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之王,阿尔托莉雅.潘多拉贡Alter—Lancer。
作为那位理想的王在彻底化作神灵之前,所延伸的另一个可能性,她与另一位Lancer看似相同,实则站在截然相反的一面。
诅咒之枪成就如今的她,而另一位Lancer却是成就圣枪之人,两者的宿命和结局也注定不同。
至少在接受召唤,降临迦勒底时,她已经准备好接受自己的结局。
然而Master的存在,让遭到憎恨,遭到厌恶的她,也能在人理之环上留下自己的足迹,直到她真正成为圣枪的主人。
而如今,她那隐藏在冷漠外表之下,深沉挚爱的Master已经不在了。
那是终焉之枪也到达不了的地方,而罪魁祸首,便是眼前的敌军,工事,是那些来历不明,七天内征服地球的‘堕落机械’。
藤丸立香失踪7个月后,迦勒底二十万肃正骑士和大西洋舰队越过巴拿马运河,水陆并进,从休斯顿出发,迅速突破拱卫华盛顿的里士满防线之后,在夏末向堕落机械的北美洲核心——华盛顿地区发起猛攻。
“都是因为它们都是因为它们都是因为它们——!”
看着远方沦入火海的华盛顿,阿尔托莉雅浅金色长发在荆棘王冠下随风飘动,金色的美眸带着无尽的忧郁和痛苦,将所有对Master的思念,痛苦,全部倾斜到十公里外那座钢铁要塞。
右侧一公里外,由1280名肃正骑士结成的大魔术阵,正逐步逐渐瓦解华盛顿上空规模庞大的灰钢空天舰。那些身披斗篷,单膝跪地的肃正骑士手甲并拢,结成巨大圆阵低头祈祷,通过来自迦勒底魔力炉的共鸣术式,运用气象兵器摧毁那一艘艘长度接近一公里的灰钢战舰。
壮观的云流在华盛顿上方旋转,然而来自水面的声势也不遑多让。
波托马克河上,君主率领的大西洋舰队列成横队,不断向城区倾斜火力。如今大西洋上的堕落机械舰队已暂时无法构成威胁,漫天火流从河上的纯白战舰涌向远方的钢铁要塞,火力打击地区的十多平方公里几乎化作月球表面。
而在城市外围,无数肃正骑士正在向防线发起冲锋,面对要塞边沿,铺满平原的双足机械洛普斯,以及如同巨型蜘蛛般混杂其中的四足机械科迈拉,银甲洪流没有任何停滞。
在情绪得到稍微宣泄之后,阿尔托莉雅骑着漆黑战马拉姆瑞,在坡地上遥望远方战场。
眼前的一切,只为了解放人类的事业。
虽然风暴女神并不排斥这项事业,正如她愿意协助藤丸立香修复人理那样,然而当迦勒底再次失去他,再次回到叛变时期的状态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真正拥有的信念,真正的信仰为何物。
带着决意,因沉默在诸多个性英灵中缺乏存在感,总是默默关注Master的她,毅然从达芬奇手中接下指挥权,在南美诸多人类国家,以及迦勒底的军力支援下,完成战争以来成绩最为惊人的远征。
只要攻陷华盛顿,迦勒底将真正完成南极—美洲的统合,为夺回星球创造更大的胜算。
然而风暴女王此时只感觉无比空虚。
好不容易度过了‘叛变风波’,重修于好,那天与Master久违的欢愉仍历历在目,如今自己却已经触碰不到他的身体,无法接受他的宠爱,无法听见他的声音。
当夜幕降临,波托马克河上掀起的漫天火流仍在持续,大魔术阵仍在阻挡空天舰队,作为主力的肃正骑士仍在争夺每一个据点,每一道防线。
已经无需做任何指挥,这是一场实力与实力的较量。
只是目前来看,这场战役还将持续相当一段时间。
当持续了一整天的攻势最终不得不暂时停止后,阿尔托莉雅命令部队进行修整,稳固进度,然后返回后方的临时工事群。
如果说阿尔托莉雅是远征军的陆军司令,那么统领大西洋舰队的君主则是她的副手,两人携手北上,在许多战役中表现出相当的默契,而熟悉海战的君主也用自己的成绩改变了风暴女王对舰娘的印象。
在Master不在的日子里,英灵和舰娘们相互‘安慰’,相互融合,如今已经形成相当深厚的羁绊。
帐篷内,‘咯吱咯吱’的简易软床终于停止摇晃,被单中,阿尔托莉雅双手撑着君主枕着的枕头,看着和自己一样微微喘气,有着酒红色长发的美貌舰娘。
此时的阿尔托莉雅有些出神。
“怎么了?”
君主撩起阿尔托莉雅的浅金色长发,有些生疏地安慰她。
“——我在想,如果Master也在这里,会怎么对我们。”风暴女王低沉地说,“或许明天我们两人都起不了床。”
“——确实,如果是他的话。”
君主有些羞涩,但没有否认,因为即便是体力强如阿尔托莉雅,也曾和另一个‘白色的’一起被藤丸立香‘击败’。
“所谓的英灵,Servant,到底是什么?”
在事后的相互安抚中,君主问出她埋藏许久的问题。
“原本是一种用完即弃的道具,为了一个仪式,直到迦勒底的出现。”阿尔托莉雅语气淡漠的说,“然而现在的我们用圣杯受肉,拥有了真正的身体,加上那些女神的力量足以扭转因果,魔力接近无限,已经无法再用过去的概念套用。”
“所以包括我们,其实也是——”
“既然是Master的决定,那这样做一定是对的,你们的‘心智魔方’是一种精巧的东西,但不适用这个世界。”阿尔托莉雅低沉的声音稍微缓和一些,“而且完成改造后,你们也能像我们一样用‘魔力补给’的借口和他做,不是么?”
“原来是——借口么——”
君主看向阿尔托莉雅的俏脸,只见她正微微弯起嘴角。
“假如没有发生‘叛乱’,或许现在的我们和Master仍然跟以前一样,连和他牵手都是可望不可即的梦想。”
阿尔托莉雅的语气隐晦而复杂。
“是这样么。”
君主露出若有所思地表情。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不过这也说明,如果确立目标,并一直前进,总会有希望成功。”不善言辞的君主沉默了很久,最终说了这么一句,“所以你现在有什么目标吗?”
“目标么。”阿尔托莉雅看向放在一旁的荆棘王冠,表情渐渐冷了下来,“说到底,如果不是那些不中用的人类,我们也不必这么辛苦,Master也不会成为阴谋的针对目标。”
这或许是风暴女王一人的目标,或许是某些群体的,君主不得而知,然而阿尔托莉雅似乎已不介意告诉她自己的想法。
“堕落机械不擅统治,我们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