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我压路机——!!!”
手持压路机的慕容独雨咆哮着直接砸向了下方的江归海,三楼到一楼残存的墙壁和地板在这可怕的重量面前就好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碾碎,重达二十二吨的压路机摧枯拉朽地朝着江归海的方向砸了过来!
“连压路机都可以藏进腰包里吗!!??”不知道慕容独雨可以把当前自己正在驾驶的交通工具一起缩小的江归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说时迟那时快,被江归海布在了周围的大量发丝结界同时启动,在发丝穿插之间编织成了一个巨大的金发之网,以整个酒店一层为支点,试图挡下这庞然大物!就好像过去的那种蹦床一样,利用弹性和网状结构可以支撑相当程度的重量。
“轰轰轰轰轰轰——!!”
“呜呜呜呜!!”察觉到头发所编制成的网可能挡不住这决胜的一击,江归海的人偶索性自己挡在了江归海的面前,双臂交叉在胸前呈“X”状,但事实上这点程度只是杯水车薪,压路机在砸在了发丝之网上的一瞬间,巨网就被拉扯到了极限,人偶和人偶身后的江归海更是直接被砸进了地板之内,一楼的地板瞬间开裂破碎,被压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作为支点的墙壁也是被拉得支离破碎,满是裂纹,四处瓦砾迸射,岌岌可危。
就算有人偶在自己的身前作为一个缓冲,感受着自胸口传来的巨大压迫感,江归海还是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感觉肋骨马上就要扎进肺里了,江归海连忙想要调动人偶的发丝,把自己从压路机的下方拉出去,但压迫力实在是太大,江归海和压路机之间已经没有了可以把人拉出去的缝隙!
“没用的!你逃不掉的!!老老实实为那些逝去的人偿命吧!!”胜利在望,慕容独雨的情绪也上升到了极点,此时已经没有留手的余地了,为了彻底了解江归海的性命,慕容独雨站在了压路机的上方,同时抬起腿不断地朝下狠狠地跺脚,“死吧江归海!Die die die die die die die die die die die die die!!!”
“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咣!”自压路机之上不断传来慕容独雨狠狠地跺脚的声音,虽然一个普通人的力量算不上什么,但对于此时已经被压路机巨大的重量逼入极限的江归海来说,这一点点的震动都可能要了自己的命,但就算自己一个人类拼命地去推,上方的压路机也根本纹丝不动,并且还在不断地朝自己压过来,发丝眼看着就就要达到极限。
“结束了!江归海!你罪恶的一生将会在这里画上句号!大家!院长爷爷!我终于为你们报仇了!”看出了对方已经到达了极限,慕容独雨正打算彻底了解江归海,将手伸进腰包打算找出两个水泥桩变大之后加重重量,但就在慕容独雨打算下手的瞬间。
“不许动!”就好像警察出场时会喊的台词一样,从远处传来了一声呵斥,慕容独雨一边保持着警戒一边看向声音的来源,同时手已经握住了缩小的防爆盾牌以防万一,但是在看到了来者的瞬间,慕容独雨的瞳孔在瞬间收缩。
赶来的是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样子应该是江归海的保镖或是手下之类的,这也在预料之中,但关键是他们两个虽然拿着枪,但枪口并不是对着自己,因为他们两个一人手里劫持着一个小孩子,并且将枪口对准了他们的脑袋,那两个小孩子,慕容独雨是认识的。
“骗人……为什么……”还没等慕容独雨说完,被压在压路机下面靠着人偶勉强支撑才没有被压扁的江归海就突然冲着慕容独雨喊到:“有什么‘为什么’的!拆除了福利院之后,那些失去了住所同时还没有人愿意收养的孩子就暂时由我接管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啊,慕容独雨?”
“你这狗东西……!!”慕容独雨咬牙切齿地说到。没错,那两个一脸惊恐的孩子,正是三色堇福利院最后的一批孩子之一,慕容独雨在回福利院看望时认识了他们。
事情的起因是四个月前,年事已高但依然守着福利院数十年如一日的高天旸找到了慕容独雨,从高天旸的口中,当时因为画展而好几个月都没有回过福利院的慕容独雨得知,因为城市建设规划,福利院需要被拆除建设大型购物中心,高天旸自然是不愿意的,但建设方也有难处,虽然可以修改计划地址,但因为临时变动计划将会导致相当程度的资金消耗。
于是,最后斡旋的结果是如果高天旸愿意承担这笔补偿款的话,那么建设方就同意修改地址绕开三色堇福利院,然而,因为多年经营私立福利院如不熬出,此时年迈的高天旸已经没有太多积蓄,无法承担高额的补偿款,所以才找到了慕容独雨——这位老人即使放下面子去恳求自己当初照顾过的孩子,也希望能保留下三色堇福利院,给那些孩子一个安身的地方。
这种情况,慕容独雨自然是义不容辞,但当时的她画展尚未回本,手头也没有太多可以动用的资金,面对高额的补偿款还差不少,于是她想到去召集当初同样是福利院伙伴的现在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们,哪怕只有一部分愿意出钱,应该也是可以解决这件事情的,于是便决定高天旸暂时回去稳住建设方,慕容独雨去筹钱。
不过毕竟也是十几年前的交情了,想要重新联系上还是花了点时间,不过还是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不负众望凑齐了足够的钱,但当慕容独雨带着愿意出钱的当初福利院的大家,一起回到了这座城市打算解决这次的事情时,传来的却是一个意想不到的噩耗:
高天旸因受不了精神压力在家中自杀,而三色堇福利院因为缺少了负责人而归到了市政府的名下,现已经被拆除。
当时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慕容独雨,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