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店里也白嫖好几天了,陆生发现这世界的历史进程有些奇怪。按理来说任何文明的发展都应该有个过程,无论是蒸汽与电力还是剑与魔法。
可是这里的人仿佛都格外崇尚前人的成果,任何灵决或者技,一旦与古老挂钩价格就会成几何式的增长,术和式也不例外。
修行灵决的门槛很低,说是人人都可以学也不为过,天赋只是决定进步的速度和上限。有灵力为基础,技与术的使用也都是一个逐渐熟练的过程。
可是在如此庞大的基数下,整个大陆的历史中却很少有见在灵力运用上颇为创新的天才。
以陆生在地球的经验来看这是极为不寻常的事,按理来说无论是何种技术在文明的发展中都应该是进步才对,哪怕是灵力的运用,前人的技与术多少有些不足之处。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总该不断开发出更完美的使用方法,弥补缺点,增强威力之类的,可这里却没有。
而且这个问题在式这一门体现的尤为明显。
式的作用可以说是非常神奇,比如把水系的灵力转换成冰系,比如构建防御性结界,再比如向很远的地方传递声音,可以说是非常万能。不同属性的灵力在不同的纹路中运转就可以产生出千奇百怪的效果,这个感觉像极了地球的电路板。
然而如此好用的技能在这个世界却是鲜有问津,至于创新者更是寥寥无几。
既然自己想不通,那就只有问问三日雨,“你说,这个世界会不会是建立在另一个文明之上的新文明?”
“何出此言?”
陆生合上了手里的书,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这里的人虽然对灵力的运用已经很成熟,可是总感觉他们对灵力的本身却是并不了解,对于术和式的构成原理也是几乎没有记载。我在想,或许他们也只是学习者。学习前人的技术。”
突然窗外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有趣,这还真是个新颖的想法。只是有关历史的书籍就能让你猜到这里吗?”
砰!
陆生想也没想,抬手就是一个子弹。开什么玩笑,巨木森林里三日雨连无名剑帝的到来都能提前知晓,为何会感知不到窗外的人?莫非是她知道却故意不跟自己说?
窗外的人影一个闪身躲过子弹,随手一拉就拉开了锁住的窗子钻进房间。
只见这人身材高大,体型有些偏瘦,身着宽敞的风衣,一头暗金色的头发随意向后梳起,面容十分英俊,可偏偏如此形象却给人一种十分猥琐的感觉。
“这还真是危险的打招呼方式呢,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十月,是来杀你的。”十月从袖口拿出一把短匕,行了一个绅士的礼节。
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这个猥琐男,陆生有些紧张,此刻的变故发生的太过突然,也太过莫名其妙。
十月转身看向三日雨,猥琐的目光上下打量,“小美女,我杀了你的小情郎,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随便,不过小点声,我还要睡觉。”三日雨仿佛完全提不起兴趣,甚至还盖上了被子,
这个母暴龙,平日里吃我的喝我的,关键时候怎么这么没用?
还没待多想,猥琐男的短匕已经朝自己袭来,看着慢悠悠的匕首,陆生竟然生出一种无法抵挡也无法躲避的感觉。
就在这瞬间,陆生下意识的做出反应,一把拉起床上的三日雨挡在自己身前。
噹的一声,匕首停在三日雨的体外,特殊的式触发,匕首再也不得寸进。
被当成人肉盾牌的三日雨气的不行,飞起一脚直接把陆生踹进墙边的衣柜里。破碎的柜门轻掩着,倒在里面的陆生也不再动弹。
十月看了看手里的匕首,又看了看一脸怒意的三日雨,有些不敢置信刚才的手感,“我说小美女,你这个式还真有点意思。不过那是我的目标,被你给一脚踹死了,回去可是不好交差啊。”
三日雨单手叉腰,指着十月的鼻子骂道:“你也不看看表,现在几点了?白天不现身,晚上跑来扰本小姐清梦,还有没有点公德心。欺负个三阶的废物磨磨唧唧,要不要点脸?自己没用还赖到我头上了。”
骂完一通的三日雨好像痛快了许多,回到床上抓起被子盖过自己的脑袋不再理会。十月则是有些尴尬,却也没有还嘴。
匕首轻轻的挑开破碎的柜门,十月本想确认一下倒在里面的陆生是死是活。却见得里面的陆生左手反握巨蟒独角,问心剑的姿势已然摆出,毫不犹豫的刺来。
“我的天,真的假的?”
十月此刻像是受了惊的兔子,鬼魅的速度骤然爆发,一瞬之间已经闪到窗边。看样子似乎随时准备夺窗而逃。
然而片刻之后却是无事发生,衣柜里的陆生则是有些尴尬,捏捏右臂,看看左手的巨蟒独角,然后挠了挠头。
“奇怪,怎么不灵了?”
看清眼前的情况,十月一个闪身,刹那间又重新站在陆生的面前,手里的匕首死死的抵在陆生的咽喉恶狠狠的说道:“臭小子,你敢耍我?”
陆生则是一点也不在乎,打了个哈欠,“动手吧。”
“臭小子你就不怕死吗?”说着匕首继续前探,冰冷又锋利的刃口已经碰到脖子上的皮肤,在月色下闪烁着寒芒。
陆生的右手轻轻捏着匕首往一旁挪开,淡淡的说道:“既然你认识问心剑,那还有啥好装的,那个老不死的让你来干嘛?”
闻言,十月右手一翻,匕首重新回到袖中。自己搬来一个凳子坐在陆生的对面,目光闪烁,仔细观察着眼前的少年,“不错啊小鬼,明明紧张的要死却还是故作镇定,你这虚张声势的功夫还真有本大爷当初的几分神韵。”
其实陆生刚才由于太过紧张,左手被巨蟒独角上的螺纹割破手掌。即使一直背在身后,渗出的鲜血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依旧弥漫在整个房间。
陆生拿出一条毛巾卷在手上,翘起的腿好像是在掩饰自己的慌乱,“所以那个老不死的想干嘛?”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让我来通知你一声,再过不久可能全天下人都会十分热衷前来暗杀你。让你做好准备,免得平白无故的死于非命。”
“什么意思?要知道现在的世人眼中我可是剑帝之徒,杀剑帝之徒可是一件风险极高的事。他们就一点不怕?”
“如果是真正的剑帝之徒自然让人顾忌,可你现在还不是,你只是第一个执剑人。若是有人抢走无尘剑并杀了你,那他就会成为下一个执剑人。只有当执剑人带着无尘剑步入剑庐,才能算是真正的剑帝之徒。”十月如此解释着。
原来老头真正的用意是在这里,如此一来,就只有去剑庐这一条路可走,否则将会面临无休止的追杀。可是让陆生不解的是,那个老不死到底是对自己有多大的自信,觉得这么弱的自己可以在全天下众多强敌的手里逃出生天?或者说是对三日雨的自信?这种命运被他人捏在手里的感觉着实让人有些不爽。
“其实很多人说不定已经暗地里开始行动了,从无名把消息放出去的那一刻起。”十月指着窗外,接着说道:“现在这外面,至少就有6只老鼠。”
看着窗外,陆生有些不敢置信。好歹也是从那么多鬼门关里熬过来的,被6个人盯梢自己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有灵力这种外挂当真是可以无法无天。想了一会,便向十月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办?既然让你这么厉害的人来,总不至于让我白白等死才对。”
十月听得此言,一手抄起头发向后梳去,“那当然,本大爷如此风流倜傥英俊无双,无数美女为我倾倒,天上地下更是难逢敌手,随随便便教你两招都能让你在这片大陆横着走,那些小杂毛自然拿你没办法。”
“那你能教我什么?再怎么教我的灵力也不过三阶的水平,练的还是万物灵箓这种残疾灵决。”
十月一手指向睡着的三日雨,略带神秘的说道:“就算只有三阶,在本大爷的指导下,也能轻松偷到她的内裤,想不想学?”
听到这里陆生立马两眼放光,“想学想学,快教……”
哐当一声,一个瓷杯精准的砸中陆生的后脑勺。伴随着陆生倒地的声音,这个房间再次重回平静。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