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饱受滋润的松川由利子带着一丝丝慵懒走出神谷按摩店,在店门口,一副操劳过度模样的张扬和一脸兴奋开心的神谷美衣目送着眼前的大富婆缓缓离开。
“真是太棒了,内酷君,没想到松川阿姨的反应这么剧烈,这可是我的妈妈也做不到的成就啊……”
“那是当然,我的手艺可是来自于东方,要知道东方的医学与推拿之术比这里要早几千年呢……话说回来,你这丫头笑的跟个狐狸似的,拿了多少钱啊,快来扶一扶我,累死了都……”
张扬倚在门口,喘着粗气。
要不是自己懂得一些特殊的手法,还真的是伺候不了松川由利子,因为对方很明显经历过很多种类的按摩,要是一般人用普通的推拿糊弄她,肯定会被发现痛骂的。
“内酷君,咱们回去悄悄说……”
神谷美衣扶着张扬,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让张扬有些无语。
多大点儿事儿啊,搞得这么紧张干嘛,但是看神谷美衣这么说,也不好反对,就跟着走了进去。
感受着手臂离开柔软,张扬还没有开口说话,神谷美衣就关了门,小跑着举起了两只手。
“这是…一千五?这也不多呀?是不是要的少了?一万五日元还差不多”
张扬有些好笑,一千五还这么小心,这丫头也是有趣,还没开口打趣对方,却见神谷美衣摇了摇小脑袋,认真的说道。
“内酷君,是一万五千日元哦,可不是一千五,就松川阿姨来咱们店里的两小时,你就直接赚了一万五千日元,要知道,之前母亲给松川阿姨亲自按摩的时候,也才四千日元一小时……”
“那可是真的不少了……”张扬一怔,笑着点了点头,这个数字也比自己想的要多出不少,看来这个松川阿姨是真的大富婆。
“而且,松川阿姨下一次还会把几个好友叫来一起按摩呢,内酷君,你真是太厉害了!这张卡里的钱刚好是一万五千日元,这些钱是内酷君你赚的,你拿上吧……”
“而且以后松川阿姨按摩的费用也会直接打进这张信用卡里。”
神谷美衣把一张信用卡递给张扬,张扬没有接过,而是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美衣你最近不是很需要钱吗?为什么不自己拿上用呢?”
神谷美衣却是没有观察出张扬的异色,只是有些满足地说道。
“我本来想着就是用自己的手艺赚钱,能够把内酷君留下来学一些手艺已经很知足了,这些钱虽然是在店里赚的,但是却和我关系不大,全是靠内酷君的付出,所以,这钱我不能拿!”
把信用卡强行塞到张扬手里,神谷美衣嘿嘿傻笑了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元气满满的傻丫头,张扬忘记了自己也是少年的身份,发自内心的笑了笑,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神谷美衣的头。
“多傻的好丫头啊……”
“要不是遇上我了……”
“应该能卖不少钱的……”
“可惜了……”
“你成为了无价之宝……”
……
与此同时,入间背着书包,哼着歌向着商业街走来。
“不知道这一次绪方叔叔的店现在忙不忙,而且理珠姐也放学了吧?不知道会不会早点回来帮忙……”
每次放学后,入间都会在绪方叔叔的乌冬面馆里送几小时的外卖,一般来说,两小时可以赚一千五到两千日元,可以说不算少了,只是这一次,当入间路过一家叫做神谷按摩店的时候,被里面的一个熟悉的背影深深的吸引住了眼神。
“那是……”入间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店里那个少年熟悉的校服与发型,原本轻快的脚步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最终死死的扎根在原地。
那个身影背对着自己,似乎是搂着另一个女孩,自己还记得那个小姐姐似乎还挺漂亮的,叫神谷美衣,是神谷按摩店店长的女儿。
“内…内酷君?”
乌冬面馆里,客人越来越多,忙的不可开交的绪方老板擦了一把汗,看了看表,苦着脸看着摞成小山的外卖便当,有些欲哭无泪。
“入间,理珠,你们怎么还不来帮忙啊……”
……
张扬从神谷按摩店里走出来,直接向着附近的取款机走去。
取出了八千日元,带着钱去超市买了一些标价比较贵的菜蔬果肉,在提着大包小包出来后,却看到了站在路口发着呆,背着书包的入间。
“嗨?入间,你怎么在这里?平时不都是去帮熟人店里工作的吗?”
张扬有些奇怪的看着神色怪异的入间,疑惑道。
“唉,内酷君怎么在这里?哇,居然还买了这么多贵的东西,不是应该再晚一点买特价菜吗?”没有回答张扬的问题,而是尝试着转移话题,入间一副过度‘震惊’的表情,配合着浮夸的动作,张扬顿时明白了什么,叹了口气,低声问道。
“你是不是早就开始跟踪我了……”
“没……”入间看着张扬严肃的脸,只得叹息一声,肯定的说道。
“是的,我刚刚看到你从神谷按摩店里出来,我在你后面走了……”
“走吧,咱们先回家,今天赚了不少的钱,以后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等回去后我跟你说一说这一天的经历……”
“可把我累坏了……”
看着坦然无比的张扬,入间原本慌乱的内心顿时平静了下来,不再有患得患失的感觉。
至少,现在内酷君的家,是在自己这边,不是吗?
“内酷君,分一点东西给我拿吧。”
“不用,你就好好背着你的书包就行……”
“唉?这样子怎么行?让我拿一点吧,内酷君~~”
“好吧,就一点点哦……”
入间看着手里的两根胡萝卜,有些无奈。
这和没拿东西有什么区别啊。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灯光亮起,街边行色匆匆的行人们时不时回过头,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和在日本的乡下不同,在冰冷犹如监狱一般的钢铁囚笼之中生活的人们,似乎只能在一些年轻人的身上找到过去的温暖与回忆。
那是成年人早已逝去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