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索目录,关键词:人祸、灰烬。】
【检测到对应档案,准备开放】
【警告,此份内容与******档案关联,二级权限及以上权限内容隐藏,剩余记录三秒后开放。】
【3,2,1,记录开放。】
…………
【*****,***,****】
人明明只是活着就这么辛苦,那又为何降生于如此滑稽的世界。
列罗用手掌抹去从额头淌下的血液,往前迈步,与他同高的黑色巨剑随之撕裂眼前的黑影,迸溅开的血液尚未落地就被黑剑上附着的高温蒸发,黑影也被火焰侵袭化为灰烬,但这只是开始,不远处空间开裂,黑色裂缝逐渐增多的同时,更多的黑影从中涌出。
“至少给我喘口气的时间啊。”列罗从口袋里拿出黑色的药丸吞了下去,躯体上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但这是自我麻痹罢了,列罗知道他的身体早就濒临极限,几个小时前他就已经感知不到四肢的状况,只是强行驱使肌肉机械地挥舞巨剑斩断敌人。
说是敌人,但列罗其实连它们的正体也不清楚,他是佣兵,是受雇于人,将金钱视作生命的守财奴,是为了一口残羹而不惜舍弃尊严的亡命之徒,也是注定被人舍弃的棋子,但他也无比感谢自己的雇主。
…………
“你有着资质。”
那是某日,犯了酒瘾的他离家,在常去的酒馆面生的服务生边擦拭着红酒瓶上的灰尘边向列罗开口,而后地板上浓稠的黑色液体扩散开,曾和他嬉笑打闹的伙伴纷纷倒地,失去生机的尸骸被这些液体溶解。
愤怒,悲伤,还是恐惧?都不是,列罗只是顺从着最初的冲动斩落对方的头颅,而这过程容易得甚至让他误认为是幻觉,但手心残留的手感却是真实的,此时某种异样感从心底涌现,那具无头尸骸仍旧擦拭着酒瓶,黑色的液体从断口涌出凝聚为头部,虚幻的五官组成扭曲的笑容。
这份异常要是常人恐怕会当场崩溃,但列罗却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本能再次先思考前行动,他用手捏住液体的头部,赤色的火焰自掌心爆裂开,魔法?不对,那是与眼前液体同样的异质,列罗觉得头脑深处躁动不安,同时悲伤开始在心底蔓延开。
“滚。”喉咙冒出的不是任何生物的言语,那是一道命令,高纬度的某个存在借助他的喉咙发出的命令,这道命令使眼前的液体刹那溃散,也令列罗的喉咙被胃部涌出的热气灼伤,他甚至可以闻到身体内部传来的焦味。
“嘻嘻。”溃散的液体再次凝聚,无数的杂音自其内部传出,那些破碎的音节勉强形成句子,“可悲的代行者,逝去之神的使徒,为何不追寻你那信仰一并迎来终焉 。”
“哦,那你又为何不如自己所言一般去死呢。”少年穿着黑色神官服,深邃的眼眸似有污秽涌动,他不知何时在那,也许惨剧一开始,也许是半途,但他的到来却是令在场的二人感受到了足以致命的威胁。
“水神之徒,火神之种,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全知这能力也只在知晓过去这件事上可以发挥作用。”那名少年翻阅着一本古书,看着对峙的二人眯眼笑道,“别介意我,不过是搞错坐标而已,原本我只是想要去吃个早餐什么的。”
“代言人?”黑色液体颤动着,似乎是在恐惧着眼前的少年,而列罗也是警戒着这位不速之客,自他出现的那一刻杀意便不由自主地指向对方。
“我仍旧全能。”少年无奈地合上古书,【世界系统】的长距离传送还是不可靠,而且因为涉及因果的缘故,直接把他甩到神明剧本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上,先不论那位是想做什么,眼前的状况却是不容他迟疑太久,干脆先下手为强。
“等下,我愿意臣服…”黑色液体话音未落,它的存在就被彻底抹去,连带着这个酒馆一并消失在这个城镇上。
“汝为何?”少年对着仍在原地存在的列罗感到疑惑,他伸出手指点在因为恐惧动弹不得的列罗额头上,读取着他的过去。
“原来如此,看来你也蛮辛苦的。”少年咧嘴笑道,“有没有兴趣被我雇佣,【灰烬】。”
“我不叫灰烬。”
“别在意,这个名字迟早会属于你的,顺带一说不用警戒我,你我之间可以说是天敌,但也可以说是同类。”少年从古书中抽出一张白纸递给列罗,“这是预付的报酬,现在的我可是比你 自身还要了解自己。”
虽然感到疑惑,但列罗还是接过那张白纸,在触及纸面那刻他看到火焰自星空绽放,空间因此扭曲崩坏,虚幻的大手探出掷出一枚火星,那枚火星穿越浩瀚星河,最后坠落在麦田中央的一栋房屋里,而后猛烈的爆炸席卷了整片麦田。
“最好不要跨过线哦。”少年的提醒让列罗回过神,他的眼角溢出血泪,熟悉的无力感伴随着异样的感情弥漫心头,那份感情可被称作为悲伤,列罗双膝跪地,抱着脑袋痛苦地嚎哭着,为曾经朝夕相处的同伴,也被被厄运缠身的自己,还有那些被卷入的可怜人。
这份悲伤令列罗久违地认识到自己不过是个人类,但很可惜就连这份认知也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模糊,少年眉头,他撕掉的书页正在燃烧,也就是说全能的力量不再全能,他所创下的法则 也被再次修正回来
“比我想象的要麻烦啊,还是说这一切仍旧在你的算计中。”少年叹气,他可全知而不全能,亦可全能而不可知,他可以在一瞬知道想要知道的,却对想要做的事无能为力,他可以做到任何事,但无法保证他所做的是他之前所想的事。
他是神明的代言人,所行皆为神明的意志,但其实也是剧本上推动情节发展的小人物,不过是做不了主的可悲人偶,虽然明知是场闹剧但又无可奈何……才怪,少年露出愉悦的笑容,朝已经冷静下来的列罗伸出手。
“我会给你难以拒绝的筹码,请你作为天灾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