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顶上满是积雪，萧白站在路灯下，系统很贴心地给他配置了一套冬装，还是他最喜欢的半身羽绒服和白色围巾。
萧白开始在脑海中拼命回忆FSN的剧情。
他走完了三条线，但遗憾的是现在各种选项和剧情在他脑子里糊成了一锅粥，他只模糊地记得主线的顺序，比如saber和archer的召唤、caster的出现，其他的因为时间过久都记不清了。
最关键的是，现在他不清楚这个世界走的是哪条线，所处的又是什么时间点。
如果能在士郎召唤saber之前干预剧情，就好办很多。
就在这时，那个欠揍的声音再度从耳边传了过来。
系统：“小白你好。”
萧白表示我现在很不好。
系统：“请接收你在本游戏世界的基础技能。一是时停，简单来说就是时间停止，因为是一级技能所以只能维持5秒钟；二是瞬移，也就是瞬间移动的能力，范围50米；三是无感，在技能开启的10分钟内，你的身体会进入嗅觉和痛觉同时消失的状态。这三个技能都有两个小时的冷却时间。”
萧白这下有了精神：“这三个还行啊。”
系统：“然后你可以从这三个里面选一个。”
萧白：“……”
搞了半天是个单选题。
萧白低头思考片刻，雪花就在这时静静地落下来，在他的肩头铺了薄薄的一层。片刻后，萧白伸手拍掉了肩上的落雪，朝着空气说道。
“我选无感。”
系统发出了一阵扭曲的电子音：“真是出人意料的选择，你确定吗？”
“嗯，确定。”萧白哈了一口气，看着雾气蒸腾而上朝着路灯的方向飘去，“剩下的两个技能会怎么样？”
“会在你达到一定级别，或者进入下一个世界的时候再变成备选项。”系统回答。
“那就行。就这样吧。”萧白拍拍手。
紧接着一阵光包围了他，萧白感觉到一股沁入骨髓的暖意，很快地，周围恢复了正常，他的身边也没有了系统的嗡嗡声。
这系统是个话痨，还是特别没眼力见的那种，萧白在心里默默地对他制作的修改器下了个定义。
就在这时，一阵冬风从远处轻轻袭来，路灯似乎闪了两闪，雪下得更密了。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与这个冬天最为相配，那大概是少女的歌声和盈盈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少女身影。
她在月色和风雪中走来，在相距30米开外的路灯映照下，现出白色的长发和蓝色衣衫。她的方形帽上积了一些落雪，她唱着动人的歌，跳着自在的舞。
她向他走来。
这是萧白第一次看到真的伊莉雅——不是通过电脑屏幕也不是通过手办模型，而是真正的、像人类一般真实的身体。她比想象中还要白上几分，酒红色的眼瞳远远看去通透地像是宝石。
他看着她。
怎么办。
萧白在心中快速计算着，如果说伊莉雅已经抵达冬木市，是不是代表saber已经被召唤，现在是第几夜？伊莉雅又是在哪条线当了工具人？
她已经走到他的身前。
他能清楚地看到她衣服上的褶皱和细嫩脸蛋上被冬雪冻出的微微红粉，她没有看他，只是轻轻哼着歌。
她即将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萧白咬咬牙。
“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他开口了，喊了她的全名。
绝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知道下一次相遇又会等到什么时候，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一闯！
少女果然停下了脚步，歌声消失，舞蹈静止，整个世界安静地只剩下雪落的声音。
伊莉雅就在他身后不远的位置，萧白转过身去，恰好看见她也转身。
伊莉雅的嘴边带着笑，这笑容萧白在游戏里见过无数次——那是面对死人的笑脸。
她将双手背到身后，微微前倾身子，露出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来。
“大哥哥，你是魔术师？”她的声音清脆如风铃，“可是，我感受不到你的魔术纹路呢。”
杀气。
一股强大的杀意从面前微笑着的少女身上传来，这股寒冷比冬风还要令人瑟缩。萧白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毛在倒立，但他忍住了，他瞧着少女的眼睛。
“我能帮你。”他说，“帮你赢得圣杯。”
伊莉雅微微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瞬间！一柄利刃透胸而过，萧白的身上瞬间溅满鲜血，他的口中也吐出血来，整个人晃了两晃，仆倒在地。
他的身后站着一位巨人，它的双目通红，四肢壮硕，它手中的长刃滴着血。
伊莉雅撇了撇嘴：“好弱。”
血从萧白的胸口流出，很快就铺满了他四周的雪地。
“我们走吧，Berserker。”她朝着巨人点点头，巨人消失在夜色中，而她转身准备离去。
雪地的那边突然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伊莉雅脚步一顿，她扭头往回看，只见本应倒地死亡的萧白，又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
他吐出了口中的余血，拿衣袖擦了擦嘴巴。
真是……痛苦啊。虽然有了“无感”的能力，可以屏蔽掉受伤的痛感和爆涨的血腥气味，但是大脑空白和意识消退的感觉同样令人崩溃。他反应的速度不算慢了，在伊莉雅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就开了技能，却还是被这一轮斩杀搞得心中泛冷。
“喂，是刀错位了吗。”伊莉雅声音的温度降了下来，她似乎不太开心。
下一秒，砍刀再次落下！
萧白倒下了。
他再度站了起来。他单手扶着路灯灯柱，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伊莉雅。
再一次！
再一次！
再一次！！
……
直到萧白的白色围巾完全变成了黑色。
他站直了身子，虽然闻不到气味，但能感觉到喉咙处的腥甜。萧白将围巾解了下来，掷到地上。时间快到了，他必须速战速决。
“够了吗？”萧白的声音低到冰点，他就那么看着伊莉雅。
伊莉雅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打量着他。
三秒钟后，她的脸上绽开了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她解下自己脖子上的白色围巾，跑到萧白的面前，踮着脚把围巾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很有趣。”
伊莉雅轻轻吐出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