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比拼世界第一高的建筑,泰拉大地的人们普遍承认切尔诺伯戈废墟之上——以Dr·doctor的伟绩所命名的生命之塔登峰造极。战争结束后,他的副手凯尔希将这个发放疫苗的高地扩建,整合运动不攻自破,唯有因世仇而起的小规模战争还在部分地区悄悄进行。
但,把高塔塞入荒野的举措让那白塔显得过分突兀了。论霓虹灯和车流之美,还是历代贸易之城龙门最为繁盛。倘能在那建筑群之上飞翔,瞳中闪回的景色定会比无边的旷野更为愉悦。所以,在龙门人口耳相传的都市怪谈里,一个信使装扮的滑翔在建筑间的纤细剪影是龙门贫民区的小孩子们最想变成的英雄。据说这位信使当年为罗德岛传递战报,在整合战争中有巨大的贡献。
她的名字很长,所以有人叫她天使。因为她明显比某些出来送快递的拉特兰人更有天使般的脾性与贴切的工作。
她是安心院安洁莉娜。
反重力仪式
“可是我从来没去过罗德岛。”
“那你的源石病是怎么治好的?”
“都说了我没得过病。”
“那——你原石技艺这么好,和原石接触一定很多,我不信你一点都没沾!”
“罗德岛的天火女士不也是从未感染吗?”
“那你意思是你和她一样聪明??(滑稽)不过是个安洁——”
安洁气急,用手边的铃杖敲了敲这个小男孩的头。他眼冒金星的从阳台上跌下去,惊得安洁扣住铃杖改变重力场又把他从空中吊回病房来。
白色的病房,白色的病服,白色的眼睛。那眼睛慌乱的盯着安洁,或是虚空。
白色的信,信封上书:致过去、现在、未来永远的圣者。
留名处是一枚蓝色的雪花。
信封被小男孩拆开了,里面是从实验室带出来的那种单子,密密麻麻而且涂了很重的黑色涂鸦,什么都看不懂。
安洁只是瞥了一下又开始训这个男孩:“就知道你又擅自把信拆了,是要你帮姐姐解析一下这里(指了指留名处)的成分,我好去送信呀。”
他理了一下病服,盘坐在栏杆边嘟着嘴。安洁又头痛了。
“那安洁带我去罗德岛玩玩!”
“可是我没去过罗德岛!而且现在不知道它移到哪了!”
“安洁可是信使!随便问一个管事的就有了!”
可是她认识的人真的没有非常了解都市移动和贸易路线的啊。。。。。陈警官在教完这一批警官学院的学生以后就没再当警司了;文月夫人可以问但是她怕白雪又看上她的漂浮术要她去当忍者;还有星熊,她似乎在准备着应付老家的父母催着的相亲。这些人都在战后有着光明的前程。
除非去找可颂姐,但是可颂做长途快递没在龙门。
十年前可颂就已经是穿梭于各大派系快递委托无所不能的企鹅物流成员,虽然是丰蹄族却没有标志性的~部,是企鹅最信赖的四天王之一。当时安洁正在故乡的学校研修信使的工作,与可颂的联系乃是后来叙拉古与龙门对接时开始的。。。。。。所以凉凉?
摇头晃脑的小男孩,名字是孟白,龙门特殊医院放射科的一员病患,为战后切尔诺伯戈地区难民在贫民窟所生所弃。
被特殊医院收留的他,脸上有着乌萨斯人典型的小雀斑,因受辐射影响所患的白化病而并不明显,身材瘦小。
孟白又说:“那你偷偷带我出去,就给你看信。”
安洁拨了拨发鬓,悄声告诉他:“晚上我从楼梯口的窗户过来,你假装上厕所去那。”
“欧克。”
于是信使点点头,从高楼的窗口跃下,金色的波纹像雨滴般消失在建筑群中。
孟白朝那朦胧的光招手告别,嘴角的弧度怎么也抹不掉。
很久以前按很老很老的可以猜到的套路,那些在战争中殉职的无数普通人,留下了许多未能发出的信件。
每年的十二月叙拉古的信使们都会以一定的收费将这些逝者的文件尽量整理发出,这个习惯持续到和平降临的那个秋天,同啜泣的孩子们和飞舞的烟尘一起消散于泰拉大陆了。安洁从学校毕业时,她的父母曾感慨今后的信使们终于会更活跃、更不是那么的让人担心,并为安洁而高兴。
但是安洁,她是一个很活泼的孩子。
不论是风所带来的讯息还是阳光里不同的事物的气味,她过分踊跃而不受原石病所抑制的天赋都可以将其一一感知,就像是探险家的鹰眼般敏锐。她是个天生的旅者,掌控着飞翔的能力。所以——她去切尔诺伯戈辐射区探险了。
毁灭后不再移动的切城下有着很多的“宝藏”,那是一个个岁月里留在这里的旧日记忆:半残的书,焦褐的信封,破碎的相框或是不知名广场上的断首雕塑。。。。。。她在这里寻找着历史。虽然,安洁也是这段历史的经历者。
几个月前她从城市边缘的废墟下找到了这封信。它放在很显眼的地方——在沙土间隙透入的阳光下,黑暗的广场中央,倒下的无首雕像座旁。
“致过去、现在、未来永远的圣者。。。。。”
安洁坐在废弃的老龙门广播塔哨座,喝了口水。
晚上咯。
丁丁,丁丁。远处高楼的焊接声传进安洁略带点婴儿肥的耳朵,她正和孟白盘坐在某座楼的楼顶,孟白的手摩挲着柔和的信纸,又睁开纯白的眼睛。
这是他被特殊医院抚养的第三年所发掘出的技艺:能看到被书写的文字在何时,何地被书写,还有书写者模糊的轮廓,简单来说就是灵视程度的能力。
简直不要和信使太配。
“你看见了什么人,大概在哪里?”安洁问他。
他掏出兜里一支系着蝴蝶结(安洁赠)的速写笔,又拿起地上的白板涂鸦起来。只见一袭旅者长袍出现在画面的左上角,轻盈的晕染点在空白的天空,画笔一横,一道山脉出现在旅者脚下,那笔锋如脚步勾勒出枯树、荒草还有无数的十字架,它们都沿着那个神秘的旅者的脚印铺散开来。
那仿佛在飞舞的袍子使整体的画面变得朦胧起来,就像一个梦。一个噩梦。
这便是速写技术的一大缺陷——太过于掉san值,对人的精神和身体所造成的损害都是永久性的。
所以虽然这个原石技艺的确十分高超,但龙门警司的警官们可承受不住这个代价,并于一次实战中因此让一位精英警副暴走,这个白色的男孩便和他白色的画板一起被永久封存起来,连同那被警员们暗地称为“黑门”的画笔一起。
唯一可以抵抗这种力量的人就在孟白眼前,所以她成了我们的女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