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提,樱花号就算是失去了从正中间向前计算的一半本体,在蒸汽螺旋桨的全力推动,以及气室的特殊构造下,非但没有带着所有人沉入大海,反倒在以能让任何外人看见都会瞠目结舌的奇行种姿势狂飙突进着,这等状态,不可谓不奇葩。
然而就是如此奇葩的状态,却使得樱花海贼团全员从海军本部精锐舰队的围剿当中逃出生天。
一时间,谁也说不清楚这等局面到底是好是坏。
不过话说回来,即使已经从海军手里逃脱了,众人也完全没有心思去思考这种事情。
因为摆在他们所有人面前的,还有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其严重程度不亚于再跟库赞打一场。
那就是——这艘船完全不能停下来,甚至连速度都不能减慢,否则,所有人都会掉进海里。
当然,这个结论不是奥克勒总结出的,他这个副船长的本事还没有宽泛到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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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黛因,你说我们这艘船不能停下来?连速度也不能降低?”奥克勒倚着船舷,一脸不解,“为什么?现在不是还好端端的吗?”
“现在能保持行动力,绝大部分的原因都在于螺旋桨所提供的足以战胜阻力的强大动力,也是依靠这股动力,才堪堪保证我们不会因为引力和其他什么的干扰直接掉进海里。”
黑发黑瞳黑长直的安黛因小姐很是无奈的向自家没啥文化的副船长解释着,她已经尽量把对方肯定听不明白的专业术语换成了简洁明了的词句,不过看着奥克勒那张【虽然我不知道但是只要我不开口就没人知道我其实不知道】的认真脸,她明白自己这番话算是对牛弹琴了。
“呸,该死的海军。”
摇摇头,安黛因轻啐了一口,遂转身检查起船体,以此确保船只没有突然漏水翻船的可能性。
“额,你还是老样子啊,安黛因。”奥克勒讪讪的笑了笑。
“你管的着吗?老娘乐意!”安黛因头也没回,继续在船身上敲敲打打。
作为从七水之都出身的专业船工及专业医生及半专业考古学家,安黛因的知识底蕴无疑是相当深厚的,说一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似乎有些夸大,不过也跟她的底蕴八九不离十了。
然而看到这里,就会有些奇怪了。
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是国家或者村镇这等聚落的地方,掌权者总会将知识视为至宝。
像是安黛因这种既有能力又有文化而且岁数相当年轻的知识分子,照理来说,大部分国家都会乐意将她当作宝贝供着,好吃好喝奉上,只要能让她留下,什么都好说。
毕竟,知识是无价的。
而一个活生生的,能将一身所学尽数传授下去的知识分子,其价值甚至超越知识本身。
可想而知,这样的安黛因应当是多么不得了的存在。
然而,她如今的身份却是樱花海贼团的一员,是与知识分子这等身份格格不入的海贼。
那么,原因在哪里?
很简单,她出生的地方,名字叫做奥哈拉。
只是因为她在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奥哈拉,前往七水之都生活,这才逃过一劫。
也是在屠魔令事件之后,性格一向宁静温婉的安黛因从此便将海军视为生平大敌,也是从那开始,安黛因除开工作之外,每天都在含泪思考应该如何为族人复仇。
可是啊,就算是这等滔天的血债,也终究没能将安黛因的理智扑灭。
她明白,不管自己怎么做,势单力薄的自己也完全没有办法复仇。
那么,自己该怎么办?
冥思苦想之下,安黛因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你们海军的头号敌人不就是海贼吗?那好啊,我安黛因就是要加入海贼,凭借我掌握的一切来帮助他们,然后把你们这些麻木不仁的海军全部解决!】
不得不提,看似温柔的安黛因,内在其实是个行事作风雷厉风行的女子。
在做出决定之后,她便迅速辞去所有工作,毅然加入了刚好在附近修船的樱花海贼团。
这,就是安黛因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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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了二十分钟,在樱花号的燃料耗尽前,安黛因总算将安全系数评估完毕了。
她松开了扎在脑后干脆利落的马尾,任青丝在阳光下随海风舞动,这才活动着手腕,向着奥克勒面无表情的说道。
“大致情况我已经搞清楚了,总的来说,情况不容乐观。”
“嗯,能详细的告诉我吗?”
没有在意对方话语的不敬,奥克勒只是抱着双臂作认真倾听状。
“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emmm,坏消息吧,我喜欢欲扬先抑。”
“燃料会在大约三十分钟后用尽。”安黛因语气平淡。
“额...”奥克勒表情一滞。
实在想不明白这疯娘们到底是怎么一脸淡定说出这种话的,但现在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间段,至少,先得听听好消息是什么,不是吗?
他挠了挠头,开口问道:“那好消息是什么?”
“好消息就是距离我们最近的岛屿只有五十分钟的路程了。”安黛因还是面无表情。
“你...”
奥克勒张了张嘴,他现在非常想要对对方说点类似于回车键之类的脏话,但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以及对方的性别,最后还是硬生生的打住了。
【好男不跟女斗。】
【不过,该撒的气还是要撒的,憋久了对身体不好。】
奥克勒默默看了安黛因一眼,随后默然无语的,将目光放在了人群当中的猴子身上。
他猛然想到了自己先前交给对方的任务。
似乎,对方完成的不错。
那么给些赞赏好了。
如此想到,奥克勒点了点头,随后向猴子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怎么了?副船长?”猴子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出色,没有兄弟被海军捉住。”
奥克勒不吝赞赏,他很‘高兴’的锤了锤猴子的胸膛,作为对功臣的表扬。
“干得好,哈哈哈。”
“咳咳,您的表扬方式真是...清奇啊。”
捂着胸口脸色铁青,猴子连连退后,以此躲避对方的魔爪。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家这位副船长摆明了是在拿自己撒气,可是对方说的话却都是夸奖自己的,这让自己在一大帮兄弟面前,完全找不出理由反驳对方。
这可真是...难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