非现代魔术可比。其次是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所掌握的特技——高速咏唱,在这种使魔术咏唱高速化能力的配合下,即使是大魔术也只需要一工程就可以完成。
而就在这时战场中搏命的双方终于是察觉到了危机,Bersker在那一瞬间发挥出了凌驾于此前之上力量的一剑,面对挥出的大剑,Saber瞬间地以剑接下……!
Saber尽管竭力挡下了那一剑,但还是被巨剑带来的冲击所波及,接下Bersker一击的Saber就像颗钢球一般,笔直地向往远处的荒地撞了上去。
“■■■■■■■■————!!!!”
横扫过去的巨人之大剑将Saber弹飞至数十米远处,而叫做Berserker的巨人,大声咆哮,往魔术师所处的位置冲了过去。面对着如黑色飓风般往基尔什塔利亚方向移动的巨人,Caster将其挡在了面前。
“可不要忘了我啊,狂战士!吾之魔术即为火焰之栏,若似荆棘之鲜绿巨人。回归尘土吧,『灼烧殆尽的炎笼(Wicker Man)』!”
为了掩护基尔什塔利亚争取大魔术发动的时间,Caster的宝具二度出现。将火焰缠绕其身的树木巨人将Bersker阻挡了下来。
Bersker伴随着旋风,向着逐渐压倒而来的绿之巨人扫挥而去,两者瞬时战成一团————
Caster的宝具此时代替起先前被打飞出去的Saber与Bersker纠缠,为魔术师争取着宝贵时间。
就在大魔术的咏唱接近收尾的时刻,从不远处的荒地上传来了可怕的魔力波动,Saber重新站了起来,并从手上的圣剑中散发出了超出常识的压倒性的魔力量。
Saber在仅数秒之间将魔力灌注至临界点,不带有丝毫的踌躇,以最强之力挥下了能斩断山河的圣剑。由圣剑所描画的明亮弧线,鲜烈地将Bersker以及Caster的巨人一刀两断,那正是摧毁万象的星之光!
天空被红黑色的火光照耀着,像是深夜般地黑暗。
“▃▄▅▆▇█▉”
巨人苦闷地吼着。即使是能把所有攻击化为无效的钢之肉体、神之祝福。也在那黑色的剑士的暴戾下不费吹灰之力的被斩断了。在光的奔流中,白刃战中所向披靡的最强Servant——Bersker就此沉默。
在将强敌Berserker与Caster的王牌宝具所粉碎后,Saber也丝毫没有停止魔力的灌注,手中的圣剑再度举起,漆黑的圣剑使很清楚真正的威胁还没有解决,虽然从结果上来说作为难敌的Bersker被迫退场,但打从一开始最强圣剑所挥向的对象就仅此一人,星之吐息所带给的是对不远处人类魔术师的断罪肃正!
“卑王铁槌,反转旭光。被黑暗吞噬吧!『誓约胜利之剑(Excalibur·Morgan)』!”
一切都结束了,Saber的圣剑一经发动其速度与威力在宝具中都是一等一的。被圣剑正面击中的话,不管任何人类的魔术都不管用——!虽然曾一度被Bersker用其身体所阻挡过,但在狂战士消失了的现在,找不到扭转局面的可能!
“可不会眼睁睁让你得逞的啊,『大神刻印(Matrix Odin)』!”伴随着真名解放,Caster在这一瞬将师从斯卡哈所习得的十八个原初之卢恩全部同时解放而发动的宝具,即为将北欧的大神奥丁所得到的卢恩的力量一时解放!原本是能够给予敌方据点大规模的魔力伤害的底牌宝具,但在此刻Caster将原初的十八个卢恩符文所蕴含的魔力量悉数转化为防御所用,借此来抵消圣剑的威力。
圣剑,一闪。
星光,一闪。
在硝烟散去后场地中的Caster的身影显现了出来,终于还是凭借着北欧大神的威能(原初之卢恩)避免了被破坏的洪流席卷吞噬下去。但虽然没有被完全消灭,却依旧吃下圣剑灼热的余波,Caster目前整个处于半边身体被打烂的状态。
“Stars. Cosmos. Gods.Animus.”
“Antrum. Unbirth. Animus,Animasphere!”
在圣剑两度的闪耀过后,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的魔术终是在此完成!
“到此为止真是辛苦你了,Caster,接下来就让我结束这一切吧。”
话音刚落,夜空中便亮起了星光。
星光与大地上传来的魔力相呼应,如同天地在相互拉扯,将魔力联通。
随后,遍布天空的光之枪落下。
宛如星光的魔弹,光芒如跳圆舞般成群聚拢一起砸了下来。
在转动天与地的魔力面前,即使拥有最高等级对魔力的Saber也依旧只有灰飞烟灭一途……
冬木市的圣杯战争,就此落下帷幕——
“喂,你小子还真是够夸张的,没想到居然真的把剑士那家伙给打败了啊。”身体已渐渐的变为光粒子,即将作为本次圣杯战争的胜利者而返回“座”的Caster向基尔什塔利亚赞叹到。
“承蒙你的关照Caster阁下,若没有你的相助我独自一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取胜的”
“哈,我之前就说过了吧,拍马屁之类的就不必了,从结果而言这次的配合也算是相当圆满。下次若是还有机会的话,就以Lancer的职介召唤我吧”
“我的荣幸,库丘林阁下。对了,最后还有一件事我无论如何都想要知道还请阁下务必告诉我”
“哦,还有什么事就尽快说吧,如你所见我马上就要回座上去了。”
“嗯,那就是Caster你最后的宝具真名为什么会是Matrix Odin呢?”
“啊,这个啊,关于宝具的名字原本是『Ochd Deug Odin』的,但为了更方便理解,我就觉得改成现代风也不错吧?『起源的卢恩,Matrix Odin!』……啊,当我没说过。这也太羞耻了!”
“真是的,没想到最后居然是问关于这种事的问题,虽然我很早就想说了,你的玩心也太大了吧,和你带给人的第一印象真是差别甚远。”
在两人的玩笑话之中,Caster也就此消失了。
“嗯,再见了Caster,能够在此结识你是我的幸运。虽然不过是虚幻一场……”
在大空洞中除去圣杯战争中的三名从者与基尔什塔利亚之外在此地一直驻足着另外一人,只是未曾被其他从者注意到或者说无法被注意到。
“是被设定成这样的吗?还是说只要你不想即使是以从者的感知力也依旧无法察觉到你呢。不过说到底他们也并非真真正正存在于此地的从者对吧,虽然不管是能力还是人格都和真正的别无二致,但终究只是提取出的数据,人为的再演吧。”
“你真的很聪慧呢,基尔什塔利亚·沃戴姆。果然我(神)的选择是正确的,只有你才配得上当我(神)的传道者。”
并非是先前的女性,而是自虚空中降临的某物在和我进行着对话。浮现于黑暗中的炫目光芒,和我曾在框体中所见到的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