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于我12岁的那年。”
雪之下垂下脑袋,双目逐渐失去焦距,沉浸在了自己的回忆当中。
“那个时候,正好处于千叶的烟花大会期间,由于父母都有事,所以由大我三岁的姐姐带我出门游玩,当时街道上人很多,气氛也很热闹……”
说到这,雪之下顿了顿,绣眉死死皱在一起,似乎是想到的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们遇到袭击了?”李付猜测道。
“……是的。”雪之下艰难的点了点头,接着道,“我和姐姐遭遇了袭击,在我们买东西的时候,一个头上带着黑色鸭舌帽,手里拎着一把砍刀的人从人群里冒了出来,当时的我被完全吓傻了,全身僵硬,脑子里也一片空白,只能呆呆的望着那个人往自己这冲过来。”
“好在姐姐她及时反应过来,拉着我逃进了不远处的电车车站里。”
“姐姐当时的决定很聪明,那个电车车站不但人流量大,而且还随时有岗哨巡逻,可以说是最适合躲避的地方之一。”
“只可惜,我们还是被追了上来。”
雪之下的话语中蕴含着一丝愤怒,“那个混蛋搏斗能力很强,就像个身经百战的老兵,他用那把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砍刀,砍倒了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包括我家的便衣保镖,车站的乘警,还有……姐姐。“
”最后要不是附近有带着枪械的警察赶到,可能我也会死在那个地方。”
说到这,雪之下的脸色已经变得低沉无比。
“……”
李付沉默着,静静地等待着下文。
“在警察的一阵调查过后,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人其实是一个被通缉了很久的毒贩子,他当时的目标就是我和我的姐姐,而且精神异常,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他的行凶动机也至今不明,不管警察怎么问,都不肯说出一个字。”
气氛有点沉重,李付望着雪之下,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就是我唯一的目的!”
双方的目光对在了一起,李付忍不住心中叹了口气。
以仇恨为目标确实能前进的很快,但只要一个不注意,就极有可能走错道路,或者说,其实你早就已经走在错误的道路上了?
不过这些李付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以自己与雪之下现在的关系最多也只能算是合作,自己也没资格对她的“目的”说三道四。
“你的目的,我大致上算是明白了,那么接下来就请你说一下对我动手的那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吧”
“我不知道。”
雪之下迅速而又干脆给出了答案,顿时就让李付傻眼了。
“哈?你说你不知道?”
李付就差没把“你在逗我”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我没有骗你。”雪之下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对你动手的人有两个,而且都蒙着脸,我没办法在保护你的情况下抓住他们。”
“也就是说……你把我放弃了么。”
李付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而雪之下则不为所动。
“我说过,我绝对要帮姐姐报仇……”
“行了,后面的事情我差不多都猜得到了,你就是想把我当成诱饵,对吧?”
话还没说完,李付就竖起手掌,示意她不用说了。
果然自己先前没有猜错,对自己动手的人确实不是雪之下,而是另外的两个人,而从雪之下的话里也可以看的出来,那两个人与袭击过她的那个人是有联系的。
雪之下想要的,估计就是把再次自己当做诱饵,引那两个人出现,将他们抓住。
“所以说,那两人上过一次当就知道这是陷阱了吧?怎么可能还会再来?”
“他们绝对会来。”
雪之下的语气无比肯定,就好像早就知道结果一样,让李付有些疑惑。
“你为什么能这么肯定?”
“因为以你所掌握的情报,他们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哈?我?掌握的情报?”
李付满脸惊疑的指了指自己,有点不明白。
“我还能掌握什么情报?”
“哼,你的伪装功底还是有待改进。”
雪之下冷哼一声,双眼微眯。
我?伪装?
原来如此,怪不得会被人追杀,看来自己的这个前身脑中,还掩藏着一个惊人的大秘密啊。
那么实际上是自己賺了?毕竟不管雪之下要不要拿自己当诱饵,自己都会受到追杀,那么自己只要跟雪之下达成合作,反而还能多出一道保障。
想到这,李付开口道:“你上一次失败的原因我就不问了,可是你能保证这次一定会成功吗?”
“不能。”
雪之下吐出了两个字,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但我会尽全力来抓捕他们。”
“……”
没有十足的把握么,然而自己也没得选。
原先本想通过华夏的驻日大使馆直接回国,但对自己下手的不是雪之下而是个不明组织的话,就只能打消这个念头了。
敌在暗,我在明,这样一来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回国就能安全了,还不如借雪之下的手来试探一波先。
“好吧,你打算怎么做?”
李付的同意,让雪之下的脸色明显好看了几分。
“你只要像平常一样就可以了。”
“像平常一样?”
李付想了想,得出了答案。
“难道你是说,我得像平常一样去上学?”
“没错。”雪之下点点头。
“那样不会显得太不自然了吗?明明前一天才被袭击,第二天就去上学?怎么可能。”
李付摇摇头,提出了异议。
方案不成熟,没有多少可行性,即使那两人会来,也会抱着极大的防备心前来,对于雪之下来说就更难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