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关系就是这样,在委托和帮助中发展,相互扶持,说着感兴趣的内容,不然永远只是停留在表面。”
浩言书页着透明之冠的内容,认真而虔诚。
“你真的不想改变什么吗?”
“我没想过这么复杂的事,得到帮助就记在心里,等到合适的时机回报,这样就好。”利司说道。
浩言笑着把笔记交给利司,“我被你记在心里了吗?”
“有的。”利司小心的拿过笔记,“我先回去了。”
“记得常来!”
透明之冠,只是传承下来的故事,即使是浩言交给的笔记中也都是从故事里摘抄出来的内容。
无形,无彩,无法触及。
一直回到自己的住所里,利司都不敢相信,当初的人鱼竟然真的会把这东西给自己,不然是真的没办法解释他脑袋里抑制施虐欲望的清凉。
在大海的深处,早就远离一般的浑浊和腥气,那是只有在冰冷寂静的深海中,生命无法触及的禁区带来的清澈纯净。
只是简单的扩散,就可以稳固人的精神。
回到床上,利司摸着什么都没有的头顶,但他就是被带上透明之冠的人。
说不定是点亮光芒,从而唤醒无形的道具。
一直猜测并不怎么明智,从浩言手中得到的资料就这么一点,说不上是有效的。
透明之冠到底有没有用,其实获取其他人视野就好。
躺在床上,大范围的观察周边人物的视野。
在不断的切换中,利司看到有的人正在阅读第三月发放的课本,而有的人正好在睡觉,有的的人则是在散步.....
往常十秒钟过去之后的眩晕感并不存在,头疼也只是轻微的症状,一切都在表面浩言说的都是真实存在的。
透明之冠确实存在这个世界上,并且有着故事中保护人精神的力量。
明白这点的利司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如果透明之冠的保护人的精神和脑袋,那么他似乎可以向着某个存在寻求一点小小的知识。
冷静下来,自己也被刚才的想法吓一跳,还未到弹尽粮绝的程度,大可不必如此。
‘咚。’
敲门声打断利司的思考。
“你怎么来了?”
“不是爱人,你在失望吗?”浩言问道。
“她不会这么快回来的。”利司说道。
“对啊,所以她才会委托我提醒你不要接近小泽,不提这个了,给你的晚饭,食堂的时间过了,你又没去,就给你送过来了。”浩言提起手中的篮子。
“你别有什么想法,女孩子认识女孩子,拜托女孩子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一点都不喜欢照顾人,只是在认真完成爱人的委托。”
“麻烦你了。”利司点头。
看向门外,紫色的光又一次映溢世间,提醒人们夜晚的时间到来。
“我回去了,在这几天你不要懒得吃饭,作为提醒你的顺带,我只给你送这一次。”
利司关上门,反锁自己的房间。
月亮出现的时候,人类都需要进入睡眠。
即使是在夜晚都无法选择入睡的人,是少数,可他们都有着无法入睡的理由和原因。
学校如果在半夜还有人活动,怎么都会很奇怪。
持续不断的共享别人夜晚的视觉,看到的都是眼前一黑的景象。
这些人都在睡觉,但也有的人并未入睡。
只有十秒钟的时间,在三十二人中不断的切换。
如果真的有污秽和罪恶在滋生,最适合的时间也只是在夜晚。
什么都不懂,好歹也有着获取视觉的能力。
似乎有点在侵犯别人夜晚的隐私,但是明明知道劣神的信徒存在于学校,还要因为孩子的身体而有芥蒂,是对每个想要活下去的人不负责任。
利司自然是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也不会去故意窥探隐私。
不断的切换,每一次都是随机,试图从这些人夜晚的活动找到特殊之处。
........
等到爱人完成三月的任务离开校长室,就已经是三天之后。
“到底会怎么样呢?”爱人想着,在被自己一直照顾的情况下,在学校里突然独自生活三天。
利司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他就是一个有着主见坚持自我的人,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坚持自我去接近小泽吧.....
“你出来啦。”浩言跟着路上的爱人打招呼。
“他怎么样了?”爱人问道。
“唉,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站在利司的房门前,爱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担心。
如果没有听从自己的提醒去接触小泽,发生的事只是在自食其果,就没有担心的必要。
大概是害怕自己的努力无用,就这么个相处舒服点的人被引导,这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犹豫了一会儿,爱人叩响门。
推开门的利司和爱人想的并不一样,并不是在被施虐欲望污染以后凶神恶煞的模样,反而是一副虚脱的模样,带着两个黑眼圈。
“你干什么了?”
“没做什么,就是失眠了而已。”利司有气无力的说道。
四舍五入的确是可以这么说,他只是把睡觉的时间用在获取视觉上。
本以为晚上工作白天休息,和以前的白天学习晚上休息是差不多,结果没想到竟然会这么累。
不过这也许和交换有关,透明之冠只是保护精神不会眩晕,大脑不会疼痛,频繁的和没有多少关系的人交换视觉,精神的劳累也只有睡觉才能缓解。
“这几天你都没有外出活动,为什么会累?”爱人取回自己的卡片。
“我也不知道。”利司说道。
“你不想说那就算了。”爱人吐出一口气,注意到桌子上的笔记。
“这是浩言的字迹,透明之冠,这个不就是人鱼传说里面隔绝一切恶意的宝物....为什么你的会有这个?”
“聊天的时候正好说到,想认真的了解下。”
“我以前也很喜欢故事,只是....没什么好说的。”爱人摇摇头苦恼的说道。
她和利司坐在门槛上,“我突然不知道做什么了。”
“你也明白微光了?”利司问道。
“是啊,完成任务时顺带明白的,其他人也都快了。”爱人问道,“你不觉得无聊吗?待在学校的时间是一年,但除了第一个月的课程,其他的只要几天就能完成。”
“剩下的时间充盈富裕,多好。”利司说道
“原来你也这么想。”爱人轻轻的叹气。
就连利司都能感觉到,“学校给学生的课余时间让你不高兴?”
“高兴不起来,无事可做的日子让我坐立不安,你不需要我给你指路了,也不需要我教你什么,只是坐在这里说说话......”
“不说话也可以。”
还是第一次见到爱人露出苦恼而迷茫的表情,很难想像一直照顾别人的她会因为空闲的时间太多发愁。
“我还是去找别人吧。”爱人站起身说道。
“慢走。”利司挥挥手。
说到底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和爱人交流,就算是一直坐着她都会不断的叹息,眼中露出的忧愁就好像是被整个世界放弃,让人想不出怎么安稳平常热情的她。
利司早就习惯什么话都不说的,就这么静静的坐着。
在什么都没有的渔村,一个完成每日生存指标的孩子,发呆就是最好的打发时间的方法。
以前和捡回来的银雀都是这样相处,通过书页的指示在附近的坟场捡回来少女,最初让村长以为捡回来的是个哑巴。
就每天都和利司一直望着大海,天天都在发呆,光是这样让时间过去,就已经体悟到什么是简单生活的美好。
可惜那只存在于过去的想像中。
银雀,在穿过‘门’回到她原来的环境,是不是还依然要每天穿行在死去的世界里....
“如果银雀还在这里就好了。”
利司有时候就是会这么想,如果银雀真的在学校里,他都不用担心劣神的信徒,说不定就算是劣神真的出现,她也可以轻松的取胜吧.....
血液是银白色的少女,表明就是爱人说的,改变生命形态的‘越光之人’。
利司拍拍自己的脑袋,这种时候有这样的想法还真是危险。
不去努力的提升自己,而是一直渴望被人帮助,如果到时候真的又一次遇见上次的困局。
不是什么时候,敌人都是渴望被呼唤的寂寞之人。
偶然永远只是偶然。
回去睡一觉,直到夜晚到来,利司继续获取夜晚的信息。
知道劣神的信徒藏在学校里,没什么比获取视觉更好的方式。
在每个人都高傲的学校,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信徒,利司当然不会因为是小孩子就放过观察其他人。
找出来,大家都可以活命。
找不出来,每个人都要死。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利司可不会怀疑书页上给出的信息。
“没有二次追加吗?”
又是完成一晚上的观察,利司麻木的拿出书中的书页。
这是在坐马车时自动飞来的书页,上面写着正是学校内的劣神。
什么都没有发生,黑色的书页一如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