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瑜回想起刚才的战斗,不确定地用手掌在空中虚握。
“嗡——”空气中传来了诡异的震动声,一丝丝黑色的荧光从空气中分离,聚集在双手附近。
咦,我好像记得刚才用的是匕首呀,怎么是这种样子?
夏瑜想了一想,恍然大悟。
刚才自己在战斗的时候,不自觉地想着用匕首杀掉那个人,所以才会这样。
夏瑜在心中想像了一下普通的匕首,果然,黑色的荧光便凝结成了一把黑色半透明的匕首。
对了,这把匕首刚才战斗时不是闪着紫色的光吗?
算了,不想了,反正这样就可以了。
夏瑜看了看旁边的拉普兰德,拉普兰德正在开车,口中还哼着一个小调。
“Help,I lost myself again.(帮帮我,我又让自己迷失了。)”
“But I remember you。(但是我脑海中的你依然那么深刻)”
“......”
感觉其中蕴含的情感很沉重呢,肯定是关于她口中心心念念的德克萨斯吧。夏瑜这样想着,转头看向了外面。
天空阴沉一片,看不到原属于它的湛蓝,旁边的废墟呼啸着从眼前经过,尘埃在漫天飞舞。地上都是尸体,空洞的双眼流着血,望向了天空。
感觉精神有点恍惚,夏瑜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声音,“休息一下吧,小弟。”
睁开眼,夏瑜打量了一下周围。
都是草房子,乍一看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但下来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一惊。
一个个狼耳的鲁珀人的尸体被叠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尸山,宛若人间地狱的景象。
血液慢慢侵染大地,将泥土染成猩红。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气味,让人不自觉地感到一阵恶心。
还没等夏瑜说话,拉普兰德就抢先说道:“看看,这可全部是我杀的,我厉害吧!”还很自豪。
“你跟鲁珀族有仇?为什么这里全是鲁珀族人的尸体”
“他们是来追杀我的,不过我可不怕!”
看着拉普兰德不自觉露出的嗜血笑容,夏瑜皱了一下眉。
“正好天快黑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好。”
看着夏瑜什么也不想说的样子,拉普兰德耸了耸肩。
毕竟是个孩子,就算已经有了生命中的第一次杀戮,但还是对死亡有抵触。
天已经黑了下来,夏瑜躺在吉普车的后座上,迷茫地望着天空。
自己跟着拉普兰德真的是正确的决定吗?总感觉接下来我会和杀戮为伴的样子。
如果这样我会不会在某一场战斗中死亡,那我怎么找到陈和塔露拉?
想着想着,一个晚上就过去了。夏瑜一晚上没睡,显得精神格外不好。
“醒了?把这个吃了!”
拉普兰德将一袋东西扔过来,仔细一看,是大名鼎鼎的压缩饼干。
“你每天就吃这个?”
拉普兰德理所当然地回答:“这个不是很好吃吗?”
额。果然是条傻狗。
夏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拉普兰德说道:“那今后我给你做饭吧?吃压缩饼干终归是不太好的。正好我会一些厨艺,做的饭至少能够下咽。”
拉普兰德笑嘻嘻地说道:“那我可期待着呢,小弟!”
脸上漫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红晕,但是没有人看见,仿佛一切都是错觉。
对了,黑色荧光是什么?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自己在拉普兰德身上也看到了黑色半透明的晶体。
“对了,拉普兰德,黑色晶体是什么?”
“是人们恐惧的源石哟!我是重度感染者,小弟,你想看看吗?”说着说着,拉普兰德便将上半身的衣服脱去,只剩一个背心。
看了看拉普兰德的背后,夏瑜不禁毛骨悚然。上面都是零碎的晶体,密密麻麻的,与白嫩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很痛吧?”
拉普兰德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这种痛苦还不算什么呢!”
夏瑜沉默了。
对了,既然这黑色的荧光是组成源石的物质,那就是说明我可以操纵它咯?但是会不会有后遗症?
夏瑜迟疑了一会儿,对着拉普兰德说道:“如果我可以帮助你治疗,但是后果我也不清楚,你会不会愿意?”
“难道有什么是比死亡更糟的?我连死亡都不怕,但我想要找到德克萨斯!可我很害怕我坚持不到这一刻,所以如果你可以治疗我的话,那就来吧!”
看来德克萨斯是个很重要的人呢,但我的心为什么有一点说不出的苦涩。摇了摇头,夏瑜并没有将这种感觉当一回事。
“准备好了,我开始了哟”
“快点!”
夏瑜将手放到拉普兰德的背上,虚握了一下手掌。
拉普兰德的背变得有一丝说不清的粉红,她还魅惑地娇喘了一声“啊!”
但是,下一秒疼痛感就像潮水般涌入了拉普兰德的体内。
拉普兰德的身体里飘出来了许多黑色的荧光,背后的晶体也从她的背上脱落,但是却还有一些残留在体内,还好像被激活了似的,使拉普兰德感觉到一阵刺痛。
她忍不住地大叫,身体也颤抖了起来。
“再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治疗终于结束了。
看了看手中凝结而成的一大块晶体,夏瑜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肯定很痛苦才对。
这样想着的夏瑜低头看向了拉普兰德。她脸色苍白,浑身都是汗,但是表情却无比安详。
“你还能感觉到源石的存在吗?”
拉普兰德迟疑了一下,不确定地说:“好像没了?”
“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夏瑜,拉普兰德想说什么,终究却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