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会务厅。
“栋雷米出了勃艮第人士兵强买强卖的这件事,我认为诸村有必要对此加强警备,诸村联盟中每个村子都应该派出一些人手,在勃艮第通往这边的道路上布置下暗哨,做好警戒的工作,各位村长觉得如何?”
“在野外布置警戒人手啊,那必须是青壮。”威尔村的老村长抽着旱烟,这是栋雷米销售的热门商品之一,他有些无奈道:“但每个青壮都是村子里不可或缺的劳动力,甚至有的还是家庭的唯一支柱,这个……”
“请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无薪做这种事的,每个月负责盯梢的人,我会支付给他们一定的村庄贡献报酬,栋雷米保证,他们可以用那些贡献点,在我们村庄这边换取粮食、日用品等生活物资。”
德莱尼村长老神在在坐在一边,对于身边村庄贤人做出的承诺,毫无反对的态度。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没什么意见了,一切都听费什大人的安排。”十几位村庄代表互看一眼,纷纷表态支持,如今栋雷米的村贡点,可比一般的钱更受欢迎。
你有钱未必能在栋雷米这边买到商品,但你有村贡点则一定能在这里换取到商品,为了这一点,甚至有不少村子主动并入栋雷米,如果不是这里的土地接受不了更多人口的话,想来还会有更多村子选择并入,不过现在倒也出现了诸村联盟这种代替的架构组织(多个村子的村委会,栋雷米像是更上级的汇报单位),只是一些属于栋雷米的福利待遇,还未能完全在其中普及。
拉起警戒线的提议没有任何人反对,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邵宇都在这个世界发育了三年,联盟共同利益体、村级行政单位都已经被他弄出了雏形来。
关于各村人手的安排工作,很快就被各村子进行下去,除了因为时代通讯不畅的原因,采取了信鸽传讯的方式较为麻烦了点外,其他的都还顺利。
与此同时,排查村庄内的探子、清除潜在二五仔的工作也在隐秘中进行,那群勃艮第士兵袭击村子的事绝非自然,栋雷米已经建起了村墙,虽然不高,但也能让一般想打秋风的兵匪望而生畏,不敢擅自行动。
除非有人给他们暗中通报村子里的虚实情况,果不其然在进行调查后,陆续就有多个二五仔被揪了出来,其中就有一个是收了勃艮第士兵的钱,将那天村子里的防守力量情报,卖给了他们。
很快,维诺坟墓的旁边就又多出了几个坟包,时间一点点过去,中世纪时代的生活总是过得很缓慢,信息的传递也是一样,在袭杀了那群勃艮第士兵一个月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似乎一切都没被察觉一样。
但邵宇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他从不抱侥幸心理,果然没多久就发生了状况,一个穿着灰麻布衣、打扮犹如老农的中年人,双手就被捆缚着押到他的面前。
“这位大人,求求您放过我,我什么坏事都没有做。”一进来,他就跪在地上求饶道。
“我看见这人行踪鬼祟,在村子里晃荡像是踩点。”押人进来的民兵汇报着。
“我没有踩点,我只是在找厕所。”中年人解释。
“公共厕所的位置,村里的路牌指得明明白白。”
“我不识字。”
“抱歉,我们村不仅有字,还有画。”
“我又不是你们村的人,怎么能看懂……”
民兵冷哼一声:“那为什么我们找你的时候,你要跑。”
“我以为你们是要抢劫的坏人。”
“呵,那你怎么解释你的反抗能力,很行啊,踢翻我们两个人。”
“我、我只是天生神力。”中年人争辩,年轻民兵还想说什么,邵宇便阻止了他:“让我来跟他说。”
“大人,我真是冤枉的,我愿意为被我踢伤的人道歉。”中年人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威普顿,我叫威普顿,是格诺拉村庄的人。”
“格诺拉村庄,倒是挺遥远的,都临近默兹了。”
“是的,我是听说这里有神奇的黑肥,才不远来到这边。”中年人讪笑着。
邵宇咧嘴一笑,突然就伸出手抓住这人的后脑,将他的脑袋一按,啪得一声砸在地上,“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到我们这里?”
脑袋被按着撞击木板地面,威普顿一下子就被砸闷了,惊慌道:“我真是格诺拉村庄的人,我也真只是找厕所,没有说谎……”
“格诺拉临近默兹?”
“……”
“不,它在另一边,摩泽尔!”
“我只是个种田的,见识短浅……”
邵宇打断他,将他被捆缚住的手拿到他的面前:“种田农夫的手,碗口处的老茧应该是扁圆,前小中匀后再小,而你呈尖型,一般呈尖型的手,只有经常使用剑、匕首等轻型武器,才会出现。”
威普顿一愣,有点想哭,他哭喊道:“对不起,我是个强盗……”
“不,你不是强盗。”邵宇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我解决过的荒野强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他们身上的气味可不像你这样,你身上的气味更像一个兵,比如勃艮第的那些兵痞。”
“我不……”
“你的指甲很漂亮,如果用铁片塞入指甲缝间将它们撬出来,应该能成为很不错的收藏品,又或者在你的肚子上切一道口子,在上面抹上些蜂蜜再弄一个蚂蚁穴过来,想来欣赏那些小东西的捕食,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邵宇拿起玻璃杯,摇晃着里面鲜红的液体(西瓜番茄汁),漫不经心地说:“这个世界,有很多东西都是别人的,但只有自己的命,才是属于自己的。”
威普顿咬了咬牙:“我是,我什么都交代,是斯诺克大人派我们出来寻找凶手,还请这位大人留我一命。”
邵宇:“……”
这人可能有问题,在这种时期他并不会放对方离开,但也不会对这人做些什么,他只不过是随口吓唬吓唬对方,像这样想着小偷小摸的人,这些日子随着村子的管控严格起来,早就被带来了十几个了。
威普顿据实交代:“斯诺克大人吩咐,只要我身上携带的一个东西,里面的指针产生反应,就查清楚是对什么人产生反应,然后汇报于他。”
邵宇在中年人的老实交代下,从他身上拿到了一个类似指南针的东西。
“这是一种探查装置。”尼达洛被叫过来,过眼后便说道:“里面有死灵的气息,应该是用怨气制作的魔具一种,具体效果应该是追寻被这种怨气缠上的人。”
邵宇看向中年人,没等发问,威普顿就快速交代了事情,勃艮第的士兵们,已经开始携带着这种东西,在洛林大区的各个地方在探查。
“该怎么办,老师?”
贞德有些担忧。
“最好的办法就是躲起来,这种怨气保持不了多久,估计半年就会消失。”
尼达洛提出了有用的建议。
“不,躲着可能会让他们怀疑到我们村子来,我们这些年干掉了诸多荒野强盗、所传出去的名声可不是假的,那代表着可以袭击消灭一支勃艮第小队的战力。”
邵宇认真思考后,说道:“我们要主动出击,化虚为实,将袭杀勃艮第小队的强盗团,真正弄出来。”