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阴雨绵绵的天气,我在丛林中不断的逃窜,好像在逃避什么人一样。
我不知道我在逃避谁,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我潜意识告诉我,快逃,快逃!
到底在逃避谁?
很快我就有结果了。
就在我亡命奔逃的时候,突然听得一声厉喝:“犬夜叉!”
循声望去,却是浑身是血的巫女桔梗正张弓搭箭瞄准我。
然后,我就被封印在时代树上。
梦,惊醒了。
我坐在树枝丫上,回想起来这是这个月第几次做这种梦了。
自从上次桔梗替我祛毒之后,基本上每天晚上我都会做这个梦。
不对,这或许不是梦,这或许就是我被封印那一天的重演。
本来我已经把它们给深藏在脑海中,但是随着那一次桔梗替我祛毒后,我回去拜祭了一下桔梗的陵墓,这些尘封的记忆再次被打开。
真是难以回首的记忆,当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那个叫奈落的是布下了一个什么局,竟然能让犬夜叉和桔梗自相残杀。
现在已经是月中天之时,阿离和七宝都已经沉沉睡去。我坐在树枝丫上看着熟睡中的阿离,像,太像了,简直和桔梗一模一样。
我跳下树去,蹲在阿离面前,想再仔仔细细地看看,阿离和桔梗到底有什么不同。
可是任我横看竖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分辨不太出阿离和桔梗很大的区别。
要真说的话,就是阿离年轻些,桔梗成熟些。毕竟阿离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女,而桔梗已经是成年的女人了。
或许是她睡地浅,也有可能是我遮住了篝火的光,亦或者是她自然醒了。
正当我端详她的脸庞时,冷不丁就听到一阵破空声。
“啪。”
我摸了摸被扇的脸庞,这么暴力的丫头和温柔善良的桔梗根本一点都不像!
“咦,犬夜叉?”看样子她刚刚睡醒,还是一脸惺忪的样子,“讨厌,别这样吓人好不好,我还以为是可怕的妖怪。”
过了一会她才反应过来,抱歉说:“刚才打你了?真抱歉。”
可恶,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本想好好训导训导这个不尊重长辈的小丫头,告诉她一点人生的经验。
这时候天边突然飞过一个老妖婆。
而且,她身上居然还带着阿枫的新鲜血腥味。
枫之村发生什么事了?
我马上拔出铁碎牙想追上去问个清楚,但是无奈何和她相距太远,哪怕是运出轻功我意凌云也没能追上。
我意凌云短时间内只能使用一次,这次没追上,之后就再也追不了。
混蛋,只能打断行程,回枫之村看看了。
我对阿离大喊:“阿离,喊醒七宝,我们要回去了。”
“回去?为什么?我们不是才出来不久吗?”
“枫之村可能出事了,我们必须快点回去。”
好在这里离枫之村也不是很远,紧赶慢赶之下,我们还是在日落之前赶回了枫之村。
还没入村我就听见村庄中的农人在悲鸣。
看来确实是出事了,但愿死伤不要太惨重才是。
我老远就看见阿枫在一个农妇的搀扶下慢慢踱步。
还好,还能走,看样子没什么大碍。
不过她现在的样子确实有些凄惨。
本来就戴着眼罩的右眼上面又缠了一圈绷带,拉弓的右手也打上石膏用三角巾包扎固定,没事的左手拿着弓杵着地。
阿离见了马上问:“枫姥姥,你怎么了?”
“阿枫,没事吧,昨天晚上我从路过的妖怪身上闻到了你的血腥味,所以急急忙忙赶回来了。”
阿枫看着我,长叹一口气:“唉,犬夜叉,你们跟我来。”
她把我们带到了桔梗的陵墓前,指着地上的大坑说:“昨天晚上,有个叫鬼女里陶的妖怪来到村子,把桔梗姐姐的遗骨给抢走了,我,我阻止不了她。”
“姐姐的力量在巫女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她的遗骨落入妖怪手中,还不知道要被用来做什么样的坏事。所以,犬夜叉,麻烦你把桔梗姐姐的遗骨给带回来。”
我沉默不言,思考许久。
桔梗是犬夜叉的恋人,于情于理我该去把她的遗骨给抢回来好生安葬,但是被桔梗封印在树上长达五十年之久的,是我。
我前世不过四十余年人生经历,突然就穿越到一个半妖身上被封印五十年。
而且五十年里我除了练气外什么都不能干,可以说是极其枯燥。
我恨她!
沉默了一会,我刚要开口说话,阿枫却先一步说:“也难怪,换成别人也是不会愿意的。”
其实,我刚刚是想开口同意,但是被她这么一说,心想还是算了。
既然不去,那也就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我转头就去找了个僻静的地方靠着大树坐下。
虽然说是说不想去,但是离开那里之后又感觉心里空荡荡的,好像丢了点什么。
毕竟,桔梗也是被人陷害蒙骗,而且她在最后也没有想杀死犬夜叉,而是封印他。
我也是得益于这五十年的封印,才能把各大门派的内功都练至大圆满。
而且,还不知道那个鬼女里陶抢走她的遗骨是要干什么,我在她身上还闻见了很刺鼻的泥土味不是普通的泥土,是供奉桔梗遗骨的祠堂下面的泥土。
罢了,先问问冥加这个万事通吧,虽然这家伙非常怕死,但是确实见多识广,不愧是我爹以前的家臣。
“喂,冥加,你在附近吧,给我出来。”
说来也奇怪,冥加作为一个跳蚤妖怪,平时极度没有存在感,哪怕是它就待在我身上我都不知道。就好像它真的只是一只普通的跳蚤。
冥加从我头发里钻出来,小声说:“遵命犬夜叉少爷,但是小的觉得还是不要和这件事扯上什么关系才好。”
我无视它的警告,要是不打算掺和,我干嘛喊它出来:“那个叫里陶的妖怪,究竟是什么来路?”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她是个会操纵鬼术的鬼婆,犬夜叉少爷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她不止是抢走了桔梗的遗骨,还把祠堂的泥土都挖走了。如果是简单的鬼术,没必要要带走祠堂的泥土。她到底想干什么?关于这方面的鬼术,你知不知道什么?”
冥加沉默了一会,不说话了。
这时候阿离朝我走过来,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前倾:“犬夜叉,走吧。”
虽然我是想去把桔梗的骨灰抢回来,但是刚刚在祠堂那里都没去,现在被人劝着去了是什么意思?要去我也是趁夜色偷偷摸摸去,然后等第二天再把桔梗的遗骨放在祠堂那里好好安葬了才是。
因为拉不下面子言而反复,所以我把头扭过去撑着脑袋说:“去哪?”
她好像对的态度非常不满,走到我身边坐下说:“犬夜叉,你不觉得遗骨被盗走很可怜吗?无论你再怎么恨桔梗,她也已经过世很久了对吧。无论你跟桔梗之间发生过什么,现在也已经……”
她说的我都知道,我其实不是非常恨桔梗,因为我是我,不是那个五十年前的犬夜叉,桔梗和我唯一的恩怨就是把我封印五十年加上言灵念珠救我一命。
封印五十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寿命短暂的人类,而是寿命悠久无尽的半妖,五十年弹指一挥间罢了。
而桔梗的言灵念珠却是真的救了我的命。
阿离这个丫头,根本就没搞清楚重点,不是我怨恨桔梗所以不去,而是你在我身边,我拉不下面子去。
我懒得和她争论,把头转过去闭目养神,智者不和愚者争论。
但是愚者不会想智者一样规避争论,阿离见说不动我,直接扯我头发把我扯过去:“犬夜叉!你从昨天开始就不敢看我的脸,是不是因为我的脸像桔梗,因为你怨恨桔梗,所以也讨厌我吗?你讨厌我吗?”
她是怎么扯到这上面去的?我都搞不懂这些女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一甩手把她揪着我头发的手给打掉,然后抓住她的手说:“无理取闹,我才不讨厌你这张脸。相反,我还很喜欢你这张桔梗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