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拍我肩膀的,居然是昨天训练场的对手,赵宇。
傻乎乎的,这是他留给我第一印象。我的目光落在他那一副写就了不好惹三个字的脸上,耸了耸肩,笑:“什么事情?”
“我还想和你在进行一场较量?”
赵宇语气不善的言道,两颊消瘦,双眉如刀,比昨日见时,更具一股凌厉的气质。
我狐疑的望了面前的人儿一眼,唇角微勾,调侃道:“中,不过,我现在还有事情,要不明天放学小树林见,你看如何?”
“小树林?”
赵宇一脸茫然,不太懂梗。
“后山,露园,那儿合适伸展拳脚。”
我一口点出位置。
……
夜幕遮尽星河,抬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风在低空中打旋,不时掠下,压弯野草。我手上提着铁锹,打算把露园的土丘刨开,挖出下面那具将军的尸体,看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算是熟门熟路,找到的时候,我惊讶的发现,旁边槐树根上盘踞了一团漆黑的东西,毛茸茸,居然还在动,云豹的个头,这是什么?
我慢慢的接近。
脚步声很轻微,不过,明显它的听力更胜一筹,是头妖兽?
它猛地转头,绿幽幽的火焰种在眼眶里,黑纹双尾,耳多又大又尖,可怕,它竟然还在笑,锯齿状的森森白牙,一眼扫去邪气逼人。
这是猫又!
从来只在书本上见过,生存在扶桑诸岛屿上面赫赫有名的一种界外妖。
该死的玩意儿,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它正趴着咀嚼尸体,也不知道地上躺的是哪个倒霉蛋?
我扬起手里的铁锹,猫又此时已经放弃了进食,扑杀过来。
空气里,泛起一股强烈的腐臭味道。
碰!
利爪划过铁锹,火花点点。
我趁起一脚踢了上去,风声呼呼,居然落空了。
猫又跳到树上,后脚发力,猛地再一扑,这次尖森森的铁牙咬向了我的脖子。
速度太快了!
花梨变成貂的时候,我喜欢用闪电来夸奖她,而此时的猫又,同样是具备了那种程度的夸张速度。
手中的铁锹甚至来不及格挡。
危机时刻。
黑烟从我身上钻了出来,似粗大的藤蔓,一下抽打在猫又身上,竟将其扫飞出去。猫又还未落地的时候,我猛地发力,双腿一蹬,卡准距离,暗劲加持在铁锹之上,挥舞之际,竟发出撕裂空气的响声。
一下子,就砸到了猫又的身上,把它给拍到地上,黑色的血液,从它身上豁口处流出。猫又的趴在地上,我追上去,正准备在给它来一个猛的,结果,就见猫又后腿一蹬,飞跃到树上,几下就从我眼皮子底下逃远了。
我摸了摸树干上的妖怪留下的血迹,简直臭不可闻。
无月的夜里,地上躺着的尸体被来回翻动中,我仔细的看了看,这具尸体,肯定是本院,低年级的学员,就是不知道是在哪个班?,他身上穿着有十七中的校服,是最为明显的身份标志。
他为什么会来这里?还有露园里出现的猫又?这一切是不是和昨天晚上的梦境有关,那离奇的寓言,千人份的血灵,再次绽开的太阳花,从棺材里爬起来的将军……
疑虑从脑海中闪过。
我看着面前的土丘,毅然而然的一铁锹铲了下去。黑夜里,除了风呼啸而过之外,就只有铲土声响着。
数小时之后。
一股凉意从颈椎骨直往天灵盖上猛蹿,tm的,别说埋在地下的将军,如今,就连那口价值不菲的棺材都不见了。
我铁青着一张脸,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就着地上的那口深坑,我干脆把被猫又杀死的倒霉蛋给顺势埋了,对他来说,这起码也是个落脚之地,要是让他父母看见自己儿子,被妖怪啃了半斤皮肉的脸颊,估计不是被吓死,就是心疼难受死。与其如此,我不如就当做件好事,行善积德,除了关心他的父母,不过是在这世间多添上一个失踪人口。
……
“砰砰!”
“进。”
身姿窈窕的文职专员抱着一盒录像带闯入了镇守所主官的办公衙门。王衡翘着二郎腿,手里正握着一把黑月杀卡牌细细的琢磨,他在模拟卡牌对战,趣味正浓。
“大人,这是李慕白提供的嫌疑人资料。”
文职专员弓腰问道,双手把录像带递了上去,体态呈现了一道完美的弧度。
不过,王大人可能是爱游戏胜过美人的主儿,全然没有半点的在意这些,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说了句,好的。
录像带所摄取的映像是从高斯战机上面捕捉到的,王衡把黑月杀的卡牌收拢到抽屉,点开了播放设备。
工作室内一张巨大的投影,展示出一帧帧画面来。
佩戴着白猴面具的怪人,年龄应该不大,身法很灵活。怪人手里拿着大剑,在一剑把一名长街镇守钉死之后,李慕白启动战机的同时,向他点了两枪。
下一个瞬间。
怪人化成了黑色的气团,并且诡吊之极的画面展开,怪人突兀的就出现在了李慕白的身后。也正是这里,由于高斯战机点燃,气流喷发。
其所捕捉到的信息就变得模糊起来。
画面中……一只缠绕着黑烟的手先是抹向了李慕白的喉咙。
不过,李慕白经验老道,开着战机,侧身,直接就往墙上猛撞,白色气流狂涌。
空气中响起的尽是战机开启的爆裂轰鸣。
炙热与压力四面袭来,可是,怪人行如鬼影, 贴在李慕白后方,并没有被摆脱。
同时,在一击不中的情况下,怪人另外一只胳膊死死的压住了李慕白的肩膀,他的膝盖放力,野蛮的撞击李慕白后腰。
缠绕黑烟的五指,更是尤为的恐怖,他顺势抓住了李慕白小臂,猛地一扯。
血光溅起。
半截小臂飞扬上天。
在李慕白摔下楼道时,他又猛地补上一脚,接着,折身冲向天台位置。
王衡双眉紧紧的皱在一起,看完影像后,脸上的神色难看到了极点,他猛地一巴掌拍打在桌子上,狠狠道:“哪来的妖魔鬼怪,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