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切好了菜整齐的码在菜板边缘,在围巾上擦了一下手,打开窗户用梦中那般温柔的声音喊道:“快去看爸爸走到哪儿了,喊他赶紧回来吃饭。”
她轻巧的坐在了大狗的背上,任由它驮着自己穿过木叶的街道,路上的行人见到她都露出微笑,她也回以友好的问候。
“爸爸!”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如一日穿着上忍制服的银发男子在绿马甲外批了妻子手绣家徽的羽织,正朝着远处自家祖宅走去,正撞上了坐着大狗向自己直扑而来的女孩,不禁露出了微笑。
他张开手臂,稳稳的接住了女孩。
“任务结束了吗?”女孩抬起脸,笑盈盈的看着他。
“嗯,爸爸可以休息一个星期了。”
女孩说道:“太好了!咦……这是什么?”
“这个啊。”男人提起自己手上拿的东西,“甘栗甘的点心。”
他拿出一挂栗子糕:“这是你的。”
“是啊,明天我们要去看你带土叔叔,然后你想去哪儿玩,爸爸都陪你去。”
“嗯!”
女孩高兴地转身飞奔回家,速度之快忍犬都跟不上,男人喊了一句:“跑慢一点!”然后暗自喟叹。
他轻轻地以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真不知道这个样子像谁,对吧,带土?”
夕阳西下,壮美的烈日沉入了地平线下,将南贺川的水染上了一片艳色。
『是啊,我会一直在天上守护着你们。』
*
带土震惊的抬头,幽暗的空间里,一个仙风道骨却有着凶巴巴面孔的老头盘腿浮在空中,正饶有兴味的注视着他。
这个人就是忍者始祖,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
他不禁问道:“我不是死了吗?等一下,辉夜呢?!”
???
可是羽衣不听,继续连珠炮一般狂喷带土:“我一直都很奇怪,谁看你对卡卡西恶语相向都会认为你恨他。可是你不杀他也就罢了,连眼睛都不肯拿回来。四战以前能不和他碰面就不和他碰面,四战的时候还要保他不死,最后又替他死了一次后没完还要跑回来给他开外挂,这是对违背约定的情敌和杀了自己心爱女孩的人的态度吗?”
“他没有失约,琳不是他杀的。”带土终于忍不住反驳道,“琳是自愿死在心爱的人手里,是斑害死了她。”
“你看吧,我把你从头到脚骂一顿你一句话不说,我都没说卡卡西不好你就跳脚。”羽衣说道,“『我要创造一个英雄不必在墓碑前忏悔的世界。』是这么说的吧?你知道你这像什么吗?”
带土不说话了。
“???”
“你知道你这让我想起谁吗?想起我自己,对阿修罗那孩子。”羽衣没听他继续自顾自说道,“阿修罗为了追上他哥哥一直努力,吃尽了苦头,我以为他的愿望就是执掌忍宗,从没想到阿修罗不愿意与他的兄长对立。”
“……”
“所以对重要的人,我们都辜负了他们。”
“别在这里废话了,有什么事快说,不然赶紧让我死透。”他学羽衣坐了下来。
六道斜视了带土一眼:“你不会以为做了那么多恶事之后,就可以这么轻易解脱吧?”
六道转过身:“这个世界的发展出乎我的意料,我小看了人性的伟大和自私。酝酿这个悲剧世界的土壤一直存在,尽管漂流了千年,我也只能看着悲剧不断发生”
“等等六道。”带土困惑了,“你想我干什么?”
六道高深莫测的笑了:“限定月读。”
带土愣住了。
那是,使用七只尾兽的力量凝聚的七勾玉水晶球照映出的镜像世界。
“无限月读的试验版,可是你内心深处非常明白,从来没有什么梦中世界。”六道说道,“那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真实。”
光芒从带土的头顶放出,渐渐把他包围。
带土伸出手:“六道,你能不能说人话?!”
带土消失在光中:“我知道了,你不是六道。”
光芒黯淡,只剩下六道一个人。
“那是谁?”
*
又睁开。
“啊……”
第一感觉就是,头痛,非常头痛。
第四次忍界大战的发起者,忍界第一带恶人,万恶之首的宇智波带土,把他脑子搅得一团乱的并不是他掀起忍界腥风血雨的记忆。
而是别的他以前没有过的记忆。
他就像缺水的鱼那样嘴巴抽搐,久久的,只能吐出一句话:
反正都要拯救世界,辉夜是一定要草的。
不过……
他从这一团乱麻的记忆里能够梳理出的唯一消息,就是琳在这个世界依旧香消玉殒在了十三岁。
从来就没有什么梦一般的完美世界,每个世界都是一样的完蛋,不会因为琳的善良而放过她。
卡卡西是对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这时候,忍者的敏锐知觉让他注意到自己病房的门被拉开。
一个小小的身影像猫一般踮着脚走进来,生怕打扰了病床上的人。可是看到床上的人挣扎着坐了起来,这个身影就顿住了。
“……”
带土看到了一个银发的漂亮小女孩。
小巧的脸,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水润的唇,还有大大的眼睛。更关键的是,披散着的如瀑般的银发。
一个萝莉控哪怕只看一眼,都会亢奋起来。
但带土不是萝莉控,带土注视着她,只是因为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确信:
这个女孩,肯定是卡卡西的女儿。
哪怕那个人不是琳,他也终于不用再一个人受苦了。
“呜……”
带土的注意力回到银发萝莉身上,她的眼睛红了起来,一看就是要哭了。
可是移植的写轮眼也能遗传的吗?!
有一勾玉写轮眼的银发萝莉哭着扑向了病床。
“妈妈!”
脚都麻袋!!!
带土举起唯一的左手——他的木遁外挂显然被回收了——往下摸去。
有什么东西没有了。
他低头。
取而代之的是胸前的那坨脂肪变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